幽堂主發現洛言的這具靈身,上面積累的靈氣總和已經快接近煉氣圓滿了。
若他沒記錯的話,這小家伙本身的修為也才煉氣七層!
在正常修士的認知中,靈身的修為受限于本體的實力。
偏偏到了這小家伙這兒,靈身的修為竟然會超出本體。
這代表著什么,不言而喻!
這已經不能算作是靈身了,根本就是第二本體!
也就是看出了這一點,幽堂主才會拿出自己的人情,給這小家伙一個機會。
一個學習幻術的機會。
就當作是自己的一次投資。
悟性的天才無論是在哪里都會被人高看兩眼的。
“那可是妖族的天賦神通啊,你還能學的會嗎?”幽堂主嘴角掛著一縷若有若無的笑意,眸子中劃過一絲好奇。
還有就是幽堂主口中說的一面之緣,其實有點虛。
過了一百多年,也不知道人家還對他有沒有印象。
真實的情況就是。
一百多年前,他的年紀也就是如洛言這般大的時候,曾被現在的堂主帶去拜見過一位元嬰長輩。
那時候才知道,仙蝶嶺中的彩蝶仙子,就是那位長輩的夫人。
因為那位長輩的緣故,堂主示意自己將身上的隨身令牌留一塊在仙蝶嶺。
本意是有機會的話,以后對其在宗門里照拂一二。
藉此找機會拉近與那位長輩的關系。
因為那位與大荒深處的天妖宮頗有淵源,且在五行觀內屬于中立的一脈。
可誰曾想,一百多年過去了,那塊令牌卻始終沒有被動用過的跡象。
思來想去,許是因為五行觀內的修行環境,本就比外界的大部分地方安定。
有他們執法殿的人在上面鎮壓一切,敢明目張膽犯事的弟子還是少數。
只要不主動惹事,一般也不會有惡客臨門。
這可能就是他的那面令牌沒有被用到的原因吧,幽堂主的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另外一邊的洛言,沒有第一時間前往那處仙蝶嶺的所在。
他的意識瞬間回歸本體,找到正在大澤水域底下,借助水之力修煉劍法的蓮。
“蓮兄,你要去參加太一宗的《大夢千秋》秘法試煉,爭奪上古秘境的資格嗎?”
看到突然從后山山林中沖出來,落到水域上的洛言,蓮從水中躥出,隨后點點頭。
哪怕是他身上看似沒有靈力護罩,且長時間處于水底的修煉中,蓮身上依然沒有被湖水浸濕。
“敢問蓮兄在演法戰場之中發揮的實力有幾成?”
蓮遲疑片刻,眼神中有劍光閃過,緩緩吐出:“七成。”
聽到這個回答,洛言沒有太過意外,和自己預想的差不多。
別看蓮遭到了多人圍攻,在外人眼中肯定是手段盡出才能勉強抵擋。
和他相處了這么久的洛言,見蓮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也不像是全力出手的樣子。
“我剛從一位長輩那里得知一個消息,按照往年經驗的推斷,你們本次去的人中,只有很小的一部分能夠成功。”
“因為你們將要面對的對手,都是整個南域,同階中極為強大的存在。”
“再加上一些純血妖獸的幼崽,你們這一行將會異常艱難。”
盡管幽堂主說的委婉,洛言還是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想要在煉氣期就爭搶到進入上古秘境的資格,將十分艱難!
很多修士都是到了筑基期,甚至是金丹期以后才獲得進入上古秘境世界的資格的。
筑基期的修士還好,到了金丹期,雷池的機緣可就與他們真正的無緣了。
因而洛言認為,蓮他們此行最大的對手,除了那些純血妖獸的幼崽和天驕以外。
更應該注意的則是筑基期的修士。
盡管是同階一戰,但多了幾十年的修行經驗,豈是那么容易抹平的?
就好比金袍劉楓,現在就已經這么強大了,等他筑基以后再來參加,他的實力將會飆升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實力,天賦皆為上上之選,這樣的人一次兩次的失敗是阻攔不住他的。
修為增加的速度一旦放緩,就很有可能被這種人給追上。
聽到某人的內幕消息,蓮的眼神古井無波,面部依舊沒有絲毫表情,看著很是冷漠。
“劍修,本就是以弱勝強的多,需在逆境中殺出一條血路來。”
“劍,乃剛硬之物,寧折勿彎!”
“看見那些強大的對手,只會令我興奮起來。”
“還是說,你是在擔心我會敗?”
蓮清冷的眸子中有兩道劍光忽閃而過,洛言從容避開。
像是在生氣。
和他呆一起的時間長了,洛言也了解了蓮的性格,對于他時不時就釋放劍氣和劍意的舉動,并沒有太過在意。
“不,我沒有勸你放棄的意思。”洛言搖搖頭。
他理了理思緒,掌中有水球凝聚,幻化成一個巴掌大的透明小人:
“我觀察過蓮兄的劍法,雖然凌厲,但還是差了點霸道。”
“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對劍修的另一個角度理解,或許能對你起到一點兒的幫助。”
“我曾在一本古書中看到過這樣的記載,目前的修仙界,劍修的境界劃分大致為劍氣雷音,劍光分化,劍氣凝絲,劍生萬法、劍滅萬法這五層。”
“蓮兄的劍境界應該是在第二層,劍光分化之境。”
洛言想了想,將自己腦中的信息,進行了一定程度上的加工。
這樣好方便蓮理解。
“其實除了主流的劍修五境以外,在上古時期,還有另一種劍修的修行。”
“因其修劍先修心的道義,被那個時期的諸修稱之為心劍流。”
“心之所至,則劍至!”
“劍隨心動,是為心劍流。”
前世的網絡信息十分發達,除了不能修煉以外,各種天馬行空的腦洞,還是值得借鑒一二的。
就像蓮很多時候對他抱有默契一般,洛言偶爾也會這樣。
他若是沒猜錯的話,蓮的劍境界好似到了一個瓶頸。
換句話說,洛言認為,他的心有些亂了。
對前進的方向感到迷茫了。
基于此,才有了洛言借古書的名義,提供靈感給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