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蘭江市的路上。
我坐在副駕駛,林柔坐在駕駛位。
剛剛受到的驚嚇,我到現在都沒緩過來。
打開后備箱的時候,看到一個活人躺在里面,還在那兒吃我的東西,那一瞬間我差點見到我太奶。
我對這個女人已經徹底無語了,無語到懶得發脾氣。
“你不是要自己回蘭江市嗎?”
“你就是這么回的?”
“一個人回去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嗎?”
她一邊開車,一邊義正言辭地解釋道:“首先我跟你的那些同事不熟,其次你老姐不喜歡我,最后……”
“我要是去你公司上班,你的公司都是員工,那我們就沒有獨處的機會了啊!”
“再說你又是個姐寶男,我這是在為我們創造獨處的機會,你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嗎?”
我聽完好幾次張嘴,但又把話憋了回去,因為含媽量極高。
其實我就算罵得再難聽,她該是什么樣還是什么樣。
而且對一個女孩子罵臟話,多少還是不太好。
我問她:“那晚我在謝家找你求助的時候,你不是開了摩托車來嗎?你摩托車都不要了?”
她脫口而出:“我那是偷……我那是偷偷借我朋友的,我肯定要還回去啊。”
“哦,是嗎,賣了多少錢?”
“三千。”
回答完,她尷尬地沖我笑笑。
我一臉嚴肅地看著她:“你既然決定來我公司上班,不管你什么職位,你現在都是一個上班的人,你必須要改掉以前這些惡習,要靠自己勤勞的雙手去獲得錢財!”
她有些不服:“我就是靠自己勤勞的雙手啊。”
我瞪了她半天,她訕訕一笑:“明白,靠自己勤勞的雙手,聽從老板安排。”
我點了點頭:“既然上了班,就好好干,我也不會虧待你,而且你拿七個億的扳戒來救顏希一命,我都記著的,我不可能就是說,給你發那一點點薪資。”
“當然你自己也要努力奮進,因為你才五十多歲,正是奮斗的年紀!”
“還有就是,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你最好還是用回你自己的臉,因為你已經正兒八經地開始上班工作了,也不去走江湖,你不可能每天都頂著一張假臉來上班吧?”
“我個人覺得,做回真實的自己,還是會輕松一點。”
這個提議讓她沉思了起來,或許是讓她有些為難。
當然,我也只是一個建議。
最后她慎重地說道:“你說的是有點道理,但是我師父說過,要是靠這門技藝吃飯,露真臉就是大忌,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我點點頭:“你可以考慮考慮,未必一定聽我的,這是你的自由。”
但很快她又說道:“不過誰叫我是一個聽勸的女人呢,再說我師父都掛了,以后我就聽你的!嘿嘿!”
我張開的嘴,再次欲言又止。
最后我也只是一聲長嘆,放下靠背直接睡覺。
……
回到蘭江市,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
林柔在這邊沒租房子,所以她要先住一天酒店,再去找房子。
我問她有沒有來過蘭江市,她說來過,上一次來還是三十年前,來看小虎隊開演唱會。
接著我跟她約定好上班時間,然后把她送到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方。
但我沒敢把車停在酒店樓下,我怕觸發關鍵字。
當天。
我也回家休息了一下,第二天才去公司。
這距離假期結束都過了四五天了,公司堆積了一些事情等著我處理。
處理了一天,忙到快下班,梁羽給我打來電話,說起謝家的事。
他說他聯系了秦海島的同行,花了點小錢把謝老板爺爺奶奶的墳給平了,那墳有問題,已經害死了整整一車的人。
然后他也讓人去謝老板家里做了場法事,超度一家人的亡魂。
謝家發生這樣的事,他也感到遺憾。
“你應該沒有我遺憾。”
我在電話里幽怨地說道:“這一趟我不僅沒賺到錢,我還倒賠不少,什么醫藥費修車費,雜七雜八的費用,一共花銷七億零六萬,你知道這是什么概念嗎?”
梁羽嚇得喊了起來:“什么七億!你去秦海島修了座橋嗎?”
我沒好氣道:“顏希差點沒命,我們用七個億的古玉才給她治好!我特么還搭上了我余生的清凈與幸福,你怎么賠償我!”
“那個……莊老板,我師父叫我回家吃飯,先掛了。”
不等我開罵,電話已經掛斷。
第二天。
我來到公司開了個早會,定期給員工洗腦。
開完早會回到辦公室,還不到九點。
今天是林柔來公司報道的時候,平時上班是八點半,但我給她說的是九點,畢竟從來沒上過班的人,她不一定能準時來得了。
我對她的要求不高,甚至可以說是很低,她既然要來我這里上班,只要她不作妖,不騷擾我,一切都好說,我白給她發工資都行。
時間很快來到九點,林柔準時前來報道,她也聽從了我的建議,卸掉了所有的偽裝,用了她自己原本那張臉。
可當我看到她的穿著之后,我嚇得直接站了起來。
她居然穿了套女仆裝過來。
“誰教你這么穿的!大姐”
“怎么了,這么激動。”
她一副很平靜的樣子:“是你叫我用我自己的臉啊,我這張臉是少女的臉,那我就是十八歲。”
“我看短視頻里面那些女的都這么穿,點贊好幾千萬呢,說明男人都喜歡這種打扮,你不喜歡嗎?”
我聽她說話差點吐血。
“大姐,那些女的都是搞擦邊的,那些點贊的都是老色批!”
“我這里是公司,正經公司!”
“你非要讓我沒臉見人嗎!”
她一臉無辜地看著我:“我看那評論區里面全是男的,我以為你喜歡呢。”
我正想罵她,但轉念一想,既然低頭不見抬頭見,我老跟她發脾氣也不行。
而且對于她來說,她的十八歲已經是幾十年前了,十多歲的時候還在福利院受苦,從福利院出來又跟著她師傅周崇光闖江湖,同時她還是一個沒正兒八經上過班的人。
我應該跟她好好講講道理,以理服人,不然她師父在天有靈,還以為我欺負她。
于是我把她拉到沙發坐下,語重心長地說道:“你想想看,這里是公司,如果有客戶來我辦公室找我辦事,看到你穿成這樣,人家會怎么想,肯定會以為我是個變態,會覺得我這個人不靠譜,那么生意就完蛋了。”
“現在的職場女性,都有專門的職業裝,雖然我這里不要求女員工非要這么穿,但你作為我的秘書,需要經常出入于辦公室,那肯定就要穿職業裝才行,因為人靠衣裝馬靠鞍,這樣會顯得專業正規一點。”
“還有,你不用取悅任何人,因為這個社會上的每個人都是平等的,你應該做你自己,懂嗎?”
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明白,那我現在就去換,不過我得去商場重新買。”
我拍著她的肩膀:“去吧,回頭直接找財務報銷,我會跟財務說一聲。”
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我心說,這孩子還是聽道理的。
就是精神有點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