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后。
顏希的身體好了很多,剩下的她可以自己給自己開藥調理。
本來我們打算直接回蘭江市,因為假期都已經過了,但警方那邊沒放話,我們也不敢隨便離開。
又隔了一天,我去修車行那邊把車取了回來。
當晚吃過晚飯,警方那邊打來電話,讓我們所有人去簽一個什么保密協議,說簽完就可以隨時離開秦海島。
我們一起出門,去了警局一趟,簽了整整一個小時。
這份保密協議的內容,其實就是謝家發生的慘案,讓我們不能把案件詳情告訴給任何人,一旦事情在社會上有流傳,我們就得承擔相應的后果。
畢竟涉及鬼神之事,這也算是常規操作,只是為了維持社會安定。
從警局出來,由于時間還早,我老姐要和顏希去逛街,而我和周重準備回去休息。
“老大,那我們啥時候回蘭江市?”
“明天就回。”
我毫不猶豫地說道:“本來第一次來秦海島,還想在這里游玩幾天,但最近這倒霉勁,出門就跟踩地雷一樣。”
自從到了這里,我們的倒霉事就沒消停過。
當然我也能理解,畢竟‘四人來,三人回’,現在變成‘四人回’,多少是需要付出點代價。
但我寧愿回家倒霉,也不想在外面倒霉。
回易福館的路上,我原本準備給易師傅打個電話,說我們明天要回蘭江市,可是手機點開之后,卻是一點信號都沒有。
但這城區里面,怎么會沒信號呢?
“周重,看看你手機,有沒有信號。”
周重忙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沒信號啊,奇怪,怎么突然沒信號了?”
我皺起眉頭,已經意識到了什么:“車上被人裝了信號屏蔽器,快找找。”
周重臉色大變,忙在車上找了一圈,但什么也沒搜出來,估計是在底盤上粘著。
“打110!”
我忙提醒。
一般的信號屏蔽器,只能屏蔽商用通信頻段,沒辦法屏蔽緊急通訊的頻段。
但是對方既然在我車上裝了屏蔽器,怎么會不預判我們可能會報警呢?
“老大,110也打不了……”
“我靠!有人在我車上裝了高級屏蔽系統!”
車子今天才取回來,對方有足夠的時間把屏蔽器裝在我的車體內部。
而此時,我又注意到有輛車在跟著我們。
“老大,怎么辦,現在只能下車給月姐打電話。”
“不能隨便下車。”
我一邊盯著后視鏡一邊說道:“后面有人在跟蹤,我們現在下車等于自投羅網。”
而且我也不能把車開回易福館,給易師傅帶去麻煩。
周重焦急地回頭觀望,發現那輛車已經不再隱藏了,直接堂而皇之地跟在我們后面。
“這到底是誰在跟蹤我們?”
“我們到這座城市的時候,謝老板一家都已經死了,我們在這邊也沒有跟誰結仇啊。”
周重無語道:“這再倒霉也不能倒霉成這樣吧!”
我沒告訴他,其實一共有兩輛車在跟蹤,還有一輛車在前面。
“坐穩!”
我提醒完周重,直接提速在前方路口左轉,把車開進小路里面。
在聯系不上我老姐,以及沒法報警的情況下,我們只有先甩開這兩輛車,然后從車上下去之后,我們才有求救的機會。
可是這兩輛車越跟越緊,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已經暴露。
我只能再次提速,七拐八拐,最后在前方左邊有條巷子的時候,忙對周重說道:“待會兒車一停,我們立馬下車。”
說完,車子已經在巷子口停了下來。
我和周重同時推開車門,直接跑進巷子里,然后去摸手機。
可手機才剛摸出來,附近又傳來摩托車的轟鳴聲,隨即又是一連串的腳步聲。
“老大,我們好像被包圍了!”
我愣在原地,聽清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走這邊!”
我拉著周重拔腿就跑,在路過一堵圍墻的時候,直接翻墻跑了進去。
對方這么多人,顯然是不抓到我們不會罷休。
我忙掏出手機給我老姐彈了一個共享位置,讓她能知道我們的實時定位。
這圍墻里面是個老小區,但不是封閉小區,依然能聽見外面有腳步聲,所以他們早晚會找進來。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只能又找出口跑出去,算是有驚無險地來到其中一個巷口。
巷口外面是一條馬路,而馬路對面有個老舊的籃球場。
籃球場的入口處,正站著一個人,這個人戴著帽子和口罩,我們沒敢隨便出去。
可是不出去的話,很快又會被其他人找過來,到時候就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插翅也難逃。
我和周重躲在巷口,一直觀察對面那人,他好像還沒發現我們。
周重滿頭是汗,額頭青筋直冒,死死盯著對面:“后面有一堆人,這里就只有一個人,不如搏一搏,我出去跟他拼了!”
我一聽這話頓時緊張起來:“你想干什么,別找死啊,先等我老姐過來。”
周重:“等救兵過來,我倆都涼了老大!”
“再說我們兩個大男人,老靠女人保護,白瞎這七尺之身啊!”
說完,他小聲對我叮囑:“沒事,我待會兒出去跟這混蛋練練,萬一我不敵的話你就跑,畢竟我上大學的時候,打架就沒輸過,這段時間我還跟月姐練過功夫,她說我很有天賦。”
我沒好氣道:“她哄小孩兒呢!你不要膨脹!你練那幾下子在人家眼里根本不夠看,這人單槍匹馬守在這兒,一看就不是你能隨便揍的!”
可是這哥們兒不知哪根筋沒搭對,還是我老姐真給他夸膨脹了,他竟然直接甩開我的手就走了出去。
那氣勢,就跟要去打擂臺似的。
我連忙掏出手機撥通我老姐的號碼。
“姐,快來啊!”
“周重出去跟人單挑了!”
只見他走出去之后,對面那人也走了出來。
兩個人隔空相望,頗有要大戰一場的氣勢。
對面那人見周重一副不懼的模樣,一時也被唬住,估計以為周重是個高手。
這周重做出一個漂亮的起手式,頗有大師風范。
“詠春,周重。”
下一秒,對面那人沖了上來,一腳給周重干飛出去。
“我尼瑪!”
周重不服,爬起來迎敵,很快又挨了幾拳。
“我草!”
他紅著眼睛,直接掄起了王八拳。
眼看周重被打趴在地,被揍得毫無還手之力。
我這個當老大的,又哪能眼睜睜看著他挨打,自己逃走。
“住手!”
我怒喝一聲,直接走了出去。
那人停手站在原地,死死盯著我過來。
“你是方覺明的人吧。”
我在他十步外站定,一邊解開袖口的扣子,將袖子挽起來,一邊平靜地說道:“我隱藏了這么多年,本來想等方覺明現身的時候,再出手抓他,是你逼我出手的。”
“天堂無路,地獄無門。”
“今天誰也救不了你。”
說完,我抬手應戰:“詠春,逸明。”
下一秒,他又沖了過來。
作為老大,我肯定是比周重要強一點。
因為我飛得比周重更遠,挨的打更狠。
這人打完我之后,一把掐住我脖子,還嘲諷我:“一名,你怎么不叫倒數第一名?”
我疼得直吸涼氣,擦了擦鼻血,微笑地看著他。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兄弟,我怎么說也是你們老大的師弟。”
“正所謂不看僧面看佛面,給你們老大一個面子。”
我他媽剛說完,還沒問他行不行,他又給我一頓打。
這一頓打差點沒讓我背過氣。
“過分了啊!”
“就算你們老大見到我,也得親切地叫我一聲師弟!”
“我們師兄弟之間的矛盾,關你們屁事啊!懂不懂人情世故!怎么出來混的!”
我剛批評完這人,他又給我一腳,然后沖上來又是一頓暴打。
“草!”
“你有本事打死老子!”
他冷笑一聲,再次撲來,打得比剛才還狠,給我捶得那叫一個地動山搖。
最后我整個人都飛了出去,撞到一棵樹上,一口老血當場吐了出來。
我爬起來靠坐在樹下,冷冷望著他:“我看出來了,你在試探我,是方覺明叫你這么做的吧,他怕我跟我老姐一樣,一直在保留實力,然后哪天給他致命一擊。”
這人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袖口里突然彈出刀子:“你再不出手,就得非死即殘了,我不會殺你,但你恐怕得少點零件。”
我淬了口血沫,平靜地說道:“我承認我只有腦子,沒有身手,但那又如何,你今晚的噩夢已經來了。”
話音剛落,一陣十分高調的聲音,正由遠及近傳了過來。
那是高跟鞋走路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