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淅淅瀝瀝地下著。
客棧門框前。
一身黑色錦袍,腰懸嘯月刀秦燁面前,微笑著望著面前的徐祖榮。
徐祖榮聽到秦燁說,要讓他試喝,他眼睛瞬間睜大,一臉慌張,冷汗直流。
徐祖榮忙尷尬笑道:“殿下,您這…難道,您懷疑在下,在這茶水中下了毒不成?”
光看徐祖榮這樣子,秦燁就覺得不對勁。
媽的。
這孫子,不會真在茶水中下毒了吧?
秦燁笑呵呵的,進一步試探道:“沒辦法,規矩嘛!請吧,喝幾口,我看看?”
徐祖榮身軀發抖,但是最終,他心中涌起的怒意,代替了恐懼,他猛地將杯盞朝地上一摔。
啪嚓!
杯盞碎裂。
“既然你不喝,那就別喝了。”徐祖榮惱怒說完,抬腿就朝秦燁踹來。
秦燁剛剛就對他有戒備,當下反應十分靈敏,忙得后撤。
瞬間,秦燁身軀一下子就撤到客棧的前院中,冰冷的雨水,頓時就落在秦燁身上。
秦燁剛立穩,就聽到草棚中傳來動靜,猛地尋聲瞧去,只見一身蓑衣的中年男子,正帶著一些隨從,紛紛抽劍,朝秦燁沖來。
秦燁眼睛一瞇。
顯然,這些都是刺客。
頓時!
秦燁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徐祖榮假借重回昆侖宗之名,是想靠近自己,毒殺自己。
結果毒殺不成,這些來路不明的刺客,就來硬的——刺殺自己。
秦燁猛地抽出腰間嘯月刀,瞪向徐祖榮:“哼,徐祖榮,你果然沒安好心啊!你連最后一次機會,都沒珍惜!”
徐祖榮眸光狠辣:“你霸占我宗主師姐,就是該死,我可不管你是何人!!”
好一個戀愛腦,戀愛腦只會害了你!
秦燁顧不得多想,因為和徐祖榮說話間,那些手握長劍,穿著蓑衣的刺客們,已經踏著雨水,朝此沖了過來。
為首的中年男子,正是徐元罡,他手一揮,周圍的刺客們,瞬間將秦燁圍了起來。
“秦燁,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中年男子說完,高吼:“殺!!”
在中年男子徐元罡眼里,他帶的這些,都是精武院的高手,殺一個秦燁,簡直太簡單了。
下一刻!
讓中年男子詫異的是——淋著雨水的秦燁,青袍亂舞,黑發隨風搖曳,雙指在刀身一擦。
憤然高吼道:“都來吧,正好拿你們練練手!!——千刀不盡!!”
霎時間!
秦燁手中長刀,擦著雨水,揮出眼花繚亂的刀影,速度快若閃電,刀氣縱橫交錯……
那些尚未近秦燁身的刺客,他們先是立住,巍然不動,跟著一個個手中長劍,皆是脫手落地。
更為殘忍的一幕出現了,刺客們的胳膊,腦袋…殘值斷臂,相繼掉地,身軀噗通倒下。
這一刻。
不光徐祖榮嚇傻了,連徐元罡都是驚呆立在原地,那些都是精武院的高手啊,怎么在秦燁面前如此不堪一擊?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
徐元罡高吼一聲:“受死!!”
喊完。
徐元罡目眥欲裂,提劍朝秦燁沖來,飛身而起,一看就是身手不俗的高手!
見狀!
秦燁想到裴仙子教的第五招,怒刀無情,耳畔仿佛回蕩著裴仙子的聲音,‘第五招,怒刀無情,抓住機會,使出全力,此招有破釜沉舟的架勢,此招要慎用,雖是威力無窮,但極為耗費內勁。’
秦燁覺得,對付徐元罡這種高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自然要拼盡全力了。
想罷!
秦燁雙指在嘯月刀的刀身一擦,跟著…舉起刀身,隔空朝飛身而來的徐元罡劈過去!
高手跟高手打,可沒那么多眼花繚亂的招式,有的只是一擊致命!
徐元罡嚇了一跳,見情況不對勁,腳步落在雨地中,橫劍格擋……
也就是這瞬間。
威力無窮的刀氣,快速而至!
咔嚓!
“啊!!!”
劍身被刀氣斬斷,連徐元罡的臂膀,都在這一剎那被砍斷。
這還是,秦燁特地想留他性命,想詢問他是誰指使的,或者是,為何要殺自己。
否則,剛剛那一刀,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啪嗒一聲。
徐元罡適才拿劍的臂膀掉落在地,他捂著斷臂痛嚎著。
很快!
秦燁拿著刀,沖到中年刺客面前,刀鋒抵在他脖子前:“不許亂動,否則我殺了你!”
可能是這里的動靜,讓秦燁那些護衛聽到,他們和撼山,以及高明遠出來后,發現這里的情景不由一呆。
只見滿地的尸體,場面十分血腥。
“燁哥,這是怎么回事?”撼山忙問道。
沒等秦燁說話,那呆愣住的徐祖榮,反應過來想要逃跑。
秦燁高喝一聲:“抓住徐祖榮!!”
撼山和諸人聞言,忙上前攔住想要逃離此地的徐祖榮,幾人迅速將徐祖榮按壓在地。
“啊,放開我,放開我!!”徐祖榮高喊著。
秦燁收回目光,望著眼前的中年男子:“說,你是誰?為何要殺我?
中年男子嘴角噙著笑,答非所問地感慨說道:“真是江山輩有人才出啊!”
秦燁的身手,讓他刮目相看,他好歹也是江南第一高手,精武院的徐元罡,可在秦燁面前,竟然連一招,都抵擋不住。
感慨一句后。
中年男子仰面,望著秦燁:“是不是,若是不說實話,就會遭到大刑伺候?”
秦燁微笑:“聰明!”
中年男子自嘲一笑:“我什么都不會說的。你殺了我吧,我死都不會開口的,無論你用任何手段,我都不會吐露半個字!!”
說完,中年男子絕望的閉上眼睛,等待秦燁動手……
喲?
挺有骨氣啊!
秦燁笑了笑,旋即眸光閃爍,仔細分析自己在金陵都得罪了誰,燕十三一個,其次是金陵王秦賀,自己曾斬斷秦賀兒子秦霜的手臂。
燕十三倒是沒可能,因為,燕十三的勢力,基本已經覆滅。
唯一,可能性極大的,就是金陵王秦賀!
秦燁微微搖頭,按照自己對秦賀的印象,秦賀向來謹慎,所以不可能如此糊涂和莽撞啊?
唰!
秦燁眼睛一亮,秦霜是秦賀的兒子,可也是金陵王妃陳桃的兒子啊,秦賀謹慎,不代表陳桃不會莽撞!
“王妃陳桃,可真是愚蠢的很,竟然要你來殺我!”秦燁居高臨下,俯視單膝跪地捂著胳膊的徐元罡。
閉目等死的徐元罡一驚,猛然仰起頭來:“你,你怎么知道是她?”
秦燁微笑:“因為,我詐你的嘛!!”
徐元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