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潑面,新鮮熱辣的油潑面,客官您來一碗?”
“豆腐腦,熱乎的,走過路過別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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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唯回到縣城已經是早上。
入城之后,看到一個面攤子,便要了一碗油潑面。
很快,一碗灑著蔥姜蒜末,潑著熱油,香氣撲鼻的面條,就放在他的眼前。
張唯試了下,面條筋道,辣椒提味。
一碗面吃下去,額頭微現汗漬,全身熱乎乎的,驅散了一身夜寒。
留下幾個銅板,張唯翻身上馬,返回清衛署。
時間尚早,老掌旗還沒來。
張唯便回到自己房間。
沒有睡意,于是在意識里調出了那張玄奧古圖。
【大衍造化圖】
【功德:342】
【姑獲鳥精魄:1】
【當前技法】
中品功法:殺身法(初成)
中品玄技:狂殺刀(初成)
凡品秘法:歸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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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自己現在這‘面板’比起剛穿越那會,要豪華許多了。
而且積攢了三百多功德。
可以提升下實力了。
《歸元功》屬于輔助手段,無法提供即時戰力,就不考慮了。
剩下的。
就是在功法和玄技中選擇。
張唯思索著要推演哪一項。
很快他有了決定。
推演玄技!
理由很簡單。
他是兵修,功法可以在戰斗里提升。
像這段時間,才來到米縣沒幾天,經歷兩場戰斗,就提升了一重小境界。
但玄技提升起來,就沒那么容易了。
現在《狂殺刀》由于是初成階段,他只掌握了兩種招式。
只有繼續推演這門玄技,才能掌握更多招式。
主意一定,他立刻發出指令。
‘推演《狂殺刀》!’
頓時,功德那一項的數字飛快減少。
隨著功德點的減少,精魄消散,那張玄奧古圖上的星光亮了起來,并交織出一些畫面。
畫面里頭,那道酷似張唯的身影正縱橫沙場,用實戰來磨礪自己的技藝。
........
過得片刻。
功德點清零,與此同時,張唯心中有感,只覺對《狂殺刀》生出種種明悟。
同時,兩式新招,躍然眼前,讓他不由躍躍欲試。
“《狂殺刀》總算提升到入門階段了......”
“暴雨殺、颶風殺........”
“兩式新招,前者群殺,后者針對個人........”
張唯長出一口氣,有了這兩式新招,自己的綜合實力又提升了一個臺階!
這時候。
外面逐漸傳來人聲,張唯聽到老掌旗的干咳聲,立刻拿起桌上的‘照妖鏡’,離開房間。
內堂。
老掌旗剛喝了口涼茶,便聞敲門聲響起。
“進來。”
門開。
張唯走了進去。
老掌旗見是這新人,有點意外:“張巡使,有事?”
張唯抱拳行禮,然后將昨日自己調查姜家村,斬殺刀靈,與齊家沖突一事,娓娓道來。
老掌旗表情瞬息萬變。
聽到最后,兩條眉毛都要打結了。
最后,張唯沉聲道。
“大人,齊勝狂妄,言辭無禮,渾然不將我司放在眼中,更是罔顧皇權。”
“他的一言一行,已經記錄在這鏡子的‘圓光顯影陣’里。”
“鐵證如山!”
“是以.....”
“張唯,請誅齊家!”
老掌旗本來在喝茶,結果聽到最后一句話,嗆得連連咳嗽。
誅殺齊家?
那是米縣的地頭蛇。
青衣門與聚義堂、黑狼幫三足鼎立,達成一種微妙平衡。
若是將青衣門鏟除了,只怕這座縣城會變天。
再說。
齊家的大少爺,在甘泉縣清衛署任掌旗之位。
所謂不看僧面看佛面。
看在齊華的面子上,就不能因為齊勝幾句發酒瘋的話,便將青衣門給連根拔起。
老掌旗只覺頭痛無比,心想這張巡使好不懂事。
才剛上任沒幾天,就給我捅這么大一個簍子。
他放下茶杯,兜了幾圈,才道。
“張巡使,事關重大,這不是我一個人能夠決定的。”
“你且將鏡子留下,我自當修書一封,連同這面鏡子,一塊送到延安府百戶所,由李硯大人定奪。”
張唯微微瞇眼,沉聲道:“若是如此,張某愿意負起送信之職,免得中途出什么意外。”
他擔心書信在半路為齊家所截,只需要毀掉鏡子,便沒了證據。
老掌旗卻不悅道:“你信不過我?”
張唯低下頭去:“不敢。”
老掌旗聲音加重幾分:“那就照我說的話去做!”
張唯抬起頭,便要拒絕。
兵家行事,唯心問之。
何況自己背后,還有一尊千戶,李玄道說過,只要自己占著理,一切就不是事。
老掌旗一臉意外。
沒想到張唯竟似要抗命,不由生出一股怒火來。
便在內堂氣氛緊張之際,門外有人報道。
“大人,齊皓齊老爺來了。”
老掌旗一聽,臉上的皺紋都快擠成一團。
他嘆了口氣道:“給齊老爺看茶。”
大廳。
張唯跟著老掌旗來到這里時,只見一個老頭,身上捆著荊條。
那一根根荊條,上面的荊棘,扎破了老頭的錦衣,更是扎出片片血跡。
老掌旗見狀,大驚失色:“齊老爺,你這是干什么?”
老頭當即痛哭流涕,大聲嚎叫:“莫掌旗,小老頭請罪來了!”
“都怪我齊皓教子無方,才教出齊勝這個混賬東西!”
“這小畜牲口無遮攔,胡言亂語,罪該萬死!”
“清衛署的官人斬了他,正好替我齊家清理門戶!”
“齊勝該死,但我齊家上下百余口實在無辜。”
“此事我齊皓愿一肩擔之,充軍或斬首,小老頭都認了。”
“只求莫掌旗放過我家中老小,小老頭給您磕頭了。”
老頭跪在地上,‘梆梆’幾下就磕了幾個響頭,把額頭都磕出血了。
老掌旗連忙上前扶起:“使不得,使不得。”
“齊老爺放心,這件事我已經確認過了,千錯萬錯,那都是二公子的錯,跟齊家沒有關系。”
“齊勝既然死了,我莫英以項上人頭擔保,齊家與此事再無半點關聯!”
說著。
老掌旗朝張唯看來,目光凜凜,大有告誡之意。
張唯微微一笑,抱拳造退。
老掌旗都將自己身家性命押在齊家身上了,那他還能怎么辦?
難不成連老掌旗也一并告了?
那就沒有道理了。
誅齊家是一回事,告自己上司那又是另一回事。
縱然有李玄通這座靠山,張唯也不能任意妄為,否則李玄通也保不住他。
不過。
齊老頭居然唱了一場‘負荊請罪’的戲,倒是讓張唯挺意外。
看起來,齊家能夠在縣城扎根,確實也有幾分道理。
另一邊,大廳里,被老掌旗扶起來的齊皓,不著痕跡地看了張唯的背影一眼。
這一眼,眼神怨毒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