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唯呼吸吐納。
后天之氣轉為先天。
體內炁海沸騰,真元化成猩紅殺氣沖天而起。
在張唯身后化成一尊亂發狂舞的修羅斗鬼。
斗鬼虛影一現,驚人殺氣便彌漫擴散開去。
受到殺氣的沖擊,那金發胡女輕呼一聲,臉色剎那間變得蒼白。
兩只毛茸茸的耳朵,一條蓬松的狐貍尾巴,頓時冒了出來。
而不管是耳朵還是尾巴,都是青色的。
“三階狐妖......”
張唯手扶刀柄。
《百妖譜》里有言,狐妖擅長隱匿和幻術,最懂人心,是一種非常狡猾的妖怪。
這就難怪當日自己第一次來到柳樹村的時候,竟沒發現這里有妖。
直到現在自己踏進了‘先天境’,感知敏銳,才察覺到妖氣。
原來藏在賭坊里的,是狐妖。
張唯出刀在即。
此時卻有另一把女子嗓音響起:“公子刀下留情!”
一道身影從前方小門里沖了出來,二話不說,便跪倒在地。
張唯看去,卻是另一個胡女。
容貌與胡巧兒極為相似,但身材卻更為豐腴。
特別是胸口,那沉甸甸的負擔引人注目。
此時這女子跪倒在地,胸前軟玉在地面上壓出誘人輪廓。
不過。
張唯殺氣一分不減。
皆因這個女子,同樣有著一對狐貍耳對,一條蓬松青尾。
看樣子,似是一對姐妹花。
果然。
胡巧兒急道:“姐姐你出來做什么?”
那跪在地上的女子也不理睬她,只是抬起頭看著張唯急急道:“公子饒命。”
“舍妹的‘天魔舞’只會迷惑心神,不會傷人性命。”
“望公子垂憐,放過她吧。”
張唯冷聲道:“若被她迷了心志,我還有活路?”
“公子明鑒,我姐妹打從開智化形以來,從未吃人,平時皆以瓜果為食,清泉為飲。”
“舍妹只是年少不更事,爭強好勝,不愿意承認輸給公子,才會想著迷惑公子,把公子騙走就是,絕不敢傷公子性命。”
這兩只狐妖,妖氣里的確沒有血腥味,與那蛇妖淵君一般,都帶著些許草木氣息。
只不過狐妖的氣息里,還有一些甜膩的味道,那是擅長幻術之妖特有的氣味。
張唯沉聲道:“你們就算沒吃人,卻不代表你們沒害人。”
“賭之一事,輕則傾家蕩產,重則害人性命。”
“你們開設賭坊,雖未直接害人,卻也談不上是什么好事。”
跪在地上的胡女急忙說道:“舍妹開設賭場不假,但我們‘八寶賭坊’有規矩,只要輸了超過五兩銀子,不管他是誰,我們都會把他趕出去。”
“此外,我們開設賭坊賺來的錢,自己留兩分,三分給賭坊里的伙計,剩下五分全用來購買糧食布匹,分給村中百姓。”
張唯聞言,有些意外:“空口無憑,我哪里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胡女未答,外面已經傳來一陣腳步聲。
聽到腳步聲,狐妖姐妹連忙把耳朵和尾巴收了起來。
這時門開,一群漢子沖了進來,拿著扁擔鋤頭,對著張唯叫喊。
“你想對我們坊主做什么!”
“你要是敢動我們坊主一根頭發,我們就跟你拼了。”
張唯掃了這些人一眼。
“你們是柳樹村人?”
之前帶張唯進來的那個莊家瞪圓了眼珠子:“沒錯!”
“坊主姐妹對我們柳樹村恩重如山,要不是她們來了,我們早餓死了。”
“我們沒讀過書,卻也知道知恩圖報。”
“倒是你,我好心為你通傳消息,坊主這才愿意見你,哪想你竟然對坊主拔刀相向,早知如此,殺了我也不給你通傳。”
張唯見這些人并無異樣,心志不像被迷惑的樣子,當下對那胡女的話信了幾分。
但他又道:“柳樹村一事,我暫且信你。”
“不過,荷姑又是怎么一回事?”
“為何要扣留她。”
胡巧兒哼了聲道:“她賭博成癮,我說過她幾次,她都戒不了。”
“于是我便與她賭了一局,她輸了,現在就得跟在我身邊,服侍我們兩姐妹。”
“這樣一來,我也好看緊她,省得她把錢都輸光了。”
張唯愣了下,沒想到竟然有如此緣由。
他想了想,說:“讓荷姑出來見我。”
片刻之后,有人帶了個婦人過來。
婦人三十出頭,確實有幾分姿色,看到胡家姐妹如此模樣,愣了一下。
便要去扶地上的胡女:“大小姐,你這是做什么?”
那胡女笑了笑,指著張唯:“荷姑,這位公子是你同鄉,他要見你。”
荷姑看向張唯,一臉茫然:“同鄉?”
“你是?”
張唯道:“我是何昊的兄弟,荷姑,這胡家姐妹可有欺壓你,折磨你?”
荷姑叫了起來:“怎么可能,兩位小姐對我可好了。”
“我知道,她們是怕我把錢輸光,所以坊主才想了個法子,把我的錢收了去。”
“她們昨晚說了,等我哪天戒賭了,就把銀子還我。”
嗆。
長刀歸鞘。
殺氣散去。
張唯看著地上的胡女:“你起來吧。”
“另外,我有話想跟你們姐妹說。”
胡巧女扶著姐姐起身,然后把賭坊伙計和荷姑都打發走。
人走了后,張唯才道。
“看樣子你們的確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情,那么這件事就這么算了。”
“不過,哪怕你們說得天花亂墜,賭彩一事,仍是害人。”
“我希望你們解散賭坊,并且離開柳樹村。”
就算這兩只狐妖目前沒害人,可以后呢?
再者。
明日張唯要前往延安府,若是他不在米縣,這兩只狐妖做出點什么有違律法之事,只怕劉煥章等人拿她們沒辦法。
所以張唯可以放過她們,卻要她們散伙走人。
胡巧云就要說什么,另外一個胡女連忙道:“就依公子的意思,我們今晚收拾細軟,明日便離開此地。”
張唯點頭:“讓荷姑到賭坊外找我,我有東西要給她。”
那年長胡女一口答應,張唯就要離開,不料胡巧云卻攔住了去路。
“公子請留步。”
張唯冷著臉道:“你又想玩什么花樣?”
胡巧云露出一臉害怕的樣子:“豈敢豈敢。”
“不過,公子是否忘記了什么?”
張唯皺眉:“該說之事,該辦之事,我都已經說了做了,還有什么事?”
胡巧云媚眼如絲:“公子忘記啦,小女子輸給公子了啊。”
“從今往后,小女子就是公子的人。”
“公子走到哪,小女子就跟到哪。”
“對了,公子,我家姐姐亦是完壁之身。”
“不如,就由我們姐妹一塊服侍公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