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從鼻孔里噴出兩道猩氣:“找過,沒找著。”
青木公點點頭:“這也正常。”
“淵君時常游走于山間溪澗,模仿蛟龍走江之法,這是它獨有的修煉方式。”
“它擅占算,如果讓它先卜上一卦......”
揮手。
青木公道:“算了,連我也很少見著他。”
“你們去吧。”
“有什么需要再告訴我。”
說話間。
一個瓷瓶從青木公袍里飛出,落到幽月手中。
那瓶中之物,自是樹妖之前承諾的丹藥。
拿了丹藥,兩妖告退。
各分了一半后,便暫時分道揚鑣。
卻說那老狗,回到山腰洞府。
見它回來,齊華和其它犬妖便上前去。
化成中年文士的犬妖更是急切問道:“老祖,山頂那位怎么說?”
老狗趴了下來,毛發后的眼中猩光閃爍:“答應了。”
它看向齊華:“便依你所言,我們會組織人手,進攻米縣。”
“不過,就這么打過去的話,目標太明顯。”
“你是人族,對同類最為熟悉,你有什么建議?”
齊華微笑道:“我這正好有一計,獻與黃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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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縣。
杏花街小宅。
看著這空無一人的精致宅院,楊婉有些驚訝。
“大人,這是您的房子?”
張唯糾正道:“租的房子。”
又問:“有什么問題?”
楊婉把包袱放下:“和我想象的不一樣。”
“我總這以為,官老爺住的應該都是大宅大院,家眷如云。”
“沒想到......”
張唯故意道:“讓你失望了。”
小姑娘連忙擺手:“不不不。”
“我挺喜歡這里的。”
張唯往偏房走:“來吧,先看看你的房間。”
帶著楊婉在小宅里轉了圈,熟悉環境之后,少女就開始計劃起來。
“今天天氣好,雖然被子什么的是新的,但還是曬一曬比較好。”
“還有屋里的房間都得打掃,另外灶房也需要添置些柴火,正好等會上市集買些糧油........”
張唯留下銀子讓她去置辦日用品,便返回清衛署。
司房。
張唯找到司監,詢問最近可有案子要辦理。
自從穢野事件后,他的功德點一動不動。
這讓他怎么升級?
所以現在,張大人想要辦案了。
有案子,等于有妖魔。
有妖魔,就有功德點。
此時。
張唯熱情高漲。
可惜,司監往他的熱情上澆了桶冷水。
“大人,之前積壓的案子,都處理完了。”
“暫時沒什么案子。”
司監笑著道:“咱們這本來就是小地方,像之前那么多案子,是很少見的。”
“除非是京城、省城那種地方,案子才會多一些。”
“再不濟,那也得是府城,您說是不是。”
小老頭突然輕拍自己的腦袋:“哦,對了。”
“如果大人喜歡辦案,日后可想辦法加入‘獵妖隊’。”
“那是司內一支特殊的隊伍,沒有固定駐地。”
“隊里的成員行蹤遍布全國,哪里有妖魔,他們便去哪里。”
“加入‘獵妖隊’就不怕沒案子辦,不過,聽說那支隊伍的陣亡率也挺高。”
“大人還是要慎重考慮啊。”
張唯有點意外。
竟然還有這種事?
沒有固定駐地,行跡遍布大江南北。
辦不完的案子,殺不完的妖魔。
世間還有如此樂土?
這‘獵妖隊’我入定了,回頭就找李大人打聽消息。
便在這時,腳步聲傳來。
劉煥章拿了個卷宗過來,見到張唯,連忙行禮。
張唯一眼落在那個卷宗上:“衙門有新案子呈報上來了?”
劉煥章點頭:“剛讓人送過來的,還熱乎著呢。”
張唯伸手:“我看看。”
縣衙。
周孝先揉了揉眉心,看著眼前這個抱緊柱子的書生道。
“許秀才,你這案子,本官接下來了。”
“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許秀才抱著柱子不肯放手:“大人,不是我不想回家,實是因為小生害怕啊。”
“萬一小生也像家里其它人一樣失蹤了,那怎么辦才好?”
今日。
這名為許仲的書生來報案,說是家中出了妖怪,家里的人連接失蹤。
周孝先見他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便讓人記錄下來,再呈報給清衛署。
通常。
清衛署接手后,最快也要過上幾天,才會派巡使去處理。
于是周孝先讓書生先回家,結果這廝卻賴在了公堂上,不走了。
縣令大人正想著讓衙役上去,把許秀才拉下來,便聽衙門外有人唱道。
“清衛署張大人到!”
周孝先一怔。
心想張大人怎么來了?
趕緊下來,出門迎接。
張唯卻自己進來了。
來到公堂,看到那書生,張唯道:“這是苦主?”
周孝先連忙道:“正是。”
張唯點頭:“卷宗我看了,但還有一些不太清楚的地方。”
“周大人,麻請你給我安排一間靜室,讓我跟這位許秀才好好聊聊。”
周孝先馬上安排了一間靜室,許仲聽聞張唯便是辦理自己案子的人,一進房間,就撲倒在地,抱住張唯的雙腳。
“大人,救命啊!”
“請你務必救救小人一家!”
張唯把他拎起來:“好好說話。”
“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道來。”
許仲連忙答應,清了清喉嚨,說道:“這些天不是鬼門關大開,孤魂野鬼都跑出來,結果很多人一夜間病死了。”
“我爹也在那天晚上,不幸病逝.........”
原來。
當日穢野現世,這許仲的父親因為疫氣侵襲,當晚就病死了。
由于是病逝,許仲不敢停靈,草草辦了個喪禮,就把他爹下葬了。
可結果頭七那天晚上,他爹回來了。
不是魂魄歸來,而是一個大活人回來了。
據許仲說,他爹回來之后,能吃能喝,與生前無異。
并且對家中之事,了若指掌,不像是外人假扮。
開始的時候,許家還挺高興。
但沒過多久,家里的人就開始失蹤。
先是許仲的母親,接著是他的妹妹,最近則是許仲的發妻。
妹妹和妻子如何失蹤的,許仲不清楚。
可他的母親,許仲卻對天發誓,那天晚上,他起夜時親眼看見爹娘一塊走出房間。
當時他以為老兩口睡不著,晚上起來賞月,也沒有往其它方面想。
結果第二天,就找不著自個的老娘。
說到這里。
許仲一臉后怕:“大人,現在想想,興許是我爹把他們帶走了。”
“可為什么他要帶走自己的家人?”
“那個頭七回來的,真的是我爹?”
“真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