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你聽我解釋,事情……”裴明月很是著急。
徐皇后冷冰冰地開口了:“閉嘴!”
趙嬤嬤跟著接了一句:“太子妃,請您慎言,至于寧妃娘娘,那日之時,太子妃和您一起中了迷情香,無憑無據,還是不要冤枉人。”
“就算您如今是宮妃,這樣污蔑儲君之妃,也是要被問罪的。”趙嬤嬤繼續道。
錦寧當下就恭謹道:“是臣妾一時失言,還請皇后娘娘責罰。”
徐皇后今日哪里敢光明正大地責罰錦寧啊?
若真的借機生事,罰錦寧在這跪下。
只怕用不上一刻鐘,帝王就會出現在這為錦寧撐腰了。
徐皇后淡淡道:“趙嬤嬤,罷了,今日是寧妃的好日子,便放過她這一回。”
說著徐皇后冷眸道:“下不為例,若是再讓本宮聽到你污蔑明月,休怪本宮不念舊情!”
錦寧連忙道:“娘娘教訓的是。”
裴明月見徐皇后沒有追究自己的意思,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
但錦寧的心中卻直冷笑。
若徐皇后當場動怒了,倒也還好,可偏偏徐皇后一如既往的溫婉。
她可是見慣徐皇后這幅表里不一的樣子。
如錦寧所料。
此時的徐皇后可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么平靜。
剛才護著裴明月,不過是想展示自己的賢名,還有裴明月如今和蕭宸,的確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她總不能,真讓人知道,裴錦寧是因為裴明月的設計,才爬上龍床的!
否則,天下之人,還有誰會同情太子境遇?
人人都會道上一句活該!
如此太子可就失了民心了!
待眾人一起入了肴華殿,錦寧便瞧見,姚玉芝也在這。
姚玉芝看到錦寧的時候,神色十分尷尬地行了禮:“見過寧妃娘娘。”
當初,她可不只一次譏諷過裴錦寧,說她永遠都不可能嫁入皇家,誰知道這裴錦寧沒嫁成太子,可卻搖身一變,入宮當了皇妃!
這種事情,姚玉芝想也不敢想!
當然,一旦想了,她就忍不住想起,她和二皇子殿下被陛下撞見那日,裴錦寧就是和陛下在一處的。
當初她以為,陛下是喜歡這個小輩,如今……她算是明白了,陛下的喜歡,根本不是她以為的那種!
錦寧瞥過姚玉芝,倒也沒怎么將她放在眼中。
落座之后,徐皇后便開口了:“今日寧妃入宮,本宮心中甚喜,便同眾位,同飲一盞吧!”
徐皇后舉起酒盞。
錦寧看著面前的酒盞。
徐皇后含笑道:“寧妃妹妹以茶代酒便是。”
說著便有宮人,給錦寧斟茶。
“請吧。”徐皇后繼續道。
“怎么?疑心本宮在這茶盞之中,用了什么東西?不敢喝?”
說到這,徐皇后輕笑了一下:“寧妃還真是多慮了,你能為陛下延綿子嗣,本宮高興還來不及呢。”
錦寧也知道,徐皇后不可能在今日對自己用手段。
至少不可能是明著在茶水之中用藥。
但肚子里面的孩子,讓她不得不謹慎小心。
她不會做,拿孩子當賭注的事情。
就在錦寧遲疑的時候,福安的聲音響起:“陛下駕到!”
錦寧驚喜地看向門口。
果然是蕭熠,大步往這邊走來。
他走得很急,看到錦寧正向自己行禮,連忙將錦寧攙住了:“既有了身孕,以后見了孤,就不用行禮了。”
徐皇后看著帝王開口道:“陛下,您不是要處理政務嗎?怎么來了這封妃宴?”
蕭熠并未作答,只是含笑看了錦寧一眼。
徐皇后頓時明白了,陛下這是將裴錦寧當眼珠子一樣護著!
想到這,徐皇后就覺得,口舌腥甜一片。
“剛才是怎么了?”蕭熠想起,自己剛剛進來的時候,錦寧神色遲疑的樣子。
錦寧低聲道:“娘娘好心賞我茶,但……近幾日臣妾睡不好,擔心飲了茶,更難以入眠,但又不好辜負了娘娘的一番好意。”
蕭熠抬眸看向徐皇后:“皇后,以后萬事以寧妃的身體為重。”
“這是自然,寧妃妹妹如今身體嬌貴,臣妾自是要多一些照應的。”徐皇后微笑道。
錦寧覺得,這眼神若是能殺人,徐皇后都能將自己殺個幾千次幾萬次了。
因為帝王的到來,整個宮宴上,倒也沒生出什么其他的幺蛾子了。
待回去的時候。
錦寧看著身側的帝王輕聲道:“陛下,您不是很忙嗎?臣妾以為您今日不會來了。”
蕭熠的確很忙。
但知道了那軍情是什么之后,簡單處置后,就想起那姑娘一個人在封妃宴上,面對這滿宮的妃嬪,便于心不忍。
她一個盼著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天真姑娘,就算無人為難她,她的心中只怕也會不舒服。
帝王拉著錦寧的手,聲音清冷又溫和:“想你,便來了。”
錦寧聞言,輕哼了一聲。
帝王倒是會說情話,不知道對多少女子這般溫和過。
……
徐皇后等人,也回到了棲鳳宮。
此時徐皇后含笑拉住了裴明月,溫聲道:“明月,隨我到內殿去,本宮有些話想同你說。”
裴明月看了一眼蕭宸。
“宸兒,你就在茶室之中飲茶,母后只是和明月說些體己話罷了。”徐皇后含笑道。
待入了內殿。
裴明月滿臉天真懵懂地看向徐皇后:“母后想同臣媳說什么?”
她慣會用這樣的手段,討人喜歡。
徐皇后看向裴明月,覺得她這副模樣,當真是愚蠢至極,臉色鐵青:“跪下!”
裴明月不敢相信地看向徐皇后,但最終,還是在徐皇后的威壓下,跪了下來。
“趙嬤嬤,賞!”徐皇后輕輕地吩咐了一句。
趙嬤嬤走了過來,看向裴明月,揚起手來,就是一巴掌。
一巴掌后,又有一巴掌!
直打了十余下,裴明月的臉已經浮腫了起來,趙嬤嬤這才停了下來。
而此時的裴明月,已經被打得雙眼泛紅了,她不敢反抗,只能委屈地喊了一句:“母……母后,您這是何故?”
徐皇后似笑非笑:“本宮之前還想著,陛下這般克己的人,又怎么可能和裴錦寧這般身份的人扯到一處!如今聽裴錦寧這樣一說,本宮才算明白!這一切,都得好好謝謝本宮的好兒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