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始宗,護山大陣之外,天地失色。
十三尊散仙凌空而立,如同十三輪散發著毀滅氣息的大日,他們的威壓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領域。
空間在這股力量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太始山脈外圍的群山早已化為齏粉。
唯有那層看似輕薄的光膜,依舊堅不可摧地守護著宗內的一切。
弟子們齊聚廣場,仰頭看向虛空,見到這副場景,神色頓時緊張起來。
雖然明知有護山大陣保護,弟子們卻依然心驚膽顫。
這是遠超大帝的力量,也是滄瀾界最頂尖的恐怖存在。
哪怕只是一縷威壓,也足以讓人魂飛魄散。
由不得他們不緊張。
李秋顏雙目赤紅的看著這一幕,仿佛又看到了那一夜,李家滿門被屠戮的場景。
心中的恨意幾乎遏制不住。
他好不容易有了想要守護的東西,難道又要毀于一旦嗎?
金燦燦立于眾弟子之前,神色冷凝。
九劫散仙!
若他有上輩子的修為,倒是不懼一戰。
可如今,他才渡劫中期,比上輩子的大乘巔峰差遠了,即便勉強一戰,也不過徒勞。
好在還有師尊,有宗門護山大陣在。
這大陣連他都揣摩不透,應該,能擋住吧?
側眼看了下身邊的師弟們,金燦燦開始考慮,萬一護山大陣抵擋不住,他是應該拼死一戰,還是帶上幾個師弟先逃命再說。
在他身后,王鐵柱雙拳緊握,眼眸深處殺意涌動。
這些畜生!
一次又一次屠戮生靈,視眾生為血肉食糧,無所不為。
總有一日,他要屠盡這些畜生!
一位位弟子靜默于此,雖然緊張萬分,可面對這即將到來的滅世一擊,卻也無一人退縮。
散仙又如何?
宗在人在,宗滅人亡!
然而,就在所有旁觀者都以為太始宗護山大陣即將破碎,宗門覆滅在即時。
那仿佛由無數星辰組成,始終籠罩著太始宗的巨大光膜,在承受了十三道散仙全力一擊后,僅僅只是泛起了陣陣漣漪。
而后星光流轉間,將所有毀滅性能量盡數吸收分解。
竟是巋然不動,穩如磐石!
“什么?!”
“這不可能!”
十三尊散仙同時發出驚怒交加的吼聲。
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依舊璀璨的星辰光膜。
自己等人的聯手一擊,竟然連對方的防御都未能打破?
“這陣法有古怪!”
來自玄陰教的散仙玄冥子,最先察覺不對。
他生性謹慎,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驚疑,“集我等之力,竟未能撼動分毫?”
“古怪?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古怪都是虛妄!”
黑風嶺的九劫散仙無妄老祖戾氣最盛。
他剛剛吞噬了三座城池的生靈,正是氣勢如虹之時,周身魔氣翻滾如龍。
“一次不行,便再來十次!本座不信這龜殼能一直撐著!”
“不錯!一起出手,看他能撐到幾時!”
焚天宗的炎日老祖脾氣最為暴烈,立刻便再次出手。
他周身流淌的巖漿驟然沸騰,化作一條咆哮的火焰巨獸,狠狠撞向星辰光膜。
其余散仙亦是不信邪,紛紛催動畢生修為。
北冥冰宗的無極上人揮手間召來萬丈玄冰,如同不周山傾,砸落而下。
血煞殿的血海老祖戰斧劈出千丈血色鋒芒,撕裂長空。
斧芒中,似有萬丈血海沉浮。
更有各種陰雷、毒火、蝕骨陰風齊齊而至!
十三道足以輕易毀滅一方大域的恐怖攻擊,再一次匯聚。
光芒之盛,讓遠在數千萬里外的修士都感到雙目刺痛,神魂戰栗。
轟!
比之前猛烈十倍的爆炸聲響起,能量風暴席卷天地,仿佛末日降臨。
一些通過秘法遠觀的修士甚至忍不住閉上了眼睛,不忍目睹太始宗覆滅的慘狀。
然而,當光芒散盡,所有窺探者看清場中情形時,無不倒吸一口冷氣,駭得魂飛魄散。
那籠罩太始宗的護山大陣,非但沒有破碎,反而變得更加璀璨。
無數星辰虛影按照玄奧的軌跡加速運轉,仿佛真的將一片古老的星空宇宙召喚到了此地。
十三道散仙的全力一擊,如同泥牛入海,除了讓星辰流轉的速度稍快幾分,竟未掀起任何波瀾!
“這……這怎么可能?”
炎日老祖瞪圓了眼睛,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
“不對勁!快退!”
玄冥子心頭警鈴大作,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全身,他幾乎是嘶吼著喊出這句話。
但,為時已晚!
就在這時,一個平淡卻帶著無上威嚴的聲音,自太始宗深處,清晰地傳入所有人耳中:
“本座還沒去找你們,你們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既然來了,那就都留下吧。”
太始宗,主峰之巔,江凌負手而立,衣袂在風中翻飛,神情卻是一片漠然。
他俯瞰著陣外那十三道如同螻蟻般的身影,緩緩抬起了右手。
隨著他淡漠的聲音響起,整個周天星辰御神陣光芒大盛,無數星辰虛影在光膜上亮起,勾連成一片浩瀚無垠的星空宇宙。
一股仿佛源自洪荒太古的恐怖威壓,瞬間降臨!
十三尊散仙,只覺得眼前一花,已然置身于一片無垠的星空之下。
上下左右皆是璀璨星辰,哪里還有滄瀾界的影子?
“領域?不對!這是陣法空間!我們被拉進來了!”
無極上人失聲驚呼,聲音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他縱橫滄瀾界無數年,好歹也修成了八劫散仙,卻從未見過如此浩瀚詭異的陣法。
讓他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踏錯一步,就要身殞的錯覺。
“裝神弄鬼!給本座破!”
清虛老魔又驚又怒,催動本命法寶萬魂幡。
霎時間,無數怨魂厲嘯著沖出,撲向四周的星辰。
然而,那些怨魂尚未靠近星辰,便被無形的星辰之力碾碎,化為最精純的能量,反被大陣吸收。
就在這時,星空之中,一顆巨大的星辰突然亮起,散發出無窮的吸力,目標直指血煞殿的血海老祖。
“嗯?”
血海老祖微怔,而后怒氣上涌。
他乃堂堂八劫散仙,居然被人當了靶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