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問題來了,教啥?
他手里只有人族功法啊。
江凌愁得直撓腦袋。
《太上忘情劍典》?
讓雞練劍?
畫面太美不敢想。
修煉《基礎吐納訣》嗎?
可這是人族的引氣法門,雞能用嗎?
“不管了,試試又不會懷孕!大道三千,說不定雞也有雞道呢?”
本著薅系統羊毛的原則,江凌從懷里掏出那本都快盤出包漿的《基礎吐納訣》。
“來,徒兒,為師傳你無上大道根本法!此乃引氣入體,淬煉己身之基石,雖是人族之法,然大道同源,萬法歸一,你且聽好……”
江凌盤膝坐在金燦燦面前,如同當初忽悠華云天一樣,開始一本正經地念誦《基礎吐納訣》的口訣,還煞有介事地指著自己身上的穴位。
“……氣沉丹田,哦,你可能沒丹田?那氣沉,胸口?
引天地靈氣,游走周身經脈,任督二脈懂不懂?
呃,雞的任督二脈在哪兒?
不管了!你就想象靈氣像小蟲子一樣在你身體里爬,從腦袋頂爬到尾巴尖……”
金燦燦這次沒有睡著。
它似乎對江凌說的功法很感興趣,也學著江凌的樣子,努力收攏翅膀,像模像樣地蹲坐在他對面。
小腦袋一點一點,琥珀色的眼睛專注地看著江凌,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咕嚕”聲,像是在努力理解和模仿。
這一幕,恰好被遠處累得直不起腰,拄著鋤頭休息的華云天看到。
華云天:“……”
他的眼角劇烈抽搐,看著那一人一雞煞有介事的傳功場面,只覺得一股荒謬絕倫,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感覺直沖天靈蓋。
讓一只雞去修煉人族的《基礎吐納訣》?
這江凌的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
這比讓他開荒還要離譜!
簡直是對牛彈琴!
不,是對雞講經!
“蠢貨!愚不可及!”
華云天在心中鄙夷地痛罵。
“神獸自有血脈傳承,吞吐日月精華便是無上法門!何須這等垃圾功法?我呸!”
然而,就在華云天嗤之以鼻,準備繼續埋頭揮鋤時,異變突生!
【叮!檢測到宿主向宗門首徒金燦燦傳授《基礎吐納訣》(黃階中品)。】
【觸發萬倍返還!】
【返還成功!恭喜宿主獲得:《金鵬逐日訣·雛形篇》(天階上品·妖禽鍛體法)!】
一道金光閃過,一枚非金非玉,散發著古老蠻荒氣息的骨片出現在江凌手中。
骨片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玄奧無比的奇異紋路。
仔細看去,那些紋路竟隱隱構成一只展翅翱翔,搏擊蒼穹的金色神禽虛影。
一股凌厲霸道,追求極速與力量的洪荒意蘊撲面而來!
“臥槽!真出貨了?!”
江凌又驚又喜,但當他看清骨片上的內容時,臉瞬間垮了下來。
“這啥玩意兒?鳥形文字?鬼畫符?甲骨文pro max版?
完全看不懂啊!
統子哥你玩我呢,欺負我文化水平低是不是?”
他翻來覆去地研究那枚骨片,上面的紋路對他來說無異于天書。
別說修煉了,連看都看不懂!
“坑爹啊!返還個功法是鳥語?這讓我怎么教?!”
江凌欲哭無淚。
然而,就在他抓狂之際,身邊一直安靜蹲坐,似乎在努力消化《基礎吐納訣》的金燦燦,身體突然動了一下。
它仿佛被那骨片上的金鵬虛影和洪荒氣息所吸引,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本能的亮光。
它不再模仿江凌的盤坐姿勢,而是猛地站起身,雙翅倏然展開至極限!
呼!
一股強勁的氣流以它為中心擴散開來!
緊接著,在江凌和遠處華云天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金燦燦擺出了一個極其古怪卻充滿力量美感的姿勢。
它單足獨立,另一足微微后曲,頸項高昂向天,雙翅以一種奇異的弧度向后舒展,全身緊繃,金色的羽毛根根倒豎,仿佛在對抗著無形的颶風,又像是在蓄力準備搏擊長空。
一股微弱卻無比精純的銳金之氣和搏天意志,隱隱從它小小的身軀中散發出來!
這姿勢,赫然與骨片上那金鵬虛影的神韻,有著七八分的相似!
它竟然無師自通地,開始本能地演練《金鵬逐日訣·雛形篇》的起手式。
而且架勢十足,道韻天成!
“臥,臥槽!真練上了?!”
江凌手里的骨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
遠處的華云天更是瞳孔驟縮,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鋤頭。
他死死盯著金燦燦那充滿道韻的奇異姿勢,感受著那微弱卻本質極高的銳金之意,心中的震撼如同海嘯般席卷!
“血脈傳承!絕對是頂級的血脈傳承!跟那破功法絕對沒有半點關系!”
華云天內心狂吼,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嫉妒。
他一絲不茍地打磨著《九轉玄元功》的根基,進展緩慢如蝸牛爬行,每一絲力量的提升都伴隨著枯燥到極致的重復和難以言喻的孤獨。
而那只雞。
它只是憑著血脈本能,擺了個姿勢,展現出的潛力和道韻,就讓他這位曾經的渡劫大能感到心驚肉跳!
妖族,就如此得天地鐘愛嗎?
生來便擁有我等修士苦苦追尋的力量!何其不公!
他看著自己磨出血泡的雙手,腳下這片如同他此刻心境般狼藉絕望的焦土,再對比遠處沐浴在夕陽金光中,姿態昂揚如幼年神祇般的金燦燦,巨大的落差感幾乎讓他窒息。
這強烈的反差,像一記無聲的重錘,狠狠砸碎了他身為渡劫大能的驕傲外殼,露出里面血淋淋的不甘和苦澀。
“江凌,你不過是走了狗屎運,撿到了一只身負神獸血脈的靈禽罷了!
若沒有它,你和你那堆破爛功法,算個什么東西?
也配在我面前指手畫腳,讓我開荒?!”
他將所有的挫敗感都歸結于金燦燦的血脈和江凌的好運上,忽略了自己當初拒人千里的態度。
更不知道,一本足以讓整個修行界瘋狂的仙級功法,正因為他的傲慢,在江凌的系統空間里默默蒙塵。
“哼!血脈再強,也不過是畜生!
我輩修士,當以己身為舟,意志為槳,逆天而行!
待我道基無瑕,重臨巔峰,區區神獸血脈,亦要在我劍下俯首!”
華云天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重新握緊了鋤頭,將所有的屈辱和不甘都化作了更狠的力道,重重砸向腳下的焦土。
仿佛那焦土就是江凌的臉,就是金燦燦的羽毛,就是他前世那對狗男女的丑惡嘴臉。
每一鋤,都帶著深沉的恨意和偏執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