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剛才從頭看到尾,洪杉已經看出來張懷宇不是什么好東西,所以在讓人把警察帶走的同時又指了一下張懷宇。
“還有這位張館長,一起給我帶回去,我親自來查查看這博物館里到底是有什么問題。”
手指一指向張懷宇,這老家伙就感覺到自已的膝蓋一軟,咕咚一下跪在了地上。
“我……我是冤枉的啊,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洪杉的手下可不管他怎么喊叫,像是拎小雞仔一樣,抓著他的后脖領子就把他給拎了起來。
然而這個蠢貨還是不死心,臨被帶走的時候又玩了一把騷操作。
他忽然指著保安隊的隊長對洪杉喊道:“是他……是他,領導你聽我說,這個汝窯天青釉盞托是……是他調換的,一定是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保安隊隊長,可只有他自已卻格外的鎮定,眼神中還透著一股子對張懷宇的不屑和厭惡。
并且他主動走到了洪杉的跟前,十分冷靜的說道:“領導,我愿意跟你回去接受調查。”
洪杉經手的案子多了,各個品種的壞鳥他也見的最多,所以識人的能力不俗。
只是和保安隊長直視了一下,看到對方的眼神和表情就知道這個人哪怕就算是做過壞事,那也絕對不是壞人。
于是就沖他點了點頭,也沒有讓自已的手下押著,只是跟在自已后邊給帶走了。
在場的這些記者,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中反應過來,而葉小琪這個時候已經追了上去。
“你好……你好這位領導,請問我可以采訪你一下么?”
洪杉可不知道葉小琪跟周遠志的關系,不過他對周遠志印象不錯,自然對整個榮陽縣的人印象也不錯。
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一番葉小琪。
想了一下說道:“我沒記錯的話,你剛才說你是……榮陽縣電視臺的記者對吧?”
“是的領導,我是榮陽縣的,我想問一下這個張館長的事情你們會怎么處理呢?”
“別別別,不用叫我領導,你就叫我……叫我洪組長就行了。”
“好的洪組長,那你能回答一下我的問題么?”
洪杉看了眼張懷宇,擺手示意讓手下把他給按進車子里。
然后對葉小琪說道:“這個自然是公事公辦嘛,我們會監督當地的公安部門把這件事情給徹查清楚。”
洪杉說的是應付媒體的話,十分官方。
葉小琪作為記者,他對這樣的回答當然是不滿意的。
“洪組長,今天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所以我相信你應該能看得出來,所謂的當地公安部門,他們……他們是不值得信任的。”
這句話讓洪杉十分意外,他沒想到面前這個小丫頭竟然敢在自已面前說出這樣的話來。
稍微愣了一下,洪杉就仰頭大笑了起來。
“哈哈,果然是你們榮陽縣的人啊……都跟你們的周書記似的,想到什么就說什么,敢想也敢說……”
一聽對方提到了周遠志,葉小琪下意識的就小傲嬌了一下。
“周書記……其實我和周書記還挺熟悉的,我……我管他叫遠志哥。”
洪杉眉頭一皺,再一聯想這里是周遠志讓自已來的,就問道:“你該不是……是你們周書記安排的,是她讓你來這里的吧?”
正常情況下,葉小琪肯定不會對別人說出這種事情的,甚至也不會對一般人說出自已和周遠志認識的事情。
可是今天洪杉在博物館里既算是幫了她,也算是給她出了口氣,心里莫名的就對這個人產生了一種信任,于是沒多想就點了頭。
“對的,是兩天前我遠志哥說……說了這里的事情,所以我才來的。”
一聽到葉小琪這么說,洪杉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皺了皺眉頭,思索了一下說道:“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那個叫……叫葉小琪的記者,對吧?”
因為在來華中省之前,其實洪杉就已經讓人把周遠志的各種信息收集了不少,甚至包括周遠志身邊有哪些女人也都知道,葉小琪正是名單里的其中一個。
“對的洪組長,我就是葉小琪。”
“哈哈,怪不得啊,我說怎么能從你的身上看到些你們周書記那種直言不諱的影子……”
葉小琪又提醒道:“洪組長,希望你一定要好好考慮一下我剛才說的話,我個人覺得……這個巴川市的公安部門完全不值得信任,所以更不能讓他們自已人來調查自已人。”
轉頭看了眼旁邊已經被帶上車的幾個警察,洪杉小聲對葉小琪說道:“你放心,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幾個人后半輩子都沒有機會再穿上警服了,我也不可能讓這些敗類繼續當警察。”
這時候保安隊的隊長還沒有被帶上車,葉小琪看了他一眼,對洪杉說道:“那個……洪組長,我能采訪這個保安一下么?”
作為記者,葉小琪這個時候其實想的很簡單,她知道保安隊長跟這件事情有關系,所以想在第一時間拿到別人拿不到的新聞。
由于這個時候洪杉對葉小琪也產生了信任,所以沒多想就答應了,從旁邊的手下擺了擺手,讓他們把保安隊長給帶了過來,還讓葉小琪當著自已的面問了保安隊長幾個問題。
原本就是個簡單的采訪,葉小琪只是想得到一些別的記者還不知道的事情而已,可誰曾想,簡單的幾句問話,竟然還有了不小的收獲。
保安隊長也沒多想,他只是感覺這下子自已被帶走肯定是完了,于是當著洪杉的面,把昨天晚上的事兒都給說了出來,不過并沒有提小保安半個字。
葉小琪看了眼洪杉,吃驚的問保安隊長:“你的意思是說……那個汝窯青天有盞托,是你……是你故意調換的?”
“對,是我調換的。”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唉,我作為博物館的保安隊隊長,這些年其實已經看到我們張館長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以前沒人能管得住,也沒人敢管這件事,我知道今天你們會帶著專家來采訪……所以我才……”
洪杉接著他的話說道:“所以你才想讓你們張館長被抓住,對么?”
“對,我是這么想的,我覺得這次要是還任由他繼續這樣干,不讓人抓住他的把柄,那不知道以后博物館里多少文物還會跟著遭殃,所以我才這么做的!”
葉小琪對保安隊長做出這些事情感到有些吃驚。
她追問道:“那你就不怕因為這件事情……被張館長給辭退掉么?”
保安隊長嘆了口氣。
“唉,辭退就辭退了,我想要是以后任由張館長這么繼續下去,那有可能等著我的就不是辭退了,很可能是會有牢獄之災的,另外我也不想看見張館長繼續這么為非作歹,于情于理……我都不得不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