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老宅。
葉子寧赤著雙足,放在木桶當中。
無論春夏秋冬,每晚臨睡覺,葉子寧都會泡腳,然后讓侍女幫著揉腳。
這個習慣,是跟國民第一女夫人,宋家小姐所學。
如今那個宋小姐,依舊在老美那邊。
今天杜鵑走了進來,她挽起衣袖,親自給葉子寧揉腳。
葉子寧感受到力度不同,她睜開眼睛。
“有事?”
葉子寧蹙眉,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少女時期的微怒。
“大小姐,對不起。”
一滴滴淚水,從杜鵑眼角滑落,滴落在腳盆內。
葉子寧沒有動怒,反而長嘆一聲。
“事在人為。”
“你們要分清主次,分清大勢。”
“不甘心,又如何?他們還翻不了這個天,我還沒死呢。”
葉子寧淡淡說著,這讓杜鵑繼續揉搓雙腳,淚水稍微收斂。
“大小姐,不是不甘心,他怎么可能?”
“難道是葉青璃,不,青璃小姐?”
杜鵑就想弄清楚,葉建國那樣的存在,怎么可能借著亞運會都勢,如此扶搖九天。
玉涵等人壓制他的方法,都無法壓制出了。
葉建國仿佛出淵之龍,誰也阻擋不了。
“或許吧。”
“看來,我這個侄女,這些年也隱藏了自己。”
“挺不錯的。”
葉子寧夸著葉青璃,畢竟她也有葉家血脈。
“大小姐,如果我……”
“你?”
葉子寧猛地抬起雙足,這讓杜鵑驚恐起來,不敢亂動了。
“你好好留在這里。”
“他們要動,那就憑本事,跟你無關。”
“還有,我第一句話,是分清主次。”
葉子寧說完,雙足踩在盆沿兒上,再次對著杜鵑道:“行了,你下去吧,讓其他人伺候我。”
“這大歲數了,沒輕沒重。”
杜鵑低著頭,肩膀顫抖,慢慢走了出去。
遠離葉子寧的房間,杜鵑終于抬頭。
杜鵑的臉色,很陰郁。
“大小姐,說得對。”
“但我就是不甘心,無論他是誰,他不能阻擋我。”
杜鵑再次走進自己房間,她的臥室之內,衣柜里,居然隱藏一個電話。這條線,沒有人知道。
杜鵑拿起電話,給玉涵打了過去。
顯然,玉涵也在等著這個電話。
“娟姨,怎么樣了,奶奶怎么說?”
“她不會管,自己做吧,但這一次,得抓證據。”
“你如果能搶回亞運村那塊地,你大勢已成。”
“娟姨,放心吧。”
玉涵笑了,他一定會奪回那塊地。
……
葉建國抱著葉小玲,走出醫院,剛走出醫院,突然看到對面,開過來一輛車。
美智子和林淺月,從車上走了下來。
林淺月俏臉蒼白,一只手捂著肚子,很難受的樣子。
“媽媽!”
葉小玲一眼看到林淺月了,她想要從爸爸懷里下來。
葉建國把葉小玲放了下去,葉小玲來到林淺月的身邊。
“媽媽,你怎么了?”
林淺月驚喜看著葉小玲,伸出手來,揉了揉葉小玲的臉頰。
“小玲,媽媽沒事,胃病犯了。”
“我打針就好了。”
“你怎么在這?”
林淺月剛問完,葉建國淡淡道:“怎么,你不清楚,我為什么在這?”
林淺月再次抬頭,看著葉建國,反而笑了笑。
“是看那個老刀嗎?他活了?”
“你說呢?”
葉建國瞬間黑臉,葉小玲聽到林淺月這么問,輕聲道:“媽媽,大爺沒事了,他是我的大爺。”
葉小玲也認可老刀。
林淺月再次笑了笑,主動蹲了下去。
“嗯,我知道,你可以陪媽媽一會兒嗎?”
林淺月要領著葉小玲進去打針,葉小玲回頭看著葉建國,葉建國皺著眉,還是同意了。
葉小玲高興起來,領著林淺月進入醫院。
葉建國望著林淺月背影,陷入沉思。
“她是故意來的。”
葉建國知道,林淺月肯定是故意來的。
一次次接近自己,接近葉小玲,林淺月動用的手段,跟以往都不同了。
用情感來籠絡,葉建國自己可以抵擋,女兒呢?
“怎么辦?”
葉建國想不到好辦法,甚至對于林淺月,他有點無解。
“呵呵,葉先生,又一次見面了。”
美智子來到葉建國身邊,又一次伸出手。
“嗯!”
葉建國也伸出手,輕輕一握。美智子卻沒有松開葉建國的手,輕聲道:“葉先生,借一步說話,好嗎?”
“沒空!”
“不要這樣,林淺月的確是胃病,前段時間,她一直陪著老外喝酒。各種酒水,刺激了她的腸胃。”
葉建國打斷美智子道:“你不用跟我解釋,我也不想聽。”
“葉先生,你和林淺月的婚姻結束了,但你們有孩子,我相信,你不是那么狠心的人。”
“你如果喜歡談論感情問題,你應該去看《知音》雜志。”
美智子松開手,重新打量葉建國。
“葉總,你一點都不男人。”
葉建國很無所謂,他根本不在乎美智子怎么說。
“如果你是男人,你應該接受現在的一切。林淺月已經不同了,你們沒必要打打殺殺,甚至你們可以合作。”
“我這輩子,可以跟任何人合作。”
“唯有兩種人,我絕對不合作。”
葉建國伸出兩根手指,這讓美智子瞳孔一縮。
“不守信用的人。”
“東瀛資本!”
葉建國淡淡說了出來,他俯下,就在美智子的耳邊。
“離我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