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默默地轉頭,看蘇彥。
蘇彥也是一怔,隨即怒斥守衛:“老子就在這,老子有說不許她進去嗎?”
守衛嚇得滾在地上,忙道:“老祖,我還以為,您不讓呢!”
“滾!”蘇彥無語。
守衛連滾帶爬的跑了。
阮玉仿若不關已事一般,走進寶庫,當著蘇彥的面,大肆收斂寶物。一樓的貨架空了,然后是二樓,三樓……
“玉,玉兒啊,你要這么多寶貝做什么?”來到四樓的時候,蘇彥終于忍不住出聲了。
他倒不是心疼這些寶物,區區死物,哪有活人重要?他所糾結的,無非是阮玉到底是不是他的血脈。倘若不是,那他這么多的寶物,不就全都打水漂了嗎?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啊!
“我娘受盡苦楚,拿點寶物彌補受傷的小心靈,不可以嗎?”
阮玉戲謔的眼神道:“還是說,老祖舍不得了?”
“舍得!當然舍得!”一聽寶物是給風姮的,蘇彥當時就沒有意見了。
“有圣藥嗎?”寶庫總共就四樓,阮玉全部一掃而空。
走出寶庫后,她又把主意打到了藥田上。
“有有有!”蘇彥走在前面帶路,“家族中煉藥師的數量不在少數,尊者級煉藥師足足百人,王級煉藥師少些,只有四五十人,皇級煉藥師那就更少了,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
話是這么說,可蘇彥的臉上卻是滿臉的自豪。
別說其他勢力了,就連煉藥師協會,都沒有他們風藍家族這個排場!
“玉兒,你如今是何種等級了?”蘇彥眼中的關切不似假意。
真想未明前,阮玉不會給他一個好態度:“你猜?”
“猜?外祖父猜是王級,對不對?”蘇彥一點也不生氣,笑呵呵的說。
他觀察過阮玉的手骨,骨齡約莫二十三四歲的樣子。如此年幼,即便天賦再高,也不可能突破皇級。
王級都是他說多了。
“不對。”正說著,藥田已經到了。
阮玉放眼望去,一望無際。
風藍家族不愧是第一世家,靈植種了千萬畝。品種繁多,阮玉書里見過的,這里幾乎都有。
她也不客氣,走進藥田后開始搜刮圣藥,不是圣藥她不要。
圣藥品階在萬年靈植之上,藥效十分強勁,用同種藥性的圣藥煉丹,成功率是靈植的百倍,煉出來的丹藥品階也會更高一層。
越是深入,圣藥出現的頻率就越高。
阮玉已經迫不及待想要進入藥田的最深處了。
“玉兒。”蘇彥看著光禿禿的藥田,眼皮子一抽一抽的:“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說實話,他有點心疼了。
但凡阮玉只拿幾百株,幾千株,他都不會覺得有什么。可她是成片成片的薅啊!
知道這些圣藥培養起來,有多么的不易嗎?!
蘇彥本身就是一個煉藥師,熟知藥理,所以他很清楚阮玉帶走的那些圣藥,意味著什么。
每一株圣藥,拿到外面都能賣到天價!
“舍不得了?”阮玉本來也打算收手的。
可是聽到蘇彥的話,她有些生氣。
斜眼看了眼蘇彥,隨后又薅了一大片的圣藥。
蘇彥明明肉疼的要死,臉上還賠著笑:“怎么會舍不得呢?你可是外祖父的好乖孫。”
“哦。”阮玉不咸不淡的應了聲,身形一閃,出現在碧云莊。
經過一天一夜的修繕,碧云莊已經完全搭建起來了,比之從前,還要金碧輝煌。
阮玉一回房間就在外面布置了重重陣法,又命彼岸護法,這才安心的進入空間,開始煉藥。
一連數日,阮玉都沉浸在煉藥當中。
薅來的圣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著,反觀阮玉身后,玉瓶堆積如山,且越堆越高。
終于,最后一爐丹煉制完成。
阮玉伸了個懶腰,站起身走進木屋。
風姮一直沒醒,她閉著眼熟睡著,如同一個睡美人。
“娘,我會盡快恢復你的容貌的。”阮玉走上前,碾碎了幾顆丹藥,兌入寒泉水中,喂風姮喝下。
這幾日的時間,她也不全是在煉藥。她查出來,風姮的容貌之所以會變化,是因為毒素的影響。
只是這種毒,阮玉聞所未聞,也無法用暗魂力吞噬。
想要研制解藥,絕非易事,除非找到毒的本源,亦或者找到風月本體!
阮玉選擇前者。
她將毒素逼到風姮的手指上,小心翼翼的用銀針刺破她指尖的肌膚,取出一滴毒素。
鉆研的日子是漫長的。
不知不覺,外界已經過去了兩月。這兩個月,蘇彥幾乎每天都要來串門。
一開始他還會以禮相待,可阮玉遲遲不開門,漸漸的,他的耐心耗盡,竟直接動手攻擊起陣法來。
蘇彥好歹是偽神級,阮玉未到神級,布置的神級陣法,終究發揮不出原本的實力。在蘇彥的幾個大招下,分崩離析。
兩個月,蘇彥破了十九道陣!
“臭丫頭,你若是我的乖孫,那一切好說,可你若不是……”蘇彥說到這,冷哼一聲,眸中滿滿的殺意。
門開了。
彼岸從屋子里走了出來,目光不善:“主人還未召見你,滾。”
蘇彥的脾氣也上來了:“窩草!”
區區契約獸,也敢這么和他叫板?
“別以為上次我落了下風,就是打不過你!我還有底牌沒有使出來呢!”蘇彥扎起馬步,調轉全身魂力。
周身的氣勢陡然上升。
“老祖和風家主打起來了!”碧云莊的下人們四散奔逃。
偽神級的高手打架,絕不是他們這種人可以觀戰的。
“你怎么還不出招!”自已的招式馬上就要醞釀完成了,而彼岸還在傻站著,蘇彥不耐煩的催道。
彼岸同情的看了眼蘇彥。
下一秒,屋內傳出阮玉的陰陽怪氣的語調:“老祖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蘇彥頓時猶如泄了氣的皮球,氣勢一瀉千里。
“玉兒,你終于肯見祖父了。”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剛剛對我展現出了殺意。”阮玉慢悠悠的抱著胳膊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瓷白色的肌膚,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透亮。
兩個月,易容丹藥效已過,如今的她,頂著自已原本的樣貌。
“老祖不是想驗證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后人嗎?很簡單,上驗親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