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阮寧,那家里那個……
興許是同名同姓吧!
帝云覃這么想著,沒有再多言。
而阮玉卻暗暗記了下來,世上不可能有那么恰巧的事。
莫非阮寧也來上界了?
以阮寧的天賦,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飛升涅槃境才是。
帝家佇立云端,阮玉跟著帝云覃翻過了數萬丈高的懸崖,踩著崖壁上陡峭的云梯,花費了整整五日,才抵達帝家。
她有足夠的理由懷疑帝云覃是有意為之。
只要神王境強者想,臨光大陸的任何一個地方,轉瞬間即可抵達。帝云覃沒有動用靈力,陪著她一步一蹣跚的登云梯,明顯是想測試她的真實實力。
“你的臉……”即將邁入帝家大門時,帝云覃身形一頓。
阮玉摸了摸自已毫無遮掩的臉,尷尬一笑:“哈哈……”
她爬了五天五夜,渾身酸痛,連易容丹這茬都給忘記了。
現在好了,藥效過了。
她這幾天的偽裝全白費了。
帝云覃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你究竟是怎么易容的?我居然看不出一絲破綻。”
“秘密。”阮玉神神秘秘道。
帝云覃是敵是友還不清楚,她不可能將這保命的底牌泄露出去。
“先前就覺得你有點眼熟,現在我應該知道你的身份了。圣天學府那位五屬性的符咒師,阮玉,對么?”
“阮寧是你什么人?”帝云覃問。
一開始他并沒有把阮寧和阮玉聯系到一起,可阮寧的名字,是阮玉親口說出來的。
這就讓人不得不懷疑二人之間的關系了。
“你也是下界飛升上來的?可你的體內,確有我帝家血脈……”帝云覃驀然想到什么,瞳孔驟縮,“你是那個孩子?!”
幸好帝家大門外無人看守,否則,帝云覃恐怕要大開殺戒了。
他扣住阮玉的手腕,將她帶到自已的領域內。
“你是那個孩子?對嗎?”他又問了一遍。
阮玉沒想到帝云覃這么快就猜到了,她不敢承認,也無法否認。
“像,真的太像了!”帝云覃盯著阮玉的臉,恍然大悟。
原來他看她眼熟,并不是因為見過圣天學府傳出來的畫像。
而是見過她的娘親。
“你的長相,像你母親多一些。”帝云覃目光最后落在阮玉的眼睛上:“這雙眼睛,簡直和你父親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你不用這么提防我,按照輩分,你應當叫我一聲二爺爺。”
阮玉:“……”
“不信么小丫頭?”帝云覃失笑,將自已神識幻化出來的靈魂體小人交于阮玉手中。
只要阮玉捏碎這個小人,帝云覃便會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這相當于把自已的命交給了阮玉。
阮玉不免動容,“你……”
動容歸動容,靈魂體小人還是被阮玉收進了空間。
帝云覃:“……”完了,失算了。
“二爺爺。”阮玉這下相信帝云覃了。
帝云覃欲哭無淚:“……唉!”
“帝家現如今是什么局勢?”拿捏住帝云覃的命脈,阮玉也不怕他背刺自已了。
此次前來帝家的目的,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不可!”帝云覃立馬阻止。
“你父親消失至今已有十八年,起初帝家沒有一個人支持帝遠清做家主。但老家主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帝家不可一日無主,不得已才讓帝遠清暫代家主一職。”
“這么多年過去了,帝家大部分人都已倒戈了帝遠清。”
“你這時候出現在帝家,一旦暴露身份……”
后果不堪設想!
即便后半句話不說,阮玉也明白帝云覃的意思。
“無妨。”阮玉道:“僅憑我,確實扳不倒帝遠清。但我必須找到我的親生父母。”
“帝遠清說你父母失蹤,也不知是真是假……”
“自然是假的。”阮玉眼底閃過一抹冷意:“我父親被他關了起來。”
“什么?豈有此理!!”帝云覃臉上瞬間呈現出怒火。
“所以,我必須潛入帝家,一探究竟。”
“你體內有我帝家血脈,即便用了特殊方式掩飾,一旦邁入帝家那扇門,血脈便會一覽無余。”帝云覃道。
“這個好說,二爺爺,你就說我是你流落在外的孫女。”阮玉沖他眨了眨眼睛。
帝云覃:“……”壞了,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樣能行嗎?”
“指定行。”阮玉拿出易容丹,吞下前仔細看了看帝云覃的長相。
“這莫不是……易容丹?”帝云覃眼里浮現一抹驚奇。
只見阮玉的臉立即發生了變化,先是五官,后是身形。
到最后,模樣看起來跟他那親生孫女大差不差。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雙胞胎呢!
這易容丹也太神奇了!
“走吧二爺爺。”見帝云覃看傻了眼,阮玉不禁勾了勾唇角。
“現在不能叫我二爺爺了吧?”
“爺爺!”
帝云覃重重的應了一聲,揮手,兩人離開了領域。
跨進帝家大門的那一瞬,阮玉身軀一震。
頭頂上方,浮現一團白霧。
白霧散發著一股誘人的氣息,誘導著阮玉的血脈之力激發出全部的力量。
“這是怎么回事?”阮玉從沒有遇到過這種情形,不免慌亂。
帝云覃壓聲道:“壓制住你的血脈之力,有人要來了!”
阮玉能感受到,體內的血脈如同脫了韁的野馬,四處沖撞著,想要離開她的身體。
她拼命壓制,嘴里一陣腥甜,“彼岸,幫我。”
白霧的顏色不知何時變成了青色,且不斷有變藍的趨勢。
“帝安霖?”帝家一眾長老趕來,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愣住。
帝安霖不是綠色天賦嗎?怎么變成了青色?
眼看著青色徹底轉化為藍色,阮玉的眼睛都紅了。
一股幽暗的靈力,頓時遍布了她的四肢百骸,“主人,將身體暫時交于吾。”
隨著暗靈力的出現,血脈之力不再躁動。它就像是蜷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的小獸,恐懼地看著周圍無處不在的危險。
重新掌控回身體,阮玉抬頭看著頭頂藍色的霧氣,眼底閃過一絲迷茫。
臺階上,緩慢走下來一個穿著墨衣,渾身充滿陰郁氣息的男人:“二叔,我怎么不知,霖兒的天賦何時變成了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