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q@“拿開你的臟手!”
一聲冰冷徹骨的怒喝如同驚雷炸響,瞬間打破了森林之中安靜的氛圍。
陸長生與古蕊兒從森林之中走了出來,他面沉如水,眼眸中寒芒閃爍,目光如利劍直刺曲臨風(fēng)。
曲臨風(fēng)正欲進一步輕薄沈月凝,被這突如其來的喝聲驚得動作一滯,抓著沈月凝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開了幾分。沈月凝趁機猛地掙脫,踉蹌后退,看到來人是陸長生,美眸頓時涌上難以言喻的驚喜和委屈,眼圈瞬間紅了。
“誰?哪個不開眼的東西敢管老子的閑事!”
曲臨風(fēng)好事被擾,頓時勃然大怒,扭頭望去,見是一個氣息不過超凡境四重陌生的少年,臉上怒意頓時化為輕蔑與不屑。
“哼!我當是誰,原來是剛進內(nèi)門的新生!”
曲臨風(fēng)嗤笑一聲。
他一臉森然,用折扇指著陸長生,囂張道,
“小子,難道你不知道內(nèi)門行事的規(guī)矩嗎?少他媽來多管閑事,否則引火燒身,恐怕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內(nèi)門的水,可是深著呢!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來教訓(xùn)我?”
陸長生將沈月凝護在身后,面對超凡境九重的威壓,他脊梁挺得筆直,毫無懼色,出言譏諷道,
“我確實不算什么東西,但也知道禮義廉恥。倒是你,光天化日之下,行此齷齪卑劣之事,真是宗門不幸!凌霄宗有你這種敗類,簡直是恥辱!”
這番話擲地有聲,罵得曲臨風(fēng)頓時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仗著自己家世和修為,在內(nèi)門橫行霸道慣了,何曾被人如此當面辱罵過?尤其還是被一個修為遠低于自己的新人!
“你找死?!”
曲臨風(fēng)瞬間暴怒,目光之中怒火涌現(xiàn),體內(nèi)超凡境九重的恐怖靈力,轟然爆發(fā)而出。強大的氣勢如同風(fēng)暴般席卷開來,壓得周圍那些跟班弟子都喘不過氣,紛紛色變后退。
然而,就在他靈力爆發(fā)的瞬間,陸長生動了!
唰!
動如雷霆!
誰也沒想到,在如此巨大的修為差距下,陸長生竟然敢搶先出手!而且出手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敗類!”
陸長生的聲音冰冷而堅定,他身形一晃,游龍步施展到極致,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真身已如離弦之箭般貼近曲臨風(fēng)。右拳之上,四龍四象之力轟然爆發(fā),裹挾著風(fēng)雷之勢,毫無花哨地一拳轟出!
曲臨風(fēng)根本沒想到一個新生敢動手,更沒想到對方速度如此之快!他正全力爆發(fā)氣勢,頓時空門大開,待他反應(yīng)過來,一只蘊含恐怖力量的拳頭已經(jīng)在他眼前急速放大!
“你!”
曲臨風(fēng)瞳孔驟縮。
嘭!
一聲悶響,伴隨著一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陸長生這凝聚了四龍四象之力的一拳,如閃電般結(jié)結(jié)實實地轟在了曲臨風(fēng)那寫滿驚愕和囂張的臉頰上!
“噗嗤——!”
曲臨風(fēng)慘叫著,一口混合著碎裂牙齒的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一個被狠狠抽飛的破麻袋,離地倒飛出去,重重將一棵大樹撞得攔腰截斷。他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徹底歪了,看上去簡直滑稽又凄慘。
嘶——
那些跟班弟子全都傻眼了,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里一片空白。他們看到了什么?曲……曲師兄,超凡境九重的強者,竟然被一個超凡境四重的新人,一拳打飛了?
這小子是瘋子嗎?
他怎么敢的?!
“啊!!!我要一定殺了你!小雜種,我今日要將你碎尸萬段!!”
短暫的死寂后,是曲臨風(fēng)如同受傷野獸般的瘋狂咆哮。他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披頭散發(fā),滿臉是血,眼神中的怨毒和殺意幾乎要溢出來。奇恥大辱!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根本沒想到,一個剛剛晉升內(nèi)門的弟子,居然敢率先對他動手!
轟!
超凡境九重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fā),他已徹底動了殺心,就要不顧一切地撲上去將陸長生撕碎!
陸長生毫無懼色,神魂之力也已悄然調(diào)動,右手微縮入袖,隨時準備祭出刻畫好的靈陣基盤。面對暴怒的超凡境九重,他不敢有絲毫大意,已然做好了布置靈陣的準備!
“住手!”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蒼老洪亮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喝聲,如同九天雷霆般驟然降臨此地,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只見一位身穿灰色麻衣、面容清癯的老者,不知何時已然出現(xiàn)在場中。
他須發(fā)皆白,然而眼神卻銳利如鷹,面容古板嚴肅,不怒自威,僅僅是站在那里,就給人一種公正嚴明、不可侵犯的凜然之感。他周身沒有任何強大的靈力波動,但那自然散發(fā)出的威嚴,卻讓在場所有弟子瞬間噤若寒蟬。
看到這位麻衣老者的瞬間,剛才還囂張暴怒、欲要殺人的曲臨風(fēng),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臉色更是“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眼中的殺意和怨毒瞬間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身體甚至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吳……”
“吳青長老?!”
曲臨風(fēng)聲音發(fā)顫。
刑罰殿的首席長老,吳青!內(nèi)門之中,幾乎是所有弟子最懼怕的存在!
他最鐵面無私,剛正不阿,執(zhí)法如山,從不講任何情面。無論你是世家嫡系還是長老親傳,只要觸犯門規(guī),落在他手里,絕對沒有好果子吃!他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就在曲臨風(fēng)嚇得魂飛魄散之際,陸長生的腦海之中突然傳來了一道充滿威脅的傳音,正是來自于曲臨風(fēng):“小子!你若是敢在吳青長老面的前胡說八道,我曲臨風(fēng)發(fā)誓,定讓你在內(nèi)門寸步難行!”
陸長生聞言,心中冷笑一聲,面上毫無波動。
威脅?他陸長生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吳青長老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在看到臉頰腫脹、滿嘴是血的曲臨風(fēng),以及他身后臉色發(fā)白、衣衫略有不整的沈月凝時,眉頭緊緊皺起,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怎么回事?為何在此私斗?曲臨風(fēng),你又在惹是生非?”
曲臨風(fēng)嚇得腿一軟,就欲開口狡辯。但陸長生搶先一步,上前拱手,不卑不亢地將事情經(jīng)過原原本本、清晰明了地敘述了一遍,從曲臨風(fēng)如何帶人圍堵、出言調(diào)戲,到如何動手動腳意圖不軌,再到自己出手阻止以及曲臨風(fēng)的暴怒和威脅,無一遺漏地說了出來,清清楚楚。
聽著陸長生的敘述,吳青長老臉色越來越沉,眼中的怒意越來越盛。待到陸長生說完,他猛地轉(zhuǎn)頭看向曲臨風(fēng),目光如兩道冰冷的利劍:“他所說的話,可是屬實?!”
轟!
一股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zhì)一般重重碾壓在曲臨風(fēng)身上,曲臨風(fēng)噗通一聲雙膝一軟直接跪倒,渾身頓時抖得像篩糠一樣。
在吳青長老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他連撒謊的勇氣都沒有,只能涕淚橫流地磕頭求饒:“吳長老恕罪!弟子知錯了!我只是一時糊涂,色迷心竅,求長老饒我這一次吧!”
“混賬東西!”
吳青長老怒喝一聲,聲如雷霆,“光天化日,竟敢欺凌同門,行此齷齪之事,曲臨風(fēng),你真是好大的膽!宗門規(guī)矩,你都學(xué)到狗肚子里去了?!”
曲臨風(fēng)臉色慘白,只知道磕頭如搗蒜,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弟子再也不敢了!求吳長老開恩!看在我叔父的面子上,就饒過我這一次吧!”
提到“叔父”,吳青長老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但似乎終究有所顧忌。他冷哼一聲:“若非看在你叔父曲洋長老為宗門效力多年的份上,今日定將你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曲臨風(fēng)聞言,如蒙大赦一般,剛要磕頭感謝。
卻聽了吳青長老繼續(xù)嚴厲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從今日起,罰你禁足思過崖三天!并且,從此不得再踏入新生住宿區(qū)半步!此外,還要罰沒你十萬靈石,充入公庫,以示懲戒!你若再犯,數(shù)罪并罰,決不輕饒!”
十萬靈石!禁足!還不準靠近新生住宿區(qū)!
吳長老這個懲罰不可謂不重!尤其是要罰款十萬靈石,即便對曲臨風(fēng)而言,也絕對是大出血了!
曲臨風(fēng)內(nèi)心簡直在滴血,氣得快要爆炸,但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咬著牙,無比肉痛地取出一個裝滿靈石的儲物袋,恭敬上交,然后灰溜溜地帶著一群嚇傻的跟班,連滾帶爬地逃離了現(xiàn)場。
處理完曲臨風(fēng),吳青長老的目光轉(zhuǎn)而看向陸長生和沈月凝,臉色稍霽。
陸長生和沈月連忙上前,恭敬行禮:“多謝吳長老為我們主持公道!”
吳青長老擺了擺手,語氣平和了些許:“老夫恰巧途經(jīng)這附近,聽到這里有爭執(zhí)的聲音,方才過來查看。維護宗門法紀,本是老夫分內(nèi)之事。”
說著,吳青長老的目光落在陸長生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賞,
“你,就是本屆外門大比第一,陸長生?”
陸長生微微一怔,有些驚訝這位威嚴的長老竟然會認識自己:“正是,吳長老您……認識我?”
吳青長老頷首道:
“有所耳聞,能以超凡境一重之姿,連敗強敵,奪得大比魁首,想不讓人注意都難。你是凌霄宗立宗以來,第一個以如此修為做到這一步的。”
他看著陸長生,語氣又變得嚴肅了幾分:“七日之后,宗門將會開啟虛空雷界塔,舉行捕獵賽,獎勵豐厚,你回去一定要好生準備,切勿懈怠。”
“捕獵賽?”
陸長生有些疑惑,他還是第一次聽說此事。
“通知很快就會出來,倒是你自會知曉。”
吳青長老沒有過多解釋,說完,身形微微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來無影去無蹤。
吳青長老走后,沈月凝這才徹底松了口氣,她走到陸長生面前,美眸中充滿了感激和后怕,盈盈一拜:“今日多謝你了。若非你及時趕到,我……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接著,沈月凝卻又面帶幾分憂色道:“唉,今日你為了我,算是徹底得罪了曲臨風(fēng)。他此人睚眥必報,背景又不簡單,吃了這么大虧,日后在內(nèi)門恐怕會處處針對你,師弟你一定要萬分小心。”
“放心,恐怕憑他還沒有這個能耐。”
陸長生聞言,卻是淡然一笑,眼神中仿佛沒有任何懼怕之色,他有著二品靈陣師的底牌,真有生死之戰(zhàn),誰輸還不一定。
旋即,三人隨后一同返回了新生宿舍區(qū)。初入內(nèi)門便經(jīng)歷風(fēng)波,陸長生也感到些許疲憊,回到自己的小木屋后倒頭便睡,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
翌日,正如吳青長老之前所言,關(guān)于“雷界捕獵賽”的消息如同旋風(fēng)般傳遍了整個新生宿舍區(qū),很快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陸長生剛起床不久,木屋之外,就傳來了古蕊兒興奮雀躍的呼喊聲和沈月凝那輕柔的敲門聲。
“陸哥哥!快開門!大消息!天大的消息!”
古蕊兒咋咋呼呼。
陸長生打開門,將兩女迎進屋,古蕊兒立刻迫不及待地嚷嚷起來:“雷界捕獵賽要開始了!我們趕緊去報名參加吧!”
“說來聽聽”
陸長生饒有興致。
沈月凝笑著道:“陸師弟,我們已經(jīng)打聽到這次捕獵賽的詳細消息。”
“據(jù)說那雷界是宗門的一處秘境,里面充滿了狂暴的雷霆力量,這些雷霆之力,會凝聚成一種沒有靈智的能量生命,被稱之為雷靈。捕獵賽捕殺的就是雷靈,獵殺可得到它們體內(nèi)凝結(jié)的雷靈珠。誰獵殺的雷靈多,得到的雷靈珠多,那么誰便是這次雷界捕獵賽的獲勝者。”
沈月凝解釋道。
“參加條件呢?”
陸長生問道,他對那所謂的捕獵賽很感興趣。
“只要是超凡境弟子都可以參加,不管是新生還是老生!”古蕊兒搶著回答,大眼睛里滿是興奮的光芒,“重點是獎勵!比賽獎勵超級豐厚!”
沈月凝接過話頭,語氣中也帶著一絲激動,將獎勵一一說出:“本次捕獵賽第一名,獎勵五十萬塊靈石,一件玄階高級法器,還有十滴圣靈液!”
“第二名,三十萬靈石,一件玄階中級法器,五滴圣靈液。第三名,則是十萬靈石,一件玄階低級法器,一滴圣靈液。”
“圣靈液?”
陸長生目光一凝,這個名字他第一次聽說。
“嗯!圣靈液!”古蕊兒用力點頭,接著小臉放光,“這可是好東西!聽說只要吞服一滴,無論靈力還是神魂之力消耗有多大,都能頃刻間恢復(fù)到全盛狀態(tài)!在關(guān)鍵時刻,就等于多了一條命啊!”
聽到這里,陸長生的眼神徹底變得火熱起來。
五十萬靈石!玄階高級法器!還有能瞬間恢復(fù)狀態(tài)的圣靈液!這些獎勵無論哪一樣都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珍貴的圣靈液,對于需要消耗巨大神魂之力布置靈陣的他而言,作用太大了!
“這雷界捕獵賽,我們肯定要參加!”陸長生毫不猶豫地做出決定。
“這幾天是報名期,我們一起去報名吧!”
古蕊兒興奮道。
沈月凝也是微笑著點頭,當下,三人便離開木屋,朝著宗門發(fā)布任務(wù)和公示的廣場走去,準備報名參加這場內(nèi)門盛會。
……
思過崖,這里是犯了錯的弟子被禁足的地方。
“曲師兄!我們打聽到了!那個小子……那個陸長生,還有沈月凝和古蕊兒那兩個丫頭,剛剛前往廣場,報名參加七日后的雷界捕獵賽了!”
一名弟子沉聲道。
原本閉目療傷的曲臨風(fēng)猛地睜開雙眼,那腫脹未消的臉上,瞬間迸射出怨毒至極的冰冷殺意!
“呵呵,他們居然敢參加雷界捕獵賽……好!真是好得很!陸長生,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非要闖進來!”
他咬牙切齒。
“你給我等著!在雷界里面,我看還有誰能護得住你!我曲臨風(fēng)發(fā)誓,定要讓你跪地求饒,生不如死,才能一雪前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