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紓容去研究院跟教授談了很久,回到安黛家已經是五點多晚餐時間了。
她一進別墅門,走到餐廳那邊,就見豪華長形的餐桌前,坐著一男一女準備吃飯。
安黛見好友回來,這才朝著她招手,“紓紓,你回來啦!正好,飯菜剛做好,我還以為你沒那么快回來呢,都讓廚房給你留飯菜了。”
林紓容剛換的拖鞋,今天京市天氣還不錯,她出門穿的是米色長款開衫毛衣,內搭灰色圓領長袖還有淺色牛仔褲。
頭發隨便綁著低丸子頭,有些蓬松,幾縷發絲散落下來。
她走到餐桌前,開口問:“今天怎么樣?燒退了嗎?按時換藥了吧,傷口還在發炎嗎?”
江野盡管已經被林紓容識破了真實性格,但也不會在她面前表現出厭世,冷漠的姿態。
他仿佛將偽裝都深深的刻進了骨子里,所以如今的他,還是那個靦腆,含蓄,不善言詞,嘴角又掛著微笑的青年。
柔和的眸子下,深處猶如一潭死水,只是不注意看的人,壓根沒有感受得出。
“謝謝嫂子,我好很多了,今天退燒,安黛按時給我上藥,傷口也沒那么疼了。”
他聲音很好聽,自帶的一種溫潤感,特別是這帶著京腔的普通話,用他的聲音說出來,總是格外悅耳一些。
安黛笑吟吟的說:“今天考慮到咱家來了特殊客人,飲食咱們就偏清淡一些,還讓阿姨煎了牛排。”
林紓容看著桌上的五菜一湯,一盤煎牛排都給切成了條狀,炒時蔬,蒸排骨,蝦仁水晶餃,白灼生菜,一份魚丸湯。
上面還撒了一些蔥花和碎芹,白米飯被蒸得晶瑩剔透,看起來很有食欲。
在不遠處的保姆早就見到林紓容回來,及時的盛了一碗飯放在桌上擺好
林紓容拿起筷子,笑道:“都行,我不挑食,你們家阿姨做飯就是白水煮菜,味道都是不一樣的。”
安黛頗有些自豪的抬起下巴,“這位阿姨可是我從我爸那邊撬過來的,給我家干很多年了,我爸當初見我帶走阿姨,比我小媽綠人都傷心。”
林紓容被逗樂,“得了吧,你說話言辭注意點,江野還在呢,亂說什么。”
安黛笑嘻嘻道:“都是自已人嘛,嘿嘿,快吃快吃,等下菜涼了。”
說完,安黛用公筷給江野夾了一個魚丸,還貼心的給盛了湯。
其實平時吃飯她跟好友兩人不會用公筷的,有時她都是跟好友喝同一杯水的,用筷子互夾都不會嫌棄。
但今天保姆見有客人,貼心的放上了公筷,用不用得上另說,反正先準備著。
“江野,多吃點。”安黛笑道。
林紓容看安黛給對方獻殷勤,簡直沒臉看,她了解好友是個資深顏控,看到好看的人總是會多去接近。
但對方身份那么復雜,玩脫了將來也不好處理啊,看來晚上還得提醒一下好友。
江野見女人夾了不少菜在他碗里,一時有些愣,其實今天一整天他都是待在別墅里的,安黛也一樣。
但他覺得對方好吵啊,拉著他在客廳里看電視,會給他丟小說過來解悶。
總是很熱情的邀請他吃各種零食,等安黛午睡后,他才可以清凈一些。
但女人就睡了兩個小時,見他在樓下花園里散步,又過來笑吟吟的介紹,還讓保姆泡咖啡,把下午茶送過來。
現在吃晚餐了,江野看著自已碗里那么多菜,陷入了沉思。
以前他在家里總會期盼有人也這樣給他夾菜,有人跟他說話,想得到關心,現在他感受到了,竟有些頭疼……
今天吃的東西,只怕都頂得上他之前好幾天的量了,好在不算煎熬。
或許是因為安黛的眼睛足夠透徹干凈,又或者是在這里住著有種別樣的輕松。
他食欲竟比之前好了一些,吃飯也沒那么煎熬。
還有……竟出奇的感受到了吃飽也不會惡心的感覺。
林紓容見江野碗里那么滿的菜,眉心一跳,安黛明知對方有些厭食,還這樣夾過去,太多了,這不是為難人嘛。
她開口:“江野,安黛性格就這樣,比較熱情,你要是吃不下那么多,剩著就好了。”
安黛眨了眨眼,意識到自已是給對方夾菜太多了,這才收手。
“不好意思啊,吃不完就留著喂雞鴨鵝,我們家后院有個地方被阿姨開辟出來,沒事養雞養鴨養鵝還種一些菜,那個菜園比較偏,今天沒帶你去看,剩了不要緊,給雞鴨鵝吃不浪費。”
江野點頭,看著很乖巧,不過他聽到這句話,還感到有些意外,詢問:“你這里還養雞種菜呀。”
在軍區大院那邊,也有一些阿姨或者嬸子家里的小院,會種一些菜,或者在籠子里養雞養鴨。
哪怕那些人現在也不愁吃喝,但種菜似乎都刻進基因里了。
安黛點頭,答:“別看我這別墅光鮮亮麗,但你往后院去看,就會看到有開辟出來的菜地,還有一些大籠子關著雞鴨鵝。”
“我家阿姨沒事干,喜歡搗鼓這些,說自家養的好,自已種的好,所以會養一些,我爸好這口,土雞土鴨比菜市場買的那些味道更鮮美一些。”
說到這,安黛還笑了,“我老爸經常派人過來捉呢,想吃就過來提著一只鴨子或者一只雞,喜歡吃白切的,你要是喜歡,等你不在我家住了,我讓阿姨給你殺兩只帶回去自已煮。”
林紓容聽著哭笑不得,無奈搖頭,哪有對一個男人感興趣送殺好的雞鴨,也就安黛說得出口。
江野失笑,搖頭,“不用了,多謝。”
一頓飯下來,就屬安黛話最多,三個人也不至于尷尬,有種別樣的和諧。
吃完后,安黛還問了一些林紓容今天出去的情況。
“我后天去京市大醫院上班,我婆家那邊距離上班位置比較近,畢竟要工作,大醫院那邊不少人認識我婆家,明天我就搬回去住一段時間。”
“兒媳在京市都不回婆家住,我怕有人說沈家閑話,過一兩周我再回來寵幸你。”林紓容說。
安黛臉瞬間垮了,郁悶的說:“好吧,你先回婆家住一段時間,對了,你開我車去上班吧,正好我那么多車,放著也生灰了,你婆家那輛車你公公常用,你也不方便。”
在京市,不少公職人員的車子都是公務用途,私自買的人比較少。
也不是那些人沒錢,主要是都這職位了,家里都配有一輛,多買一輛不是純招搖嘛。
大家還是低調一些,不少人選擇自行車,或者公車出門。
林紓容笑問:“那我不客氣了,開你那輛最便宜的車吧,低調一些。”
安黛的車子在這個時代都算得上豪車,不過也有一些低調用了很多年的老車,開出去沒那么顯眼。
“這話說的,客氣什么,你要是想要,我還能送你兩輛呢。”安黛不是沒想送過,但好友打死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