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宋聽歡還是持懷疑態度。
沈遇青篤定道:“是的,他可能也覺得自已再不睡就要死了吧。”
宋聽歡信了。
兩人逛了一天,逛到最后,宋聽歡直接坐上了輪椅。
還是電動的舒服啊。
在巴黎多待了兩天后,宋聽歡整個人也被法國人的松弛影響,拉著沈遇青要去湖邊野餐。
宋聽歡提早去超市買了很多好吃的,還買了一個很精致的編織籃,食物在里面碼得漂漂亮亮。
沈遇青就在旁邊給她遞東西。
看她在一盒小番茄里面挑出個頭最圓、顏色最鮮艷的。
還要反復調換對比法棍和奶酪的位置,看怎么樣擺最好看。
連里面的鮮花都很講究,花朵不能太大,顏色還要和食物搭配。
沈遇青看著看著笑出聲,只覺得他家歡歡真可愛。
宋聽歡卻突然警惕:“你笑什么?”
沈遇青:“我……”
宋聽歡:“難道我早上忘記洗臉被你發現了?”
沈遇青:“嗯?”
宋聽歡轉身就去衛生間重新洗了把臉。
她不愛化妝,發際線和鬢邊發絲被水沾濕,小臉素凈白嫩,兩個小酒窩格外可愛。
宋聽歡穿簡單寬松的白色棉布長裙,挽著沈遇青的胳膊,雄赳赳氣昂昂地說:“我們出發吧!”
湖邊人也不少,他們找了個空地坐下。
身下是綿軟碧綠的草地,面前湖水蕩漾,湖面還有人在劃船。
太陽有點大,宋聽歡戴了頂編織草帽,帽檐很是寬大。
宋聽歡說:“我感覺自已現在像朵蘑菇。”
沈遇青竟然點頭:“那也是最可愛的蘑菇。”
隔壁一家人養的薩摩耶盯了宋聽歡許久,搖著尾巴就過來了。
薩摩耶的毛像棉花糖一樣蓬松潔白,一個勁兒在宋聽歡身上蹭。
它應該是不知道自已有幾斤幾兩,宋聽歡差點兒被它撲倒,笑著對沈遇青說:“你看它的尾巴搖那么歡,它肯定是很喜歡我!”
這時沈遇青不點頭了:“我也喜歡你,只是我沒有尾巴。”
“你連小狗的醋也吃,”宋聽歡邊擼狗邊揶揄道,“沈總,你怎么變得這么幼稚了?”
“幼稚嗎?”沈遇青問,“我還以為這叫可愛。”
宋聽歡倒在草地上哈哈大笑。
“我很難把現在的你和我剛入職見到的你聯系在一起誒,你那時候只會說‘滾’、‘不需要’、‘離我遠點’、‘別來打擾我’。”
那是沈遇青最不堪回首的一段歲月。
他往宋聽歡身邊挪了挪,把薩摩耶都擠遠了。
“我為我說過的每一句這樣的話道歉。”
宋聽歡瞇起眼睛,從陽光里看他:“不用,都已經過去這么久啦。”
沈遇青很執著:“話是我說的,道歉也是應該的。”
“可我不喜歡聽對不起,如果是別人的話,我就不理他了,可我喜歡你,所以你不一樣,你能不能把對不起,換成我愛你?”
“當然可以,”沈遇青說,“我愛你。”
宋聽歡眉眼彎彎,很是滿意。
沈遇青又問:“這樣的話,怎么能分得清哪句我愛你是道歉?哪句是示愛?”
“很簡單呀,”宋聽歡說,“我回答沒關系就是道歉,回答我也愛你就是示愛。”
一切解釋權歸宋聽歡所有。
沈遇青笑了:“好,我愛你。”
宋聽歡立刻回答:“我也愛你!”
湖畔的風溫柔美好,可愛的薩摩耶在兩人之間上躥下跳。
宋聽歡把帶來的水果給它分了點兒,還跟沈遇青學了幾句簡單的法語,教它口令。
主人找過來的時候都驚呆了。
“天吶!你們是怎么辦到的,我們養了它三年,從來不知道它還會這些本領!”
主人是法國人,宋聽歡聽不懂法語,全靠沈遇青交流。
她發現這個男人說起法語時格外迷人。
主人領著薩摩耶回家了。
宋聽歡趕緊纏著沈遇青問:“你好厲害呀,法語也說得這么流利。”
“工作需要,”沈遇青解釋說,“很多合作方都是法國人,這樣溝通起來更方便。”
以前沈遇青沒覺得多學一門語言有什么,頂多是看文件節約點時間。
現在他慶幸還好自已學了。
增加自已的魅力也是鞏固夫妻關系的重要一環。
看宋聽歡多崇拜他!
還有之前關向南說的那些項目,出國這么久都沒時間做,等有空了還是要去做一下。
一個下午,他們都在湖邊或坐或躺,有說不完的話聊不完的天。
黃昏時正打算收拾東西回酒店,天空突然飄起雨點。
好在這里離酒店不遠,跑一會兒就能回去。
結果路上雨下得有點大,宋聽歡戴著帽子還好,沈遇青就沒這么幸運了。
“帽子也給你戴會兒吧,”宋聽歡說,“不然等回去你就淋濕了。”
比起自已淋濕,沈遇青肯定更舍不得宋聽歡淋雨。
偏偏宋聽歡也是這樣想的。
兩人同時懷念起留在酒店的輪椅。
“我背你吧。”沈遇青說。
不需要多說,宋聽歡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提著籃子跳上沈遇青的背。
這樣寬大的帽檐就足以遮住兩個人。
宋聽歡緊緊摟著沈遇青的脖子,說:“蘑菇給你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