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陳薇并不知道,在她說出這話的時候,陳輝此刻就在門口站著,雙拳緊握,手背上青筋畢露,臉色更是陰沉得能夠滴出水來。
他想過小薇可能會知道,可能會隱瞞,但是他絕對沒有想到,小薇居然有這個膽子來隱瞞他!而且絲毫不覺得自己哪里做錯了!
小薇到底什么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還是他悉心照料撫養長大的乖女兒嗎?
為什么他會覺得眼前的女孩,顯得如此陌生?
陳輝一個人站在她的房門前站了許久,才緩緩離開。
翌日,由于是周末的原因,所以陳輝一直在家休息,沒有去上班,可就在他們剛剛吃完早飯,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人,驀然出現。
“叔叔。”
韋浩宇一進門就主動跟陳輝打招呼:“我今天是來找小薇的,她在嗎?”
他知道陳輝一直不待見她,只是現在的情況實在是很特殊,他不能不找陳薇解決問題。
畢竟晚茹她已經幾乎毀容,她后半輩子怎么樣活下去,都還是個未知數。
“韋浩宇,你來干什么?”陳輝一見到他就沒什么好臉色:“你還嫌在我們陳家沒鬧夠?之前給你的教訓,難道你忘記了?”
聞言,韋浩宇垂下眼眸,主動放低姿態:“不敢,我哪里敢忘記?我今天來真的是找小薇有事,沒事的話我不會出現在這里打擾您老人家休息的。”
他明知道陳輝這個老丈人不會給他好臉色,他又怎么會冒著被趕出來的風險前來拜訪呢?
還不是真的有事相求才不得不來的?
“什么事?你不妨說給我聽聽。”陳輝淡淡開口道,抬手拿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茶:“我能夠幫你解決的盡量幫你解決,你以后離小薇遠一點就行。”
他不希望這個韋浩宇跟自己女兒走得多近。
畢竟他們都已經離婚了,沒必要再往來,當彼此最熟悉的陌生人才是最適合他們的模式。
韋浩宇看出了這個前老丈人對自己的不滿:“叔叔,這件事情真的只能小薇來處理,您來處理實在是不太合適,您就讓我見小薇一面吧,事情一說完我就走。”
晚茹的事情除了小薇之外誰都不知道,最好也不要讓陳輝知道。
不然的話,晚茹很可能會再度陷入危險之中。
他有必要保證晚茹的安全。
“有什么事,是只能小薇來處理?而我不能處理的?”陳輝驀地停下了自己喝茶的動作,忽地抬起眼眸,定定的凝視著他:“你們兩個人背著我在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不說出一個所以然來,他是絕對不會放他進去的。
他倒是要看看,有什么事情值得這個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來糾纏小薇?
離婚了怎么一點自覺性都沒有?
韋浩宇沒說話,只是眼底透著幾分淡淡的不耐。
他好話說了一籮筐,怎么他還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死樣子?
“怎么?不愿意說是吧?”陳輝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冷冷提醒道:“你不愿意說可以直接滾了,我警告你,你以后再敢讓我發現你跟小薇私下里有來往,我就打斷你的腿!”
韋浩宇只能訕訕離開。
只是離開前,還不情不愿的往樓上看了一眼,見陳薇房間的門仍舊是緊閉著的,才轉身離開。
……
天壇醫院,VIP病房內。
在薄硯舟的悉心照料下,桑檸的失眠癥狀漸漸好轉,雖然仍舊是有些心理陰影,但比之前好了很多,食欲也漸漸恢復正常了。
但薄硯舟給她帶飯的同時,也收到了另外一樣東西,他把這個東西交給桑檸。
桑檸看著像是信封一樣大小的東西,眨巴著眼睛問:“這是什么?”
“你打開看看吧。”薄硯舟賣了個關子,有意無意地說:“我也正在想,到底要不要帶你去,你看完再跟我說。”
聞言,桑檸打開這個信封一看,發現里面是一張深紅色的請帖,新娘和新郎的名字,恰恰是她所熟悉的溫清意和宮廉。
但桑檸收到這個請帖,并沒有任何意外,反而似笑非笑道:“他們終于要舉行訂婚典禮了?”
其實宮廉早就把他們的婚訊發出去了,只是一直沒有舉行訂婚典禮,儀式拖了這么久,是應該辦了。
再不辦訂婚典禮,她都要懷疑這兩個人是不是吹了。
“拖了那么久,即便是溫清意不想,宮廉也不會允許她再拖了。”薄硯舟不禁譏諷道:“小檸,你的決定呢?宮家管家親自送來的,務必要求你也出席,你去不去?”
如果她不愿意去的話,他自然也不會去的。
桑檸垂下眼眸,沉思了一瞬,才淡淡開口道:“去,我一定去,畢竟是你前未婚妻的訂婚,我一定要去看一看的。”
她這話說得平平淡淡,波瀾不驚,但唯獨說到前未婚妻這幾個字的時候,語氣有些酸。
“小檸,你吃醋了?”薄硯舟察覺到她語氣中的酸意,薄唇彌漫出一股淡淡的笑意:“都說了是前未婚妻,小時候定下的婚約,算不得數的。”
更何況,他現在已經娶她為妻了不是嗎?
她還在這里介意什么呢?
桑檸當然知道這是算不得數的,只是:“但就是因為這份婚約,至今仍舊讓溫小姐對你念念不忘,不是嗎?”
哪怕他現在已經是一個已婚男人的身份,溫清意也不曾放棄過他。
這個男人太優秀了,桑檸實在是很難有安全感。
“那是她的事情,跟我無關。”薄硯舟一點都不在意溫清意,語氣薄涼得仿佛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小檸,我的心里只有你,你不清楚嗎?”
雖然她吃醋他很開心,但她把他推到溫清意那一邊,讓他仍舊是有些不滿。
都已經是過去,還提她干什么呢?
聞言,桑檸低低一笑,言笑晏晏:“我知道啊,只是有些時候防不勝防,我相信你對我的心,但我不相信溫清意那個女人會愿意對你就此死心。”
哪怕她即將跟宮廉訂婚,也并不意味著她放棄薄硯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