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硯舟的眉頭微擰,渾身都散發(fā)著駭人的冷意。
沉默半響,他才開口道:“你先休息一下,回頭有事我再聯(lián)系你。”
“好的。”
薄硯舟看著阿城離去的背影,腦海中忽然浮現(xiàn)了桑檸昨晚說過的那番話。
她說過,沈清酌把她關(guān)在一處半山別墅里……
薄硯舟打開病房大門,恰巧看到桑檸醒來了。
他眼底涌現(xiàn)一片溫柔的氣息:“你醒了?”
桑檸才剛剛醒來,就看到薄硯舟走進來。
“嗯。”她輕輕地點頭:“你去哪里了?”
“剛剛阿城來過,跟我匯報追逐沈清酌的事。”
“追到了嗎?”
桑檸的眼底,涌現(xiàn)一片好奇。
“沒有。”薄硯舟似想到了什么,好奇的問道:“對了,你昨天晚上跟我說過,沈清酌把你關(guān)在半山別墅里,那個別墅在什么位置?”
桑檸下意識的蹙眉:“這個他還真沒跟我說起過,我只知道那個別墅叫宋山居。”
“宋山居啊……”
男人的口吻,意味深長。
桑檸看著他的神色,忽然心頭泛起一陣隱隱地不安。
他該不會是想要替她復(fù)仇吧?
下午的時候,薄硯舟說有點要緊的事情去處理,帶走了阿城,安排章業(yè)留在這里看著她。
桑檸也不知薄硯舟究竟要去哪里,打完點滴之后,就問起了一旁的章業(yè):“章特助,薄硯舟是去辦什么事了?是不是有沈清酌的下落了,他去逮人的?”
“不是。”
桑檸好奇的抬起視線,有些詫異的問他:“那他是去哪里了?”
“薄先生沒有跟您說嗎?”章業(yè)直言不諱的開口道:“他讓阿城帶著十臺挖掘機上了宋山居,要把沈清酌的那棟半山別墅夷為平地。”
此話一落,桑檸的眼底,泛起了一片震驚的神色,不可思議的看著章業(yè):“你沒開玩笑吧?”
“我怎么敢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啊!薄先生說他敢把你困在那里,他就要把那里鏟了,因為沈清酌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在逃,這樣做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為了引他出來的……”
加下來的話,章業(yè)卻沒有繼續(xù)往下說了。
桑檸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完全沒想到,薄硯舟居然要做這樣的事情。
她下意識的咽喉,隨即迅速揭開了被褥,快速的從床褥上起身。
“桑小姐,你要去哪里啊?”
章業(yè)緊張的跟上來,眼底涌現(xiàn)一片好奇。
“馬上送我去宋山居。”
桑檸的口吻極其堅定,沒有一絲的猶豫。
“不行啊!薄先生交代過了,讓你好好留在這里休息,哪里都不要去的,桑小姐……”
桑檸壓根不搭理身后的章業(yè),走得非常的迅速。
此刻,宋山居。
薄硯舟從車上下來,渾身都散發(fā)著駭人的氣場。
他站在別墅的院子前,環(huán)顧了一眼面前的別墅,眸色極其的陰冷。
就這么個破地方,還想困住他的女人!
簡直癡心妄想。
“薄先生,鏟車已經(jīng)全部準備完畢,現(xiàn)在要開始了嗎?”
就在這個時候,身后傳來了阿城的聲音。
薄硯舟把視線移回來,看向了阿城的方向:“風聲已經(jīng)放出去了嗎?”
“放出去了,確保傳到了沈清酌的耳朵里,不出意外的話,人可能已經(jīng)來了附近,或許躲在某個角落里看著呢!”
阿城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只有薄硯舟可以聽到。
薄硯舟的唇角,勾起了一彎似笑非笑的弧度:“很好,開始吧!”
“是。”阿城應(yīng)下之后,轉(zhuǎn)身朝著那十臺挖掘機喊:“各位,把這棟房子給我鏟了!”
嗓音落地,各個挖掘機開始動工了。
噪音很大,幾乎整個半山腰都能聽得見。
薄硯舟掏出一根香煙,點燃之后,放到了嘴邊。
才一會的功夫,十臺挖掘機已經(jīng)把圍墻都鏟得差不多了。
當鏟車朝著別墅進攻的時候,一直躲在暗處的沈清酌,終于按耐不住了,毫不猶豫的從樹林里沖出來:“馬上給我住手!”
嗓音剛剛落地,薄硯舟就回眸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沈清酌從他身后走出來,面色極其的凝重。
薄硯舟丟掉第三根煙蒂,眸色陰沉的看著他:“沈先生,終于舍得出來了?”
今早,薄硯舟得知桑檸被困的地址之后,就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要把這里夷為平地的心思。
第一是為了解氣,第二是為了引他出洞。
沈清酌面色凝重:“你心里有怨氣,直接沖著我來就行,對房子下手算幾個意思?”
“聽說……”薄硯舟緩慢的朝著他靠近,聲音陰冷至極:“你把我的人,困在這里好幾天了?”
沈清酌眼神帶著一絲躲閃,但口吻卻極其的堅定:“是又怎么樣?”
“是又怎么樣?”薄硯舟唇角勾起了一彎譏諷的弧度,步子停在他的跟前,口吻帶著幾分涼薄:“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敢困我的人?”
下一秒,薄硯舟迅速抬起腳來,狠狠地踹在他的腹部上。
“啪——”
沈清酌被踹出好幾米遠,倒在地面的時候,傳來肋骨斷裂的聲音。
“桑檸救了你兩次性命,你不懂得知恩圖報就算了,居然還對她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薄硯舟來到他的面前之后,迅速伸出手來,一把抓住他的頭發(fā),將他的腦袋往后掰。”
“啊——”
沈清酌痛得渾身都在顫抖。
“她是我的人,是你能覬覦的嗎?”
薄硯舟伸出另外一只手,在他的面龐上輕輕地拍打著,眼底全是狠厲的氣息。
沈清酌忍著痛意,毫不猶豫的開口道:“桑檸不管是留在你的身邊,還是留在薄澤川的身邊,都非常的危險,她跟著你們過得幸福的話,我也不至于把人藏起來!”
“跟著薄澤川的時候,他親手把人送進監(jiān)獄,跟著你的時候,身邊也是風波不斷,我實在是不忍心看到她繼續(xù)受到傷害,所以才動了這種心思,你們薄家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薄硯舟聽到他的話后,眼底的猩紅變得更加濃烈。
那只扯著他頭發(fā)的手,力道忽然加重了幾分:“這只是你當方面認為而已,我和她在一起不知道過得多幸福!就是因為你,我差點以為她真的死了!真正該死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