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落下后,梁語薇的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悅。
薄硯舟聽完她的話后,把視線落在了身旁的桑檸身上:“你給爺爺做針灸了?”
男人嗓音很冷,但口吻中卻帶著一絲疑惑。
桑檸抬起眼瞼,一字一句道:“爺爺現在的情況,也只有中醫的針灸治療最合適。”
“可爺爺的情況都還沒有穩定下來,而且這家醫院是京城最好的醫院,連這里的中醫專家都還不敢給爺爺做針灸,你反而上趕著幫爺爺弄?”
薄澤川快速的靠近,聲音帶著怒意:“萬一爺爺有個三長兩短的,你擔當得起嗎?”
此話一落,薄硯舟眉心微擰:“桑小姐,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面對男人的質問,桑檸卻沒有絲毫的緊張。
她抬起瀲滟的雙眸,嚴肅道:“是真的。”
“你有幾成把握?”
薄硯舟嗓音沉沉,目光落在她姣好的眉眼上。
她言簡意賅:“百分之百。”
嗓音落地,身旁的薄硯舟,脊背微怔。
昨晚他找主治醫生了解過情況,就連他們醫院的中醫科的管家,目前都還不敢給父親做針灸,章業也曾說過,唯有找到那位很厲害的女中醫‘阿云’,才有可能盡快恢復。
而他對桑檸了解不多,并不知道她會醫術。
“你真是好大的口氣啊!”薄澤川面色微沉:“爺爺現在的情況,幾乎都命懸一線了,昏迷了整整兩天,連這里的專家都沒辦法,你卻敢如此口出狂言!”
薄澤川的嗓音,打斷了薄硯舟的思緒。
緩過神后,把目光落在桑檸的臉上。
可桑檸卻不著急回應,一聲不吭。
“就是啊!”梁語薇跟著插話道:“薄老爺子現在的情況,確實不容樂觀,就算你有把握,也應該跟他的主治醫生打個招呼,萬一出現什么意外,那可怎么辦?”
桑檸嗓音很低沉:“爺爺現在的情況,就是要通過針灸打通氣脈,因為他上了年紀,血管已經比不上年輕人了,這也是為什么用西藥很緩慢的原因,但是針灸卻可以起到盡快緩解的作用。”
“那你至少要通知一下醫生……”
“我說了,有把握救治爺爺,所以才給他處理的。”
梁語薇的話都沒有說完,就被桑檸打斷了。
畢竟,她目前的醫館還沒開起來,雖然有醫生證書,但爺爺目前在住院,若是告訴他的主治醫生,他們定然不會讓她做針灸的。
這才是她不說的原因。
“桑檸,如果爺爺……”
薄澤川打算再說些什么時,卻被一旁的男人搶先了一步:“好了,既然桑小姐說有把握,那就等老爺子做完針灸之后再說。”
抬起視線后,看到薄硯舟已經繞過了他,走到了門口。
薄澤川回眸瞪了一眼桑檸,眼底泛起了不悅。
最近小叔怎么總是維護桑檸?
而且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薄硯舟把手搭在病房大門上,只把房門打開了一點點縫隙,透過縫隙往里面看。
父親的確是在做針灸。
起伏的胸口,說明他只是暫時睡著了,并沒有昏迷。
人昏迷和睡著的情況,他還是能辨別的。
帶上大門之后,男人回眸睨著桑檸:“還有多久好?”
桑檸抬起手,垂眸看了一眼手機:“十五分鐘。”
薄硯舟沒再吱聲,打算走到長廊邊上坐下,沒想到這個時候,薄老爺子的主治醫生卻來了。
“薄先生,您也在啊?”
醫生看了一眼坐在薄硯舟的方向,唇角揚起了淡淡的笑意。
“嗯。”
薄硯舟輕輕頷首,聲音很低沉。
薄澤川看到醫生來了之后,則是拉著梁語薇坐在一旁,一副等著看好戲的姿態。
醫生正要進去時,桑檸卻忽然走過來,擋在了門邊:“您現在還不能進去。”
“這位小姐,我是薄老爺子的主治醫生,今日是定時來查房的,順帶檢查一下薄老爺子的具體情況,請你不要阻止我的工作。”
“薄老爺子在休息,請您過十五分鐘之后再來。”
桑檸行醫多年,自然知道在醫院私自行醫的嚴重后果。
若是他知道了,定然是要阻止的。
主要是怕出現問題,給醫院造成沒必要的麻煩。
就算她知道不會出現意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小姐,您到底是薄老爺子什么人?他現在的情況不是很好,必須要定時檢查,你要是再不配合我的工作,那我只能請安保人員過來了。”
醫生話音落地,打算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此刻,一道譏諷的聲音響起:“主任,她私自給我爺爺做了針灸……”
“什么?”醫生不可思議的抬起視線,看向了薄澤川的方向,最后又把目光移回來,詫異的看著桑檸:“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居然敢在沒有經過醫生的許可,就私自給病人做針灸?”
“我還算他名義上的……”桑檸伸出白.皙似玉的手,指了一下薄澤川的方向,最后吐出兩個字:“妻子。”
醫生得知桑檸也是薄家人后,原本囂張的氣焰,漸漸地消退了些許。
可口吻依然很嚴肅:“薄太太,薄老爺子的情況,不是一般的中醫醫生可以搞定的,連我們醫院的中醫專家都還不敢出手,你怎么敢輕易給他做針灸呢?”
“爺爺的情況耽誤不得,耽誤多一分鐘,就會多一些危險,還請主任諒解我急切的心情。”
桑檸口吻很淡,眸底全是漠然。
醫生有些為難:“可是萬一出事了,我不好……”
“聽她的。”
一道極致低沉又悅耳的嗓音,打斷了醫生的話。
桑檸聞聲扭頭,看到一直沒吭聲的薄硯舟忽然發話了。
醫生聽到他說話后,下意識的咽喉:“薄先生。”
“按照她說的去做,既然她說還需要十五分鐘,那就等待十五分鐘,時間一到你就進去給爺爺檢查,如果出現任何意外,我替你們兜著。”
薄硯舟嗓音一落,桑檸不可置信的抬起眼眸,詫異的看著他。
表面上說是替醫生兜著,實際上是在替她說話。
醫生有些遲疑:“這……”
“既然小叔都發話了,那你還有什么好猶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