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草藥敷在他的膝蓋上,用紗布裹著,隨后夏予歡開始給他的大腿和小腿按摩。
池宴舟剛開始復健,如果大腿和小腿的松解不到位,會影響第二天的復健效果和進度。
夏予歡認認真真的給池宴舟按著摩。
池宴舟能很明顯的感覺到他的腿在放松。
舒服的感覺很明顯,讓池宴舟都有時間心猿意馬了。
夏予歡問他:“力度夠不夠,腳有沒有不舒服?如果不舒服,記得和我說。”
“不會,很好,很舒服。”池宴舟低聲道。
夏予歡聞言便不再多言,繼續給池宴舟按。
本來池宴舟還因為夏予歡纖細柔軟的手指,在他的腿上來回摁壓帶來的觸感,而感到有些心猿意馬。
但隨著膝蓋上傳來的灼熱感越發濃烈,池宴舟不由得皺了眉。
“是不是膝蓋疼了?”夏予歡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問。
池宴舟輕輕點頭,又搖頭。
“不是單純的疼,就是感覺灼熱感很濃。”
夏予歡淡淡道:“這是正常的,不用擔心。疼的話就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池宴舟:“好。”
等夏予歡幫池宴舟按好腳之后,敷藥的時間也已經到了。
夏予歡便把藥給取了,又拿了水,幫池宴舟把膝蓋上的殘留的藥汁擦干凈。
“現在感覺怎么樣?”她問池宴舟。
池宴舟趕忙點頭:“感覺很好,又輕松了好多。”
夏予歡微微點頭:“你的恢復效果看著很好,應該不用多久就能夠好起來。”
“等你好了之后,想恢復到之前的體能,就得你自己去努力了。”
“不過你記得我的話,千萬不要貪功冒進,一點一點的加難度,尊重身體的自然反應,記住過猶不及的道理。”
池宴舟微微點頭:“好,我記住了。”
夏予歡這才放下心來。
池宴舟看著夏予歡,低聲道:“謝謝你,阿予。”
“怎么忽然跟我說謝?”夏予歡有些莫名其妙。
“謝謝你把我從黑暗之中拉回來,重見光明,我本來還以為,我會在床上躺到死。”池宴舟苦笑著說。
明明有理智,有思想,卻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動彈,能聽能想卻不能說,那種感覺實在是太磨人,也太可怕了。
在夏予歡之前,他的世界幾乎被寂靜給包圍。
爸媽每天都會來看他,但他們很少跟他聊天,他媽可能稍微話多一點。
但大多數時候說的都是希望他能早點好起來,希望他能恢復正常之類的話。
夏予歡則不一樣。
她好像將他當成一個正常人一般,跟他說日常發生的事情,分享一些瑣碎但帶著生活氣的事兒。
有時候,遇到事情,她還會問他處理辦法。
雖然他給不了回應,她也知道她問了也得不到答案,最終還是得靠著她自己去想辦法解決。
但她的這些舉動,真的讓他特別的有參與感。
也是她,讓他擁有了,強烈的想要蘇醒的欲望。
還好的是,他最終幸運的醒來了。
夏予歡白他一眼:“醒都醒了,過去的事情就都讓它過去吧,面向未來才是最要緊的,你別瞎想。”
池宴舟輕輕點頭:“好。”
他就是忍不住,想跟她道謝,想讓她知道,他真的很感激她。
夏予歡道:“剛剛一通復健下來,你應該是累了的,先睡一覺吧,等吃飯的時候我再喊你起來。”
“好,我知道了。”
池宴舟也沒有推辭,乖乖的應了。
他確實感覺身體很疲憊,腦子甚至有點抽抽的疼。
要不是想跟她多呆一會兒,他真的能閉上眼睛就睡過去。
夏予歡跟池宴舟說完話后,便起身離開了房間。
池宴舟則閉上眼睛,很快便睡了過去。
……
破爛老舊的老城區巷子里,夏建勇壓低帽檐,速度極快的在巷子里穿行。
為了躲避軍方的搜索,他絞盡了腦汁。
吃不好,睡不好,就怕被抓走。
剛剛,他又看到了搜尋他的人,嚇得趕忙找地方躲閃。
正在夏建勇極力躲避的時候,一抬眸,卻見巷子口剛好有搜尋的士兵,他嚇得一低頭,趕忙換了個方向。
可另一個方向也正好有人。
夏建勇心里一個咯噔。
他現在已經發現了三個方向都有搜尋的人了。
并且他們一直在縮小搜尋的圈子。
如今他只能寄希望于最后一個方向沒有人了。
否則,今天想要脫身,怕是難了。
夏建勇壓低帽檐,朝著最后一個方向走。
然而剛走出距離,他就想到了巷子口正拉著人詢問消息的人。
夏建勇心里頓時生出了絕望。
被包餃子了,看來他今天是插翅難逃了。
就在夏建勇眼神發狠,想要魚死網破,哪怕被抓也要拉兩個墊背的時候,他身后的大門無聲打開,他被人捂著嘴,拖進了身后的屋子里。
夏建勇震驚得瞪大眼睛,下意識的掙扎著。
然而,他的掙扎卻顯得很是無力,雙腿蹬起來再空中,根本落不了地。
直接被人架著,無聲無息的拉了進去。
“唔唔,唔唔……”夏建勇拼命扭動著身體。
“夏建勇,我要是你,就安分點,還是說,你想被外面的人抓回去?”
對方一句話,直接讓夏建勇安靜了下來。
雖然不能確定對方是敵是友,但至少在此刻,對方不想他被抓走,這對夏建勇來說就足夠了。
對方見夏建勇安靜下來,也很爽快的松開了夏建勇。
重獲自由,夏建勇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幾步,滿心都是戒備。
“你們是什么人?”夏建勇問。
“你不用管我們是什么人,你只需要知道,我們對你沒有惡意就夠了。”
夏建勇眼神警惕:“我怎么知道你們有沒有惡意?”
“都幫你擺脫追兵了,這叫有惡意?”
“真有惡意,直接把你推出去,讓人抓住你不就好了。”
夏建勇當然知道這個道理。
但是對方用黑布蒙著臉。
藏頭露尾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你心里有疑惑,可你現在只能在我這兒躲著,否則一旦露面,就是被抓的命運。”
夏建勇知道對方說的話,一時間不由得沉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