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嵐你是做噩夢了嗎?”陸振濤聽到最后一句話,察覺出不對。
陸云舟聽見周若嵐的喊叫,忙跑過來查看情況,“媽,出什么事了?”
周若嵐從夢境中慢慢脫離出,冷靜下來,她看了眼陸振濤,“你怎么在這里?”
她問完就苦笑一聲,“我忘了這里也是你的家,可是云舟說你一個月回不來兩次的。”
周若嵐本來是不想回來的,可是轉念一想,這個別墅是她婚后買的,有她一半,她為什么要在外面住。
陸振濤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垂下頭不敢去看周若嵐的眼睛,“我回來拿點東西,順便再看看你。”
他確實很少回來,因為回來就會想起周若嵐,他把女兒弄丟了又不敢去休養中心去見她,心中愧疚。
“若嵐,等我把公司的事情處理完,我就去休養中心住,你要是想我了,就過去看看我。”
周若嵐錯愕地看向陸振濤,“你要住在休養中心?”
“如果十八年以后我還活著,希望你可以原諒我。”陸振濤眼中滿含希冀。
周若嵐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她只不過隨口一說,誰知道這個男人還當真了,“哼,我看你能待多久。”
鬼才信他能待十八年呢。
陸振濤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心中對權利和金錢的欲望全無了,他只想回到十八年前,可是后悔藥沒有賣的。
他如今的動力就是在有生之年能獲得妻子和孩子們的原諒。
陸振濤看了眼陸云舟,“云舟,你出來一下,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說。”
陸云舟在周若嵐的點頭下,跟在陸振濤身后走出母親的房間,并把門關好。
“云舟,你讓人起草兩份股權轉讓協議,我名下的公司股權百分之十轉給熙熙,剩下的都轉給你。”
陸振濤語氣很平靜,“我知道你和熙熙都恨我,我對不起她,剛出生一個月就把她給弄丟了,害她吃了不少苦頭。”
“至于你,我從沒想過把公司交給航航,只是因為他年紀小,想等他大一些后再把公司交給你,再分些股權給他。”
“可現在我改變想法了,他媽媽不是個好的,他的智商也很一般,估計今后也沒什么作為,就這么養著吧,不管怎么說,他也是我的血脈。”
“你是老大,弟弟妹妹就都交給你了,航航那里你讓他活著就好。”
陸云舟沒有說話,他和父親之間除了感情稍淡之外,確實沒有什么太大的矛盾,他對父親的恨是來自于母親和妹妹。
至于陸云航那個九歲的同父異母的弟弟,他沒接觸過,不知道是個什么樣的孩子,既然陸振濤說活著就行,那就讓他活著,怎么活就是他說的算了。
陸振濤回到主臥先洗了一個澡,出來后,走到衣帽間,拿了一套正常的衣服穿上。
摘掉手上的各種戒指,換上了他和周若嵐的婚戒,卸下手腕上的大金表,換上周若嵐送他的手表。
這手表是周若嵐用兩個月的生活費買的手表,算是他們兩個的定情信物。
脖子上的金鏈子也取了下來,陸振濤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鬢角這兩天多了幾根白發,五十歲了,也該有白頭發了。
沒有周若嵐在身邊,他過得太肆意了,不知不覺過了這么多年。
欠下的債早晚要還的。
……
次日,周若嵐早早起來了,讓廚房做了豐盛的早餐,裝進餐盒里,她要帶去醫院和林熙一起吃。
陸云舟因為公司的事,沒有時間陪著周若嵐,便給江念打電話,讓她過來陪著周若嵐。
“老板,可是我今天要上學的。”江念猶豫著說道。
陸云舟忘記今天是周一了,可在他這里根本不是問題,“一小時二百來不來?”
“來,馬上到!”江念一秒都沒有停頓。
她打車到了陸家別墅,陪著周若嵐上了車。
周若嵐見是昨天的小姑娘,笑著對她點了下頭,“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夫人,我叫江念,長江的江,念念不忘的念。”江念禮貌回道。
“江念,”周若嵐重復了一句,“名字很好聽。”
“謝謝夫人。”江念笑笑。
醫院到了,江念一手拎著餐盒,一手扶著周若嵐,走到林熙的病房。
“夫人,我在外面等著您?”江念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去。
“跟我進來吧,你早上是不是還沒有吃飯,我帶的早餐很多,你也吃。”周若嵐想讓林熙先見見江念,因為是要放在她身邊的人。
江念沒有任何扭捏,拎著餐盒跟著周若嵐進去了。
林熙早就醒了,在看書,她這么多天沒去學校,不能把課程落下。
宋煦的作息時間也被林熙影響了,林熙醒他也睡不著,坐在沙發上用電腦處理一些公司里的事。
周若嵐敲門進來,看到林熙和宋煦各忙各的,心中非常滿意,看來她的女兒比她強多了,在戀愛中也能保持理性。
“熙熙,今天感覺怎么樣?”周若嵐走到床邊溫柔地看著林熙。
“媽媽,您怎么來得這么早?”林熙放下手中的書,驚訝地問道。
“我讓人做了一些早餐送過來,和你一起吃。”周若嵐笑著說道。
宋煦忙過來放好桌板,早餐在上面擺了一排。
有五六樣,還有一壺養生粥。
江念站在旁邊,咽了下口水,好豐盛的早餐啊,她今天真是來對了。
林熙看了眼江念,是一張陌生的臉,她小聲問周若嵐,“媽媽,這位美女是誰啊?”
“她叫江念,”周若嵐介紹道,“是你哥新雇的保鏢,今天特意讓她陪我過來的。”
“保鏢?”林熙有些詫異,“她會功夫?”
江念看起來是個眼神靈動,氣血挺足的姑娘,但根本看不出她是個練家子,林熙持懷疑態度。
“我會啊,老板親自測試的,”江念聽到林熙的問話后,自信地拍拍胸脯,“我很強的,能和老板打個平手。”
“啊,真的假的?”林熙更加不信了,她哥什么水平她可是親眼看過的,宋煦都打不過的。
“當然是真的,”江念被懷疑,心中不爽,“不信你可以找個人和我比劃比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