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妞偷偷在平南侯府買通了人,莫思安在平南侯府的情況她是了解的。
莫思安剛嫁進平南侯府時,為了討好戴氏這個婆母,把帶去侯府的一半嫁妝都給了戴氏。
可自那天他們父女去平南侯府討回全部嫁妝后,不但戴氏因為那一半的嫁妝丟盡了臉面,就連整個平南侯府都因為娶了莫思安而顏面盡失。
據說侯府大門好幾日都沒開過,只要有人出門就被人追著在背后指指點點。
這種情況下,用腳趾頭都能想到莫思安不會有好日子過!
莫思安突然跪下,哭說道,“堂姐,就算我們不是一個姓,可我們也做了十幾年的姐妹,求你看在我們姐妹一場的份上幫我離開平南侯府吧!”
黎靈箏瞇著眸子,眼前的莫思安早已沒了那身自以為是的精明勁兒,跪得絲滑不說,蓬頭垢面,一身臟污,隔著一段距離都能聞到她身上類似雞屎一樣的臭味兒。
“莫思安,你為了嫁進侯府做世子夫人,不惜背著我和周世子偷情,如今你成功嫁進侯府順利做了世子夫人,怎么又不樂意了?”她佯裝不解地問道。
莫思安卻以為她是在認真問話,趕忙用臟污的手背揩掉臉上的淚水,認真回她,“堂姐,你有所不知,平南侯和侯夫人都不是東西!他們看我沒了嫁妝,便讓我在府里做最臟最累的活,他們還只給我餿食,甚至讓下人肆意欺辱我!你知道的,從小到大我都沒伺候過人,哪里受得了如此折磨……嗚嗚嗚……”
說到后面她傷傷心心地哭出聲。
黎靈箏唇角勾起一絲冷笑。
的確,莫思安在莫家,雖然是二房生的,可靠著黎武博過著貴小姐才有的生活,錦衣玉食、差奴使婢,好不驕傲。
就算在將軍府的三年,她所享受的一切都遠超將軍府嫡女。
這會兒被人當落水狗打……
也是她自己求來的報應!
“你不是懷了身孕嗎?我上次瞧著侯夫人很看重你肚子里的孩子,按理說你母憑子貴不該受苦才對,他們怎么舍得折磨你?”她假意關心地問道。
“堂姐,他們是在乎我腹中的孩子,可也不影響他們折磨我……”莫思安哭道。原本她也以為自己可以母憑子貴,可事實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戴氏有意折磨她,但讓她做的那些臟話又不至于把她累死,她再傻也明白,戴氏是想等她生下孩子后去母留子!
在看穿侯府的意圖后,她決定離開平南侯府,不再受他們的凌辱!
反正孩子也不是周容凱的,大不了她以后去找趙玉珠和楊巖那對母子!
那楊巖不是要參加秋闈嗎,等他高中,她憑著腹中孩子又能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
黎靈箏又問,“對了,周世子呢?你一直說你過得不好,怎么不見你提周世子?”
提到周容凱,莫思安哭得渾身直抖,更加傷心了,“堂姐,自我嫁進侯府后,世子就對我避而不見,也從來不過問我的死活……”
黎靈箏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她咽了咽口水,把笑意逼回去。
“說夠了嗎?說夠了就該走了!”閆肆不耐地開口。
黎靈箏回頭看他,突然腦海中靈光乍現,于是湊到他耳邊低語了兩句。
閆肆原本不耐的眼神微微閃爍。
見他默許,黎靈箏這才又看向外面跪著的莫思安,一本正經地道,“罷了,看在你我曾經姐妹一場的份上,我就幫你一次吧。我們現在就去平南侯府為你撐腰,讓你和周世子和離,順便帶走你的東西。”
聞言,莫思安欣喜不已,一邊揩著淚一邊道,“謝謝堂姐!謝謝堂姐!”
“你上來吧。”
“好好……”莫思安從地上起身,提著臟兮兮的裙擺就往馬車上攀。
常柒沒幫她,反而捏著鼻子往旁邊挪了挪,心下暗道,這女人是在茅坑里打過滾嗎?
黎小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和這種女人同乘,就不怕被臭暈?
……
半個時辰后。
馬車在平南侯府大門外停下。
常柒去叫門。
大門沒開,旁邊小側門開了,從里面探出一顆人頭,眼神充滿敵意地瞪著他,問道,“你是何人?來侯府做何?”
常柒道,“去告訴侯夫人,就說威遠將軍府黎小姐送你們世子夫人回來,讓侯夫人出來接一下人?!?/p>
說完,他轉身回到馬車上,忍著惡心勁兒將暈迷的莫思安扛下了馬車,然后扔到小側門邊,對那人道,“你看看是不是你家世子夫人?”
對方仔細一瞧,還真是!
于是立馬回他,“我現在就去叫夫人!”
不多時,侯夫人戴氏帶著家奴從小側門出來,看清楚地上的莫思安后,戴氏怒不可遏地罵道,“沒想到這賤人還敢跑!”
黎靈箏揭起簾布,沖她招呼道,“侯夫人好呀,又見面了!”
戴氏朝她看去,臉色瞬間黑沉到底。
黎靈箏笑著說道,“侯夫人,這莫小姐說她在侯府吃不飽穿不暖,還要做又臟又累的活,非要讓我救她??赡阋仓溃液臀业呀浕貧w本宗,跟莫家再無關系,我哪有資格過問她的事?所以我就將她給你們送回來了!你檢查一下,看看世子夫人有沒有什么問題,若無問題的話,我們就走了!”
一個家奴蹲到莫思安身邊,探了探她的鼻息,然后向戴氏說道,“夫人,她只是暈過去了?!?/p>
戴氏咬著牙道,“趕緊把這賤人帶進去,關進雞舍!”
黎靈箏放下簾布,忍不住捧腹。
下次若有機會再見面,她得好好恭喜莫思安,過上了‘鶴立雞群’的幸福生活!
很快,侯府的小側門被關上了。
常柒笑著上馬車,正想對黎靈箏和閆肆吐糟他對莫思安的感受,突然他神色一凜,壓著嗓子道,“黎小姐,我們被人盯上了!”
黎靈箏朝閆肆看去,罵道,“肯定是七皇子!這狗日的東西,現在是裝都不裝了,光天化日之下都敢現身!”
閆肆雖然小臉繃著,但并未著急,只道,“正好父皇讓我去瀘縣查案,那我們就玩幾天失蹤?!?/p>
他要去瀘縣的事之前黎靈箏就聽他說過,那時她還沒有想跟去的念頭。這會兒再聽他提起,她突然心生一計,湊到他耳邊說道,“光失蹤沒意思,要玩就玩大點!你還記得我第一次是怎么到九霄潭的嗎?有沒有興趣陪我再去跳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