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你才回來幾天,就傳起這樣的流言,肯定是有人背后搞鬼。”
甄玉蘅微皺著眉頭,“估計就是紀少卿。”
“當時隋聞遠虐殺城內百姓,我要退兵,紀少卿就想攔著,后來你被綁到城墻上,他倒是不攔著了,回京后又玩了這么一出。”
謝從謹輕哼了一聲,在軟榻上坐下,攬著甄玉蘅的腰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他這么愛找我的事,是不是因為惦記著你?”
甄玉蘅斜他一眼,“那跟我有什么關系?”
謝從謹很滿意這個回答,嘴角很輕地彎了下,又聽甄玉蘅說:“況且如果他真的惦記我,又怎么會把我這樣置于風口浪尖?”
謝從謹摟著她的肩膀,讓她靠進自己的懷里,“別擔心,等過完年節進宮,我去找圣上解釋,大不了就抵了這次平叛的軍功,只可惜……我原本打算利用這次的功勞向圣上求個恩賞,來日讓他給我們賜婚的。”
甄玉蘅抬頭看向他,表情有些意外。
謝從謹目光柔和地迎著她的視線:“你既然要跟我在一起了,我肯定不會讓你躲躲藏藏,我們要光明正大的做夫妻。”
甄玉蘅又低下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可是這太難了,世俗的風言風語,該怎么面對?”
“所以我才要去求一個皇恩,只要時機合適,圣上賜的婚旁人不敢說什么。難又怎么了?莫非你只想同我暗中茍且,不想給我名分?”
謝從謹的聲音冷了幾分。
甄玉蘅尚未察覺,低頭玩他的手掌,很輕描淡寫地說:“其實這樣也沒什么不好,我們人還是可以在一起,倒是省了很多麻煩……”
話未說完,謝從謹捏著她的臉頰讓她仰起頭,眼神幽暗地盯著她:“沒什么不好?我若是連個名分都沒有,哪天你變了心,又撇下我走了,我找誰說理去?”
甄玉蘅被他捏著臉,嘟嘟囔囔地說:“我只是覺得不用那么著急嘛。”
謝從謹重重吐出兩個字:“很急。”
“那也得從長計議。”甄玉蘅將他的手扒拉開,“像你說的,找圣上求皇恩,的確可行,但是也沒那么容易。”
“我會想辦法的,你只要跟我一條心就好。”
甄玉蘅看著他笑了笑,“知道了。”
原本她決定跟謝從謹回京,只是希望能跟他待在一處,至于與他成婚做夫妻,她覺得太難,不敢奢求。
但是怎么不想呢?如果他們能正大光明地做夫妻,生兒育女……
甄玉蘅想起方才見過的和兒,心頭一片柔軟。
她握著謝從謹的手掌,捏了捏他的掌心,輕聲說:“等我們成婚了,就生一個孩子吧。”
謝從謹微愣。
他和甄玉蘅從來不提孩子的事情,曾經有過的那個未能降生的孩子,是他們二人心中的痛。
今日見著謝懷禮抱著女兒的樣子,他心里止不住羨慕,卻又不敢將這種想法說與甄玉蘅聽,怕勾起她的傷心事,弄得彼此都不開懷。
現在她主動提及,或許意味著他們可以擱下舊事,攜手往前了。
謝從謹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好。”
“不過,必須得等到成婚后,那樣我們的孩子才是名正言順。”
甄玉蘅說著將手抽回來,故作冷漠地說:“所以,成婚之前,你就克制些吧。”
謝從謹眼神一暗,抱著她輕輕一抬,將她抱到自己腿上坐著。
他湊到甄玉蘅耳邊,低聲說:“放心,我吃了藥的。”
甄玉蘅一驚,“什么藥?”
“避子藥。”
“男人吃的?”
“嗯。”謝從謹面色很平靜,“提前六個時辰服下,再行房事時就不會讓女子懷孕。”
甄玉蘅半信半疑,“居然還有這種東西,你沒騙我吧?”
“如果我不是吃了避子藥,在江南時,那么多次……”謝從謹貼著她的耳垂,嗓音低沉撩人,“你早該懷上了。”
甄玉蘅半邊身子都發起燙了,在江南他們的確有很多次,按理說也的確很容易有的……
看來謝從謹真的吃了藥,而且那藥挺有用。
“所以那個時候,你每次見我,都提前吃了藥來的?”
謝從謹沒有否認,瑩黑的眼睛盯著她看,眼神很坦然。
甄玉蘅哼了一聲,“你果然腦子里都是那些事兒。”
謝從謹不聽這些,直接湊過去吻她的唇,含混地說了句:“我今天也吃了。”
甄玉蘅坐在他腿上,被他箍著腰動彈不得,低頭與他纏吻。
突然想起什么,她推了推謝從謹的肩膀,與他分開,很認真地問:“那種藥若是吃得多了,會不會再也沒法兒生了?”
謝從謹看著她,瞇了瞇眼。
甄玉蘅指尖挑起他的下巴,故意說:“到時候,你覺得我會要一個不能生孩子的男人嗎?”
“只要你想要,我一定讓你如愿懷上。”
謝從謹說著,牽著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又一路往下。
甄玉蘅臉一紅,說:“飯應該備好了,我們去吃飯吧。”
她想下去,卻被謝從謹緊緊攬著腰不放。
“我今天吃了藥的,別浪費。”
耳后落下一連串炙熱的吻,甄玉蘅就這樣坐在謝從謹的腿上,后背緊貼著他的胸膛,膝蓋并攏又被.他.分.開。
她呼吸急促:“你光吃藥不吃飯啊?”
謝從謹并不爭辯,而甄玉蘅很快被顛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
年后,謝從謹進了一趟宮,在江南平叛,被逼退兵一事,他得向圣上陳情解釋。
圣上的確有些不悅,畢竟他那時還沖著隋聞遠喊話讓他不準動甄玉蘅,讓好事之人知道了,怎么不多想呢?
好在圣上只是說了他幾句,囑咐他以后行事要謹慎,別再像這樣落人話柄。
謝從謹沒待多久就走了,離開御書房時,正好碰見要去面圣的楚月嵐。
“嘖,你剛從里面出來,父皇怕是這會兒心情不好吧。”
“公主這是為譚公子求情來了?”
楚月嵐哼笑一聲:“看來是自己的屁股擦干凈了,都有閑心打聽本公主的事了。”
謝從謹幽幽道:“把人家囚在府里那么久,也該幫人家把事辦了。”
“閉嘴吧你。”
楚月嵐翻了他個白眼,與他擦肩而過。
待通報后,她進了御書房,立刻端出一幅乖巧甜美的笑容。
“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