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清悠還說,因為她做了老板掙的比霍南勛多,所以答應他們私賣廢鋼。卻絕口不提霍南勛是因為她而被逼的。
所以,她的“陽謀”里面,又摻雜著卑鄙的陰謀……
……
這天晚上,夏紅纓做了個噩夢。
她夢見掉進了深水里,拼命想要往上浮,卻越墜越深。
往下看去,漆黑一片,有如無盡的深淵。
“紅纓!紅纓!”她被霍南勛喊醒。
夏紅纓坐起來大口喘氣,一頭冷汗。
“怎么了?做噩夢了嗎?”霍南勛問她。
夏紅纓:“嗯。”
“夢見什么了?”霍南勛眉頭緊皺,拿著毛巾給她擦拭額頭。
“我夢見……”夏紅纓抓住他的手,“我夢見我成了你,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被敵人給抓住了,他們逼我說出秘密。”
霍南勛:“什么?你成了我?“
夏紅纓點頭。
霍南勛:“怎么,不會在夢里被嚴刑拷打了吧?”
夏紅纓:“不止!他們還拿你和燕燕威脅我!”
霍南勛看了她一眼:“怎么會做這樣的夢?”
夏紅纓:“霍南勛,你……遇到過這種情況嗎?”
霍南勛:“沒有。我沒落入過敵人手里。”
夏紅纓:“那……你說,如果是你的話,這個時候你會怎么做?”
霍南勛說:“我們在行動之前會進行周密的演練,肯定會考慮到這種情況。
我會事先跟隊員商議假消息,只要對方根據這個假消息有所行動,我們就能辨別,進而救出人質。
我雖然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但是我的隊員曾經落單被抓過,他就是通過這種方式,成功獲救。”
夏紅纓:“可我夢里的,沒有未雨綢繆,是真的被抓了,家里人也真的被威脅了。這又該怎么辦?”
霍南勛拍拍她的肩膀:“一個夢而已,有什么可糾結的?別想了,別嚇壞了孩子。”
他摸著夏紅纓凸起呃肚子,摟著她,讓她睡覺。
夏紅纓枕著他的手臂,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眼睛睜得溜圓,眉頭緊皺。
“眼睛瞪這么大,這是想干點兒別的?”霍南勛語氣不正經起來。
夏紅纓看向他,還是把今天白天的事情告訴了他:“……霍南勛,我親耳聽到了你跟梁興邦的對話。你……進了他們的圈套,是不是?”
霍南勛眼里冷氣森森,沒說話。
“當初,他是不是拿衛萍那件事要挾你?所以你才同意跟他一起倒賣廢鋼?”夏紅纓又問。
霍南勛:“紅纓,你別管這些事,我能解決。”
夏紅纓:“你怎么解決?如果你一直沒有答應他,沒做過錯事,也許還可以解決,現在你做都做過了,還能怎么辦啊?”
霍南勛說:“你別這么擔心,我說能解決就是能!你要相信我。”
夏紅纓皺眉:“那你告訴我怎么解決啊!你只說讓我不擔心,我又怎么能不擔心?”
霍南勛沉默片刻:“我會給他們假圖紙,然后把他們一網打盡,戴罪立功!”
夏紅纓精神一振:“真的嗎?”
霍南勛點點頭:“真的!但是紅纓,你現在懷著孩子,他們又是一群窮兇極惡之徒,以后,你千萬不要摻和到這個事情里來,你只需要相信我,我都會解決的。你如果牽涉其中,我會束手束腳,被他們牽制。”
夏紅纓:“哦。”
霍南勛:“至于盧清悠,我會找她,讓她消停下來。”
“不!”夏紅纓卻說,“你別找她,你不是答應過我以后不單獨找她嗎?
不管因為什么原因,我都不希望你再跟她單獨見面。”
霍南勛:“她不是威脅你朋友嗎?”
夏紅纓:“以我對她的了解,你越找她,她會越來勁。她有強大的靠山,根本就無所畏懼。”
霍南勛沉吟不語。
夏紅纓說:“如果可以,你跟梁興邦他們打個招呼,不要傷害到楊琴。
盧清悠做這么多無非是想要離間我們,只要我們坦誠以待,她的離間計也就不攻自破了。”
霍南勛點頭:“行。”
……
香柏飯店。
霍南勛宴請梁興國梁興邦一家子,并魏大勇也在座。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梁興國樂呵呵地說,“小霍,你居然會請大家吃飯?”
霍南勛笑道:“梁書記這話讓我無地自容了。看樣子,我以前是太摳搜了。”
“哈哈哈!我可沒那意思!”梁興國說,“你能主動請我們吃飯,我高興著呢!”
霍南勛說:“沒辦法,窮苦農民出身,節約慣了。像香柏飯店這種地方,我以前是進都不敢進來的,托了各位的福,我才敢來這里。”
大家都感覺他話里有話似的,都笑著不說話。
還是女人的直覺敏銳,張雪蓮開口問:“你今天請我們來,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霍南勛說:“就是認識這么長時間了,每次飯局,都是兩位梁叔請客,我心里過意不去,今天也組個局,請大家一塊聚聚。”
頓了頓,他看向梁輝和盧清悠,又說:“順便嘛,也想請梁公子和盧醫生,給我個面子,高抬貴手,不要傷害紅纓和她的朋友才好。”
“嗯?這是什么意思?”梁興國變了臉色,問梁輝:“小兔崽子,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梁輝看了盧清悠一眼,吊兒郎當地靠著椅背,說:“我什么都沒干哈!你們要問,問你們的干女兒,我都是聽她的。”
一桌人看向盧清悠。
盧清悠沒想到霍南勛居然特地組了個局來說這個,著實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慌了一下,但很快鎮定下來說:“勛哥,我當然不會傷害他們,你為什么這么說?是不是夏紅纓跟你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