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放肆!本侯怎么說也是侯爺!”
宋景陽直接血氣上涌,怒火沖天地呵斥。
“請允許奴婢給侯爺解釋一下,武安侯乃世襲末等侯爵,陛下年前親發(fā)律例,若侯爺未得軍功,將會降爵為伯爵。”
笑顏理直氣壯的樣子,更是將宋景陽的尊嚴扔在地上碾壓。
可她似乎還不滿意,又順從地微微鞠躬。
“另外郡主的外祖父是超品鎮(zhèn)國公,陛下仁慈,已重新下旨,靜安郡主忠孝,著令其享外祖父超品鎮(zhèn)國公待遇,年后開朝便會公布,若侯爺想硬闖郡主閨房,恐恕奴婢不能相讓!”
“什么?!”
宋景陽只覺得荒唐至極。
他費心籌謀,他的女兒什么都沒干,竟然還能享那老東西的品級?
“你意思是,老子見了女兒還要行禮?”
“郡主忠孝,又豈會如此苛待侯爺?侯爺多慮了,請容奴婢通傳。”
笑顏帶著謙遜的神情,行為上更是揪不出一絲錯誤。
宋景陽氣結,卻又無可奈何地在雪地里等候。
幸而也沒有等太久,綿綿便讓他進去了。
畢竟綿綿還在期待著,他收到自己新年禮物的樣子。
“爹爹怎么來了?快,百合,去給爹爹拿碗藥膳湯,好暖暖身子!”
宋景陽原本的怒火稍稍緩了下來,他借口先問了點別的事。
綿綿一一作答,等百合把藥膳拿上來時,她還親自迎上去接過碗。
“你們在外面候著吧。”
她接過碗,轉身遮擋視線之時,從空間里拿出一顆特制藥丸,放進藥膳湯中。
藥丸遇水即化,被藥膳的味道給掩蓋了。
“爹爹快喝吧!這可是我特意為您準備的呢!”
綿綿笑著將湯碗放下,小臉上帶著孺慕之情。
宋景陽對此十分受用,更是認定了她在討好自己。
是以,他也沒有多想,仰頭便喝下了這碗特制的湯。
“爹爹來找綿綿,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綿綿瞧著祖母今晚心情不好,祖母沒事吧?”
“你有心了,父親來找你,是想問問你,你說青兒是早產兒,老谷主為何突然跟你提這個?”
提起這件事,宋景陽心中又有些不舒服。
宋青沅一直都很聽話,還深得左相信任。
如今他在兵部越來越得左相重用,還是多虧了她打點。
他可不想到頭來,自己是替別人培養(yǎng)的女兒!
“就是母親滑胎那日,師父順便給妹妹號脈,說妹妹早產,身體不好,然后叮囑我要看著妹妹服藥。”
“妹妹還擔心母親重新聽到這事會不開心,讓我別提這事,今日我見母親和妹妹吵架,便只好以此勸說,爹爹,難道是綿綿說錯話,惹惱了母親和祖母?”
綿綿擔憂地問道。
宋景陽準切捕捉她話里的意思,追問道:“你是說,青兒特意讓你不要再提她早產的事?”
綿綿乖巧地點頭。
宋景陽聽罷,頓時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這么說,宋青沅早已知曉她不是親生的,知道蘇明媚在騙他。
此前那些話,全都是哄騙他的!
好啊,好一對母女情深!
看著宋景陽震驚的樣子,綿綿又加了一劑猛藥。
“爹爹,從前是綿綿的錯,擔心繼母過門會欺負綿綿,爹爹以后和繼母相親相愛,綿綿不會再反對了,繼母雖然不能再生孩子了,但如果姨娘們生了孩子,還可以過繼到繼母膝下?lián)狃B(yǎng),到時候綿綿幫爹爹求陛下,應該可以再繼承爵位的呢!”
宋景陽垂眸看向她,酷似林硯秋的眉眼,帶著些討好的意味。
他突然想起來,此前蘇明媚想磋磨這孩子,將她扔在后院讓她自生自滅。
當初他真是瞎了眼,信了蘇明媚這死賤人!
宋青沅不是他的孩子,那日她在大殿上說的那些話,恐怕也是真的。
婚后他就碰了她那么一回,怎么可能這么容易懷上。
她蘇明媚剛過門,他就出現問題。
八成是這賤人給他下藥了。
想讓他斷子絕孫,便攛掇他害死綿綿,好讓他給別人養(yǎng)孩子!
好啊!好一個蘇家!
宋景陽的臉色一會紅一會綠,綿綿心中便知,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了。
門外,宋老夫人的丫鬟匆匆而來。
“老爺不好啦!老夫人摔倒了!”
“什么?!”
宋景陽急忙往外跑去。
作為乖孫女,綿綿自然是要去看戲的。
笑顏看著她眼底的笑意,立馬取來披風。
“小姐,外面天冷。”
綿綿笑著裹上披風,不慌不忙地跟著去了老夫人院里。
府醫(yī)給她包扎了傷口,叮囑記得不要碰水,開了藥方便離開了。
“娘,您這是?”
“急氣攻心,一下子有些暈厥罷了。”
宋老夫人疲憊地靠在床邊,臉色煞白。
“真是造孽啊……”
她算是想明白了。
一定是蘇明媚這個賤人,以前不讓他兒子跟外室生兒育女。
如今又是給他兒子下藥,又是想害死她的孫女!
綿綿從門外走進來,宋老夫人覺得現在看她都順眼多了。
“綿綿,過來祖母這里,我的親孫女兒噢!”
她不由得哭了出來,一巴掌扇在兒子臉上。
“你這混賬!你若不休了那女人,別喊我娘!”
“娘,這毒婦休了她可就便宜她了!”
宋景陽滿腔怒火,認定蘇明媚紅杏出墻,如今恨不得殺了她!
宋老夫人也不是什么善茬,看見兒子這個神情,她也點了點頭。
“還是我們綿綿好,你往日老是忽略她,瞧瞧,這才是我宋家的種!”
綿綿差點笑了出來。
現在就成了她好了?
當日也不知道是誰要打殺了她,逼著她拿她娘親的嫁妝娶繼室。
今夜京城宵禁推遲,宮里放起了焰火,靠近宮墻的百姓和勛貴都能看見。
砰砰砰的聲音,好不熱鬧。
綿綿垂眸,溫聲笑道:“綿綿,恭祝祖母,父親,新春吉慶,來年比今年更甚。”
“哈哈哈,好好好,還是我們宋家的孩子好啊!”
宋老夫人覺得身心舒暢多了,也沒準備紅包,便將手里的鐲子脫下來給她。
宋景陽有些恍惚。
暖黃的燭光下,襯得綿綿越發(fā)像她的母親。
綿綿謝過祖母,抬眸看向他們二人。
我親愛的祖母,父親。
希望你們還能堅持下去,前世你們對我和舅舅們做的,我會一一,加倍地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