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當初對我母后動手,我父皇未曾將其處死,也未曾牽連其母族,如今她們竟還敢對太子動手!”
莪術是暗衛,當然也知道靖王的人在跟蹤自己。
入宮便將此消息告知太子,太子便讓他留在宮里,等有消息再一并帶回靖王府。
回來時,他便直接去找靖王和自家主子。
“太子的意思是,冷宮的妃子年事已高,其母族早已被打壓得無法翻身,恐怕是范文斌借她們的手做事,應當是給了什么甜頭給其母族,只要稍微查一下,便能找出線索。”
戚承勉自然也認同這個說法,當即讓冼平派人去盯著那些妃子的母族。
綿綿不知道那些妃子都是什么人,自然也幫不上什么忙。
過幾日皇帝就會從山上下來,綿綿也趁著京城混亂沒人留意她,趕緊溜回山上去。
也多虧她上山了,第二天京城的植物便傳來消息,喬程寧帶人圍了靖王府。
如果她沒有出城,現在恐怕就被堵在靖王府,直接就暴露了。
靖王府安靜了五年,范文斌應當一直沒將他放在眼里。
這次范文斌是借太子病重的消息,讓巡城營圍住靖王府。
嘴上說的是太子病重,懷疑是有人對太子下毒。
而剛好,最近許仁就住在靖王府中。
皇帝不在京城,如今城里,有這個能力,又有這個動機的,靖王爺是其中一個。
范文斌也知道戚承勉與戚承軒兄弟情深,只要皇帝下山,這件事便扣不到戚承勉頭上。
但戚承勉安靜了這么多年,不愿意看病,也不愿意見朝中任何人。
最近突然召許仁入府,并且幾天都沒離開。
范文斌心中不安,便想借著這個機會,打探靖王府的消息。
不打探還好,一來就出大事了。
許仁聲稱自己是來給靖王解毒,并且提出可找葉濟世入宮給太子診癥。
范文斌以為,葉濟世不在京城,許仁卻說葉濟世只是天冷懶得動,才會對外宣稱閉關。
事實上,葉濟世正在京郊田莊種藥草。
葉濟世人品與醫術有口皆碑,范文斌若不讓他入宮給太子診癥,便是心中有鬼。
更讓范文斌擔憂的是,要死要活了五年的靖王,竟然愿意解毒了!
他與皇帝拉鋸了這么久,才讓戴立姚成為代兵部尚書。
一旦靖王愿意出來,誰會比他更適合當這個兵部尚書?
沒有人!
綿綿下山時,喬程寧剛帶著人撤離靖王府。
秦元親自來接妻女,滿臉紅光。
“爹可是有好事宣布?”
秦素素看見自家老爹這個樣子,笑嘻嘻地撲上去。
“哈哈哈,是好事,當然是好事!”
秦元抬眸看向綿綿,眼里的喜愛更是要溢出來了。
“這次都是多虧了綿綿!”
綿綿一臉茫然:“義父這是何意?”
他從懷里取出一個油包,打開里面放著幾個茯苓糕。
綿綿一看就認出來,這是濟世堂做的。
“義父去見過我師父了?”
綿綿頓時恍然大悟。
看來是和濟世堂有關。
“對,義父也是今日才知道,原來你們之前在山上遇到了靖王府的細作,今日靖王把我召入府中,告訴我,他打算回朝奪回兵部!哈哈哈哈,他說,這還是多虧了綿綿罵醒他!”
秦元高興地給孩子們喂糕點,絲毫沒有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么問題。
反倒是秦彥,有些驚詫地看向綿綿。
不得了,他這個義妹看起來嬌嬌的,乖乖巧巧的,竟然如此膽大包天,去罵靖王?
綿綿一噎。
萬萬沒想到,靖王是這么宣揚她的。
“其實我也沒有罵人……”
綿綿小聲地為自己申辯。
秦元哈哈笑了出來。
“是是是,我們綿綿啊,又乖又聰明,算不上罵,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看著綿綿有些尷尬的樣子,莫欣蕊捶了下丈夫的肩膀。
嗔怪道:“胡說八道!”
綿綿連忙道:“其實這次還是多虧了素素姐姐,是她抓住那只受傷的兔子,我才會發現兔子身上不正常的箭傷!”
秦素素正在品嘗著糕點,突然聽見有人夸自己,頓時停下。
“嗯?”
她茫然地抬頭。
秦彥點了點頭,接話:“是啊,妹妹這次也是立了大功。”
秦素素這才驕傲地挺起胸脯。
“下次我繼續!”
秦元有些哭笑不得,大手按在女兒頭上。
“就算是抓兔子也要看地方,這次幸虧那個細作受傷重,沒發現你,下次可不是這么幸運的了!”
秦素素有些茫然地看著父親。
秦元這才正了臉,認真地給女兒講解。
“那是吐魯的細作,潛在靖王身邊多年,連靖王都不曾發現他,這樣的人是最恐怖的,他可以為了脫身不擇手段!”
秦素素等人這才反應過來,頓時一陣后怕。
“素素,你爹說得對,你這次跑遠了,運氣好沒有遇到那個細作,若是下回就沒這么幸運了!”
莫欣蕊一開始也不知道這是細作,現在聽丈夫這么說,她心中也跟著慌亂起來。
秦元繼續道:“你想想,如果他受了傷,逃到了皇莊,然后你自己一個人在那里抓兔子,他發現了你,而這個時候,靖王府的人又追了上來,他為了脫身,很可能會把你當做人質。”
受傷都是其次,即便活下來,也很可能得罪了靖王。
秦元想了想,又把事情往更嚴重地說。
“秦府現在是范文斌的眼中釘,萬一他動了什么手腳,直接給我們安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那么我們整個秦家都會受到牽連,你可明白了?”
秦素素頓時臉色煞白,手中拿著的茯苓糕也掉了回去。
“爹,我,我沒有想過這么嚴重……”
她哆嗦著揪住父親的衣擺,臉色白得驚人。
秦元語重心長地說道:“爹知道,爹也希望,你和你哥哥能無憂無慮地長大,但你要知道,綿綿是靜安郡主,我是兵部侍郎,我們都是皇上的人。”
說到這里,他又看了眼綿綿。
他這些話,既是跟女兒說,也是跟綿綿說的。
“既然成了皇上的人,就是左相的眼中刺,你看這次許神醫只是住進靖王府,便已經被范文斌盯上了,若是靖王掌管兵部,我們秦家日后恐怕更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