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從地窖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后的事情了。
葉天龍懷里拿著那四個藥匣走在前面,而石萬山則是雙手捧著一套銀針美滋滋地跟在后面,喜于言表。
回到前面的院子,石文博還在等著:
“父親,你們怎么去了這么久?”
石萬山一把拉過自己兒子手激動道:
“文博,我們石家這次是遇見貴人了,遇見貴人了啊!”
石文博滿臉不解:
“父親?您這是……”
石萬山見他滿臉不解,一把又將他推開: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當初叫你學醫你非得去學文,害得我石家醫術差點斷層。”
說著,他又拉住自己孫子的手道:
“小安,從此以后你跟著爺爺一起學醫如何?將我們石家的鬼門十三針給傳承下去!”
“爺爺發誓,如果你學會了,從此以后大夏醫道必定有你一席之地,甚至能名傳千古!”
石肖安看著自己爺爺那滿臉急切的表情,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看了看自己父親。
葉天龍則是好笑地搖了搖頭,隨后道:
“石老先生,這次多謝了!”
石萬山反應過來忙道:
“不……不,應該是我謝您才對!這一次,是我石家占了大便宜。”
葉天龍倒是頗為認可,的確,用四株古藥就換走了自己的玄鐵隕針,他的確是占了天大便宜。
那玄天隕針也是當初自己師傅給他的,雖說比不上自己的龍陽金針,但也不是泛泛之物,而是用天外玄鐵鍛造而成。
這套針不僅能在針灸時引導微弱真氣入體,加速病灶愈合,更能自行溫養,越用越潤,是真正的醫道至寶價值連城。
同時也是自己當初剛剛接觸醫道最先得到的一套銀針,后來隨著他的醫術越來越高,尋常銀針就足以應對,若是一般銀針不行就直接用龍陽金針,所以那玄鐵隕針就很少使用了,幾乎都是在吃灰。
而且當初師傅也曾說,這玄鐵隕針若能遇識貨者可傳,如今落在鬼門十三針傳人手中,也不算是埋沒。
葉天龍點了點頭:
“那套銀針你好生保存,若是配合你石家的鬼門十三針,能夠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行了,時候也不早了,老爺子我就先告辭了!”
石萬山連連點頭:
“葉先生,我送送您!”
現如今他也不再以小友相稱了,而也是稱呼葉先生。
送到門外,葉天龍道:
“留步吧,記住我剛剛的話,告辭。”
石萬山揮手示意,直到葉天龍身影消失在視野后,他才感嘆一聲:
“這個葉先生,是個奇人啊!”
石文博這個時候也是反應過來:
“父親,您這是怎么了?”
“剛剛他懷中抱走的,就是我們祖傳古藥嗎?”
“沒錯,他用一套銀針換走了我們全部古藥。”
石萬山點頭。
“什么?一套銀針,換走了全部古藥!父親您……”
石文博傻眼了。
“您不會又糊涂了吧?”
“您不是說那些可都是能賣幾千萬的寶貝!您就這么輕易換出去了?”
就算想答謝葉天龍,也不至于這么大吧?
石萬山卻是眼睛沖他一瞪:
“你懂個屁,你知道葉先生給我的那套銀針代表什么嗎?那可是天外隕鐵鍛造而成,就算是用十株百株古藥都未必換到,算了,和你一個只會讀死書的書呆子解釋什么。”
說著,他扭頭拉住自己孫子的手朝屋內走去:
“小安走,從今天起,爺爺就把咱們家的鬼門十三針傳授給你!”
獨留石文博一人風中凌亂。
…………
而另一邊,葉天龍在離開了石家之后,馬不停蹄地就回到了別墅。
回到家之后,他一件事就是先把所有藥材給分了出來。
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左右,他的需要先將林晚晴所需要的洗髓液給熬制出來。
而至于剩下的那四枚古藥,葉天龍也早已經做好打算。
龍涎根和鳳棲花他打算煉制成龍鳳丹給蕭若寧服用,既然她已經有打算習武的想法,葉天龍自然是準備最好的。
龍鳳丹可以替她筑下最完美的武道根基,不僅洗髓伐骨,更能激發血脈潛能,為將來踏入真正的“修途”鋪平道路。
至于天山雪蓮和生死草,葉天龍準備一個煉制成“生骨丹”一個煉成“解毒丹”。
只不過想煉制丹藥需要特制的丹爐,所以只能日后再說。
規劃好一切后,他也沒猶豫,拿著藥材就走進了廚房。
不大會,廚房之中就傳來陣陣濃郁藥香。
而也就在葉天龍這邊忙著給林晚晴熬制洗髓液的時候——
滄州市。
一處古樸無華的建筑中。
吳虎慘叫一聲,那只被葉天龍給扭脫臼的手腕重新被接上。
“嘶……多謝華先生,多謝華先生!”
他感受著自己已經恢復如初的手腕,對著面前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老頭連連道謝。
被喚作華先生老者則是冷哼了一聲,瞥向他冷冷道:
“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吳虎迎著那冰冷的眸子,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華先生,其實我們本來是快到手了的,但是誰曾想,半路突然殺出了個毛頭小子,所以……”
“所以又失敗了?”
華先生老眉一蹙,“嘭”的一聲拍在了桌子上:
“飯桶,你們就是一群飯桶!就你們吳家這辦事能力,還妄想在滄州稱王稱霸?我看你們還是洗洗睡得了,一群扶不起的阿斗!”
吳虎被罵得頭都不敢抬,冷汗直流:
“華先生息怒!這次……這次真的不是我們不盡力,實在是那個小子太邪門了!不僅身手厲害,還會用飛針傷人,我們帶去的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哦?”
華先生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飛針傷人?莫非是武者?”
“武者?”
吳虎一驚,旋即道:
“一定是這樣的,那小子的身手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假把式,他絕對是武者!”
華先生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羊胡子: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的確不怪你們,要是對面真的是武者的話,你們的確不是對手。”
吳虎見華先生氣似乎是消了一些,繼續道:
“華先生,接下來該怎么辦啊?那姓石的老東西已經徹底糊涂了,之前耍的陰謀詭計他壓根就不認!甚至還把我們的合同撕了。”
華先生聞言眸光又是一寒:
“你問我?這是我該操心的事情?記住,老夫我只負責煉丹,其他的事情與我何干。”
“是是是,是我辦事不力,但我們總不能真的強搶吧?若是在滄州的話我吳家倒是可以無懼,但是畢竟那里是津海,不是我自己地盤,我也不敢過于張揚啊!”
吳虎臉色苦澀無比。
他們吳家當初在滄州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藥材經營商,若不是后來攀上了華先生,借了煉丹師的勢力,根本不可能在短短幾年內壟斷滄州的藥材市場,更別提妄想“稱王稱霸”了。
可以說,沒有華先生,就沒有今日的吳家。
可吳虎心里清楚——
華先生幫吳家,從來不是為了情分,而是為了資源。
他需要大量的珍稀藥材來煉丹,而吳家,就是他的“采藥人”。
這一次他們盯上石家祖傳的古藥,也是如此。
“不敢過于張揚?”
華先生冷笑一聲,眼神中滿是譏諷:
“當初你們吳家借著老夫的名頭,在滄州強買強賣、打壓同行的時候,怎么沒說不敢張揚?現在遇到點麻煩,就開始畏首畏尾了?”
吳虎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低著頭,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
“華先生,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擔心,在津海動手會引來當地的勢力干預,到時候不僅古藥搶不回來,還會給先生您惹麻煩……”
華先生卻是絲毫不領情:
“少找借口,吳虎,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若是再不將我要的那些藥材給弄回來,別怪我翻臉不認人!到時候我不僅會撤掉對你吳家一切扶持,甚至還要你們萬劫不復!”
“你應該清楚老夫的能量,我能在三年中扶起你們,就能扶持出下一個吳家!不是非你們不可!”
吳虎聽見這話徹底慌了:
“別啊,華先生,我再想想辦法,我一定會把藥材給您弄回來的!再給我一個星期!不,三天就夠!”
說完,他不敢再猶豫轉身就打算離開。
“站住!”
華先生卻是喊住了他,漫步走到他的跟前道:
“行了,那我就再最后給你一次機會,但是記住這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為了保險起見,這一次,老夫派一個人跟你們一起去!”
說完,他拍了拍手。
下一秒,就看見一側的屋內走出來一個身材矮小、賊眉鼠眼的男人。
吳虎好奇地看著那男人,下意識問:
“華先生,這位是?”
華先生看著那賊眉鼠眼的男人,道:
“他叫梁尚飛,人送外號‘遁地鼠’,此人不僅精通溜門撬鎖之術,還是一個內勁后期的武者,有他跟著,你們事半功倍!就算再遇見那小子,也不怕。”
內勁武者?
吳虎看著眼前那身高才到自己脖子的猥瑣男人心頭一驚,隨后大喜過望:
“多謝華先生,若是有梁大師跟著,那我們此次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