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誰?”
走進靈堂,看到遺照上的人,陸非更加驚詫。
遺照上的根本不是老人,而是一個年輕秀氣的女子。
慘綠的光芒下,女子的笑容仿佛失去顏色,顯得分外凄涼。
其他人也壯著膽子看了看,都感覺這女子有些眼熟。
“這不就是昨天晚上在墳頭哭的孕婦鬼嗎?”
虎子睜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陸掌柜,這到底怎么回事?。吭袐D的遺照,怎么會在這里?”
黎懷陽和丁教授滿頭霧水。
“對付我們的老頭,應該是這女子的親人?!?/p>
陸非大概明白了。
女子死得冤,死因肯定和馬家脫不了干系,老頭想給她報仇,于是在馬家設下了烏云蓋頂的風水陣。
而陸非幾人在女子墳前收鬼哭菇,又在馬家進進出出,所以老頭把他們當成馬家一伙的了,也要殺了他們。
“那老人家搞錯了?。 ?/p>
兩人聽完陸非的分析,感覺比竇娥還冤。
“我們就是收個墳頭菇治病,哪里知道馬家的為人??!那女子的死,跟我們半點關系都沒有,我們都不認識她?!?/p>
虎子抱著小黑,氣得大罵:“就知道馬家那兩個不是好東西!他們做的壞事,居然連累到我們頭上!”
“陸掌柜,那老人家人呢?”丁教授著急看著陸非,“我們現在就去找他,跟他解釋清楚,讓他放我們出去??!”
“那馬家人貪得無厭,我們也討厭得很!要不是治病,誰跟這種人打交道?”黎懷陽也十分郁悶。
“他就在這個房子里?!?/p>
陸非抬頭望向四周,提高音調,大聲喊道:“老人家,請現身吧!不管你有什么仇怨,至少讓我們把話說清楚,對吧?”
“是啊,老人家!你冤枉我們了,我們跟這個姑娘的死沒關系?!?/p>
“我們是無辜的,你快放我們出去吧?!?/p>
丁教授也跟著大喊。
“冤枉?!”
片刻后。
蒼老憤怒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大家立刻抬頭望去。
跛腳老頭站在二樓上,身旁是一堆白森森的紙人,他冷冷俯瞰著大家,目光中充滿仇恨。
“你們幫著馬家欺負我的孫女兒,我親眼看到的,哪里冤枉你們?”
“我那可憐的孫女,生前在馬家受委屈,死后還被你們欺負!”
“你們這些畜生!”
“我要你們通通給我孫女陪葬?。。 ?/p>
跛腳老頭面目猙獰,失控地咆哮。
原來是孫女,怪不得了。
“老人家,真的是誤會!我們只是聽說這里有墳頭菇,收來治病的,我們不知道你孫女的事。不信,我們可以去馬家對峙!”
陸非仰著頭,大聲說道。
這老頭本事不錯,沒必要多個這樣的仇人,先試試解釋清楚。
“對峙?門都沒有!”
老頭激動地指著眾人。
“你們說的一個字我都不信!能使喚厲鬼的,會是什么好東西?”
“你們這些畜生最會花言巧語,我孫女就是這樣,被馬家那小畜生騙了!”
“可憐她才剛剛二十歲......”
他老眼流出淚水,無論大家怎么說,他就是不相信。
“你這老頭怎么一點道理都不講?你濫殺無辜,要遭報應的!”虎子急得滿頭大汗。
“我就這么一個孫女,她死了,我還活著干什么?”
“你們一個也別想走!等你們,還有馬家那些畜生,通通變成紙人,我就把你們全拿到我孫女墳前燒了!”
“她安息,我才有臉去下面見她爹媽!”
老頭已被仇恨沖昏頭腦,鐵了心要殺死他們。
“陸掌柜,這怎么辦???”
黎懷陽丁教授急得團團轉。
“軟的不行,只有來硬的了!”
陸非皺起眉。
老頭沒了孫女是可憐,但他們無辜受牽連,不是更可憐嗎?
話他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但這老頭不聽,那就怪不得他了。
“小傘,動手!”
陸非將黑傘拋向空中。
虎子也跟著拔出鬼頭刀。
黑傘飛向樓上的跛腳老頭,發絲如同鬼手揮舞,氣勢洶洶。
老頭連忙揮手。
那些白森森的紙人立刻飛向黑傘。
陸非來到墻邊,手上法力運轉,猛然一掌打了上去。
轟??!
整座房屋都在震顫。
墻壁上,隱隱約約浮現出一個掌印。
“多用幾成法力,多打幾掌,就能打破這房子!”
陸非深吸一口氣,再次用力。
房屋猛烈顫抖。
黎懷陽三人戰戰兢兢跟在陸非身邊,丁教授恐慌不已,但黎懷陽在緊張中還能分出一絲精神,偷偷打量黑傘。
黑傘發絲飛舞,一出手就撕碎大片的紙人,霸氣得很。
紙屑紛紛揚揚落下。
但很快,其中就出現一個拿剪刀的紙人,這紙人悄無聲息飛到黑傘的上方,剪刀朝著傘面狠狠刺去。
一團黑發立刻冒出來,迅速將紙人纏繞。
紙人揮舞剪刀。
剪刀雖能剪斷黑發,卻剪不斷其中的金色絲線。
因為相克的原因,黑發剛開始有些畏懼剪刀,所以出手忌憚,不過這會明顯反應過來了。
幾縷金絲爬上紙人的脖頸和手腕,猛然一勒。
紙人腦袋和雙手就紛紛掉落,剪刀也跟著落了下去。
剪刀剛剛落地,小黑就嗖的一下躥過去,將其叼走。
沒了剪刀,這些紙人在黑傘面前連根毛都算不上。
發絲洶涌飛出,一頓摧枯拉朽。
所有紙人頃刻間全部化為碎片,整個紙宅如同下起大雪。
而此時,陸非耗費大半的法力,也在墻上打出了掌印。
墻壁變薄了,整座紙屋搖搖欲墜。
“小子,你一身的好本事!做什么不好,卻幫馬家這種畜生作惡!”
跛腳老頭打了一個趔趄,蒼白老臉浮現出悲憤之色,他用盡畢生能力竟然都困不住此人。
“既然老天無眼!我就只有請鬼神幫我做主了!”
他雙眼通紅,狠心咬破口舌,將一道紙人拋向空中,嘴里念念有詞。
“我紙人張愿用所有壽命功德,請金針娘娘主持公道!”
紙人漂浮在空中,空白的臉上,逐漸浮現出五官。
一股恐怖的力量從中涌現出來。
黑傘忌憚地飛回。
陸非抬起頭,眼神大變。
“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