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
楊守明抱著一堆資料走進了林老總的辦公室。
“首長,我回來了。”
看到楊守明。
林梟眉頭一緊,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原因無他。
楊守明肯定是為了魏修的事情來的。
如果是換做了別人,林梟恐怕見都不帶見的。
“查的怎么樣啊?”林梟靠在椅子上,穩(wěn)如泰山地看著楊守明。
“大體上是沒有問題的。”
老總微微一笑:“所以還是有問題嘍?”
“發(fā)現(xiàn)了一些小問題,但都稱不上是紀律上的問題,我將問題匯總了一下,您看看。”
楊守明將自已整理好的文件放在了桌子上。
可老總揮揮手:“我不看了,你簡述一下吧。”
“可是這些都夠不上紀律的問題,我來闡述是不是越界了?”
楊守明心里是有逼數(shù)的。
他是個管紀律的。
這次下去,在紀律上沒有發(fā)現(xiàn)問題,那人家魏修就是干凈的。
至于剩下的問題,也不該他管。
可是老總堅持已見:“不管什么方面的問題,都是問題,你放心說吧。”
“那好吧。”
楊守明重新拿起文件。
“首先就是醫(yī)院方面的事情。”
“經(jīng)過我們查證,勝利防務確實是搞了一家醫(yī)院,用作職工醫(yī)院。”
“我親自考察之后,發(fā)現(xiàn)這家醫(yī)院只是一個皮包醫(yī)院。”
林梟覺得有些新鮮:“什么叫皮包醫(yī)院?”
“就是他有醫(yī)院的樣子,但沒有大部分醫(yī)院的職能。”
楊守明坦誠道。
“我裝作闌尾炎去看病,但這家醫(yī)院連一盒藥都開不出來。”
林梟越聽越迷糊。
魏修的騷操作是多來著。
但是像這種他完全看不懂的,還是很蹊蹺。
“他圖啥呢?”
楊守明:“魏總成立醫(yī)院,在我看來是為了進行科研。”
“太空軍那邊有一位殘疾的干部在魏總那里治療。”
“經(jīng)過手術之后,魏總給他植入了幾顆芯片。”
“我親眼目睹他的手抖癥狀有好轉。”
“而且根據(jù)醫(yī)生的介紹,他們后期還會給這位干部加裝智能控制的假肢。”
林梟越聽越糊涂:“這不是好事嗎?怎么會變成問題?”
“關鍵是這個手術。”
“他需要在人體上開刀,嵌入芯片。”
“我下去也了解了一下,在健全的人身上搞這種實驗。”
“在醫(yī)療倫理上過不去。”
楊守明下去之后做足了功夫。
如果是真的在病人身上搞這種手術,還好說。
關鍵這是個科研項目,后續(xù)肯定是要應用的。
要是在健全的人身上搞這個,就有點難解釋了。
林梟也立刻明白了楊守明的意思,不禁笑出了聲。
“你別說,這個魏修還真是會搞事兒。”
“醫(yī)療倫理不允許,就自已開一家醫(yī)院。”
“偷偷搞,是這個意思吧?”
楊守明點點頭:“是這樣的,但這也牽扯不上違紀的問題。”
人家那個醫(yī)院雖然錢花的多。
但也干事兒啊。
像腦機接口這種項目,花錢不在少數(shù)。
況且人家花的也是自已的錢,沒毛病。
“所以我覺得,這個我呢提,只能首長您來定奪。”
林梟笑著擺擺手:“既然不是違紀的問題,我就不定奪了,我就當不知道這事兒。”
首長是有大智慧的。
這事情如果放在了臺面上,他肯定要表態(tài)。
只要表態(tài),那肯定就是叫停。
好在楊守明是個聰明人,私下里找他來匯報。
這樣就很好辦了。
讓魏修去搞,搞出成果之后再往臺面擺,那就沒什么阻力了。
楊守明一會兒不愿做科技進步之路上的攔路虎,于是也跟著點頭。
“還有一塊問題比較突出的地方,就是勝利防務開展的航天業(yè)務。”
林梟突然認真了起來:“怎么?搞得不好嗎?”
楊守明很為難。
“我只能說我看不懂。”
“魏總先是承接了太空軍的項目。”
“然后又去找了一家民營公司做運力。”
“同時又承接了外資的荷載訂單。”
“等于說他把鷹醬的衛(wèi)星和咱自已的衛(wèi)星一起放在民營公司的火箭上發(fā)上去。”
“這樣的操作雖然不違規(guī),但是也不合常理。”
林梟面色凝重。
關于勝利防務的航天業(yè)務他看到過很多次的報告。
下面的怨言頗多。
作為一個新手,進入航天領域立刻就搞軍用項目,本來就風險很大。
魏修用采用了風險更大的方式去做項目。
林梟自已心里也在打鼓。
“所以你覺得問題出在哪里?”
楊守明有自已的看法:“就是魏總有點太冒險了。”
“外資和軍用衛(wèi)星同箭,按魏總的說法叫大隱隱于市,便于保密。”
“這個我不好評價什么。”
“既然太空軍那邊都同意了,我覺得也沒什么可挑剔的。”
“關鍵就是這個叫龍星航天的民營企業(yè)。”
“我查過了,資質很一般,技術甚至算不上二線梯隊。”
“無論魏總用什么方法搞這個項目,最終的目的應該是成功吧?”
聽到這話,林梟點點頭。
如果是魏修自已做,他還放心一些。
畢竟勝利防務在技術從沒出過錯。
可是魏修全外包給了民營企業(yè),而且是技術不咋地的民營企業(yè),確實有待商榷。
就在倆人互相對賬的時候。
謝建林突然敲門走進了辦公室。
一進門,他就看到了楊守明。
于是像是躲瘟神一樣又退了出去。
“楊主任你先匯報,我等會再來。”
“站住。”
林梟伸手叫住了他。
“你這是什么毛病,看見紀律部門的人就躲。”
“心虛啊?”
謝建林倒吸一口涼氣。
你還真別說。
他今天真的心虛。
因為他手里捏著一條壞消息。
如果當著紀律部門的人說這個消息,很容易被人抓住小辮子。
可是首長叫住了他,謝建林也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匯報:“是魏修的事情。”
“那正好,我們倆正在聊魏修。”
“嘶……”
謝建林的心徹底涼了。
首長和紀律部門的人聊魏修,那指定沒好事兒。
自已這個事兒再說出來,魏修豈不是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