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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短暫的思考,李清然最終還是選擇吸收陳懷安贈予的三枚界環(huán)。
至于界環(huán)上的斗之技,她原本還想保留她以前的斗之技。
因為那些斗之技她已經(jīng)熟悉了,沒有時間再去熟悉新的斗之技。
可在了解到三枚界環(huán)攜帶的斗之技后。
李清然二話沒說,直接忘本。
只因為那三個界環(huán)的斗技正是青蓮劍典上的劍招,分別是第一式長風(fēng)破浪、第二式劍凌滄洲和第四式云霓無相。
自從進入滄瀾世界,她之前學(xué)的所有劍招都無法使用,只是領(lǐng)悟的劍意并未消失,劍招需要真元作為載體,而真元則由靈氣催生而出。
滄瀾世界也有類似靈氣的能量,那是溶于萬千生靈體內(nèi)的斗之力,好比她擊殺界獸后吸收界環(huán),其實吸收的就是這種特殊能量。
而這種特殊能量和靈氣并不互通。
也就導(dǎo)致她無法使用以往學(xué)習(xí)的劍招。
至于師尊賜予的劍丸這類保命道具就不太一樣,因為劍丸內(nèi)本身就有師尊的一縷真元,而其中的劍招就是靠真元驅(qū)動,所以即便在滄瀾界,這種一次性的保命道具依舊可以使用。
吸收完界環(huán),李清然的界環(huán)配置已經(jīng)變成紫黑黑。
但這些并不足以讓李清然感到多么歡喜。
她真正的歡喜的是,曾經(jīng)陳懷安教導(dǎo)她的那些劍招,她又可以使用了。
她站在宿舍的陽臺上,召出素弦劍,手挽劍花,淡金色的劍意以斗之力的形式在素弦劍中流動。
一股熟悉的感覺涌上心頭。
讓她明白,此刻她掌握的再也不是之前界環(huán)中劣質(zhì)的斗之技。
而是真正的劍技。
劍式尚未催發(fā),凌厲的劍氣已經(jīng)在周身激蕩,旋轉(zhuǎn)。
李清然懷抱素弦劍,覺得哪怕隔著兩個世界,她和師尊依然是心貼著心的。
“我靠,你們快看,清然女神笑了!”
“清然女神笑得好美!!!”
“這是碰到什么喜事兒了?你們之前有看過清然女神笑得那么開心嗎?”
宿舍樓下議論的聲音將李清然驚醒,她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回房間里面去了。
每天早上她的宿舍樓下都有蹲點的,有送花的,有送早餐的,她早已習(xí)慣。
其中還有幾個美食系的輔助型斗師,會用斗之力搓食物出來,還要送給她吃。
李清然對這種自然是敬而遠之。
總有一種,他們用身體的一部分,或者身體產(chǎn)出的能量制作食物的錯覺。
想想就不寒而栗。
“清然女神,對戰(zhàn)名單已經(jīng)公布了!你第一場的對手是蘇璐瑤!”
有個聲音在下面喊。
正對著鏡子換學(xué)院制服的李清然眉頭微蹙。
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模糊的面孔。
蘇璐瑤,有點印象,但到底是誰來著?
李清然撓了撓頭,自從進入學(xué)院以來,她除了導(dǎo)師之外誰都沒記住,本想交幾個朋友,但感覺大家都不太真誠,還有些女孩非常抗拒跟她接觸,看到她就跟看到瘟神一樣。
所以,她一直都沒啥朋友。
“管他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李清然輕輕撫摸素弦劍。
原本她就對自已很有信心,只是有點郁悶被蕭家那個紈绔針對。
現(xiàn)在界環(huán)有了提升,更能使用青蓮劍典三式劍法,她已經(jīng)無所畏懼。
…
滄瀾界的一舉一動都在陳懷安的注視中。
看到李清然走上正軌,陳懷安也是松了口氣。
幸好有個托夢的功能。
否則以李清然謹慎小心的性格,那三枚界環(huán)就屬于來路不明的三無產(chǎn)品,她肯定不會用的。
說不定還會拿去送人,那可就真白瞎了。
所以,托夢的功能以后要多用。
陳懷安并未著急離開蒼云界,他要在這里等著靈獸宗宗主準備好煉脈術(shù)的一切準備工作,而這個時間應(yīng)該足夠看到滄瀾界的小徒弟打進決賽,獲得進入斗魂戰(zhàn)隊的前十資格。
“陳劍尊!”
陳懷安挑了挑眉,腦海中響起的正是靈虛老鬼的聲音。
這靈虛老鬼進入他月影宗后山不過半日,突然喊他做什么?
聽著聲音,似乎……還有點興奮?
“陳劍尊!你這月影宗真是山水寶地!老夫在這里修煉不過半日,已經(jīng)感覺到體內(nèi)真元混元一體!原本混沌的靈臺此刻一片清明!”
“老夫如今已經(jīng)看清了自已的道!老夫今日就要渡劫!”
話音剛落,不等陳懷安反應(yīng),只見月影宗后山天象異變陡生。
原本澄澈如洗的晴空驟然被翻涌的烏云吞噬,那烏云并非尋常墨色,而是透著詭異的紫黑,如同被打翻的硯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山巔凝聚,層層疊疊壓得人喘不過氣。
云層之中,隱約有金蛇狂舞,起初只是細微的電光在云隙間游走,發(fā)出 “滋滋” 的輕響,轉(zhuǎn)瞬便化作碗口粗的雷霆,在烏云里穿梭碰撞,將暗沉的云層照得忽明忽暗,宛如巨獸睜眼時的瞳孔。
更令人心驚的是天地間的能量波動,原本縈繞在月影宗的清靈靈氣瞬間變得狂暴,如同脫韁的野馬般朝著后山匯聚,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柱,直沖天穹。
氣柱所過之處,草木無風(fēng)自動。
幾片剛抽出嫩芽的柳枝被能量裹挾著連根拔起,碎石子在地面上跳躍翻滾,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臥槽!別啊!”陳懷安白眼一翻,一巴掌拍在地上,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后山破空而去。
這靈虛老鬼渡劫就渡劫,能特娘的提前說一聲嗎?
畢竟靈虛老鬼可是鬼修,他那魂幡里不知道封印著多少怨魂,那蒼天給他準備的雷劫威力能小么?
給這老鬼劈死了無所謂,但別把他山門給劈沒了啊!
置身于雷云之下,陳懷安能清晰感受到空氣中彌漫的威壓。
那是來自天道的審視,冰冷而威嚴,仿佛在衡量即將渡劫之人是否有資格踏上更高的境界。
他很快就看到了后山修煉的靈虛老鬼。
云層下方,靈虛老鬼的身影懸浮于半空,周身不似尋常修士的真元波動,而是泛著幽綠光芒的鬼氣。
鬼氣如同潮水般在周身涌動,那原本略顯佝僂的身軀此刻挺得筆直。
他雙目瞪得滾圓,眼白中布滿了青黑色的血管,望向天際的目光中帶著鬼修特有的狠厲與狂熱。
“來啊!哈哈哈!”
靈虛老鬼抄起萬魂幡指著蒼天。
周身的衣袍被鬼力吹得獵獵作響,花白的須發(fā)根根倒豎,在金色的雷光中根根分明。
“媽的,這老東西還挑釁老天爺?”
陳懷安氣得要死。
但已經(jīng)沒時間再多思考。
云層中金色雷眼呼之欲出。
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盡量將他的山門給保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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