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國?”秦九州面露疑惑,“這個時間……應當是那位真王女。”
慶隆帝也顧不得生氣了,皺起眉問:“她若尋你也就罷了,尚可猜是尋求同盟、對付假王女,可她尋軟軟做什么?”
秦九州不悅他如此看低溫軟,反口便問:“滿京都知道我在秦王府并無實權,你說她為何不找我?”
“逆子!”慶隆帝登時又被氣怒了,“你還驕傲得很嗎?!朕——”
“皇上,王爺。”
玄影忙道:“您二位……要不先等小郡主做主呢?”
兩人一愣,這才低頭去看。
——龍椅上的胖臉氣急敗壞,張著嘴手舞足蹈,但因為秦九州剛才沒顧上同聲翻譯,導致她有口無聲,滑稽異常。
秦九州忙問:“你想說什么?”
溫軟陰沉著臉掃過他們,盤著核桃閉口不言了。
一堆死東西,再不給點臉色看看,這群不孝子孫眼見著就該上天了!
慶隆帝懶得理她,只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無論那位真王女為何而來,軟軟都不可冒險前去,萬一中了她的陰招呢……秦九州,你去見見她。”
秦九州:“……”
“砰——”
胖手再次拍桌,秦九州連忙低頭讀唇語:“臭小子!你看不起誰呢?本座這般身份地位,武功獨步天下,需要避誰鋒芒?!”
話說完,秦九州自已先愣了一下。
臭……小子?
他眼神微妙地掃過已經一臉鐵青的慶隆帝。
“皇上……皇上您冷靜點——”
一群人急忙開始攔著慶隆帝,試圖勸架。
“小郡主萬歲,這樣叫您也不冒犯,畢竟您才五旬啊!”
“對,小郡主是在祝您越活越年輕呢,您放眼望去,滿京誰有這福氣?”
“有小郡主這種貼心御下的王,您就偷著樂去吧!”
慶隆帝氣的恨不能把眼前這群犯上的東西通通嫩死!
都說的什么話,跟著秦溫軟那個大逆不道的不孝子孫,連最基本的君臣尊卑都忘了,竟敢攔他!!
下面,只有玄影還在眼巴巴等著溫軟回話。
溫軟沉穩點頭。
秦九州:“即刻擺駕,蒞臨秦王府。”
“是!”
秦九州看了溫軟一眼,還是沒有攔著她。
包括他在內這么多高手若還護不住一個秦溫軟,那就都沒臉活了,一起上吊去吧。
溫軟擺駕離開,慶隆帝也被追雪帶了出去。
“你做什么?”慶隆帝怒罵,“朕連自已的宮殿都不能待了?”
“小郡主不在自已寢殿時,禁止任何人出入。”追雪冷酷開口。
里面連磚都是金的,跟你鬧呢?
慶隆帝剛想說什么,就見自已的起居郎匆匆捧著一道熟悉的國書匆匆走來:“皇上,夏國使團已到京郊驛站,略作修整,欲明日拜見您!”
溫軟腳步驀然一頓。
慶隆帝第一反應也是看她:“倭國使團是被一路追殺,不得不快馬加鞭趕到京城的,可夏國又為何來得如此之快?”
“那邊……你也派殺手去了?”他尾音差點被氣變調。
溫軟勾起一邊唇角,笑容邪魅狂狷。
“廢話。”秦九州復述,“小夏不到,誰來當替罪羊?”
“……什么?”
溫軟臉色陡然一變,陰云密布又義憤填膺。
秦九州:“小夏嫉妒螻島獨得本座恩寵,嫉妒之心驟起,竟對螻島痛下殺手!本座……本座痛心疾首,決意發兵小夏,為我螻島報仇!而螻島為表感恩與臣服,甘愿拱島奉上,滿島庶民自裁,成王槍下魂!”
“???”
慶隆帝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發兵夏國?誰發?
連倭島都不放過,還滿島庶民自裁?
這玩意兒是想給人滅國滅族,雞犬不留啊!
簡直……世上怎會有如此殘暴不仁的歹毒玩意兒?!
慶隆帝腳下踉蹌一步,被追雪穩穩扶住。
見他實在接受無能,追雪想了想,還是好心勸:“其實將‘本座’換成‘大周’,再忽略小郡主種種用詞,倭使之死是夏國所為,列國都會相信……畢竟周齊開戰在即,夏倭都想來分一杯羹,若夏因大周親倭而起了離間殺心,并不奇怪。”
小郡主老謀深算,深謀遠慮。
雖然道德上全是污點,但她政治上全是頂點啊。
慶隆帝乍聽他分析,覺得此言有理,怒氣消了點。
可反應過來,他轉頭怒吼:“怎么,倭使就非死不可嗎?!”
“小郡主說得死,他們就得死。”
“……”
眼睜睜看著溫軟帶人離開,遭瘟的追雪也立刻跟上了。
遠遠還傳來秦弦疑惑的詢問:“妹妹,我們不先狠狠給夏國使團一個下馬威嗎?”
秦九州:“先見真王女,若她識相,愿臣服本座,本座可送她潑天富貴!”
“哦……我明白了,那我先叫人準備著,敢在妹妹你的地盤惹是生非,刺殺倭使,我看小夏是活膩歪了!”
秦九州:“弦兒辛苦。”
慶隆帝這回是真腳步踉蹌了,他抓緊王福的手,聲音顫抖地吩咐:“傳禁衛軍統領,不……直接叫他派兵圍住驛站,保護倭使,別給秦溫軟半分動手之機!”
“對,夏國使團也要護著,真假王女那邊都各派一百高手!”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慶隆帝深吸一口氣,“你即刻去皇陵,去……去瞧瞧,那邊是不是冒黑煙了……”
王福愣過后,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可憐見的。
“奴才遵旨。”
看著溫軟離開的方向,王福忽地問:“若冒黑煙了,奴才該當如何?”
“該當如何?馬不停蹄回來稟報啊!”慶隆帝憋了一口氣,怒吼,“再告訴先祖爺,待朕送走兩國使團,便立刻動身去護國寺,為列祖列宗祈福,請先祖爺……務必保佑大周海晏河清,保我秦家子孫正常、健康。”
他刻意咬重了“正常”兩個字。
“奴才遵旨。”
王福心疼他,便沒提醒護國寺的入寺申請還沒通過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