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思索了片刻,沈淵便是有了辦法。
“既然這天靈遺物是「天靈界」的手筆,那這東西……你們應該認識吧?”
話音未落,金燦燦的天靈氣在沈淵的掌間爆發開來!
牢房外,骨王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好……好精純的靈氣啊!
為什么感覺淵神連靈氣都和他們不一樣呢?
完全不是一個層次啊!
“這……”
骨王正準備驚呼,卻注意到一旁的棠梨面色淡然,恬靜地站在原地,似乎一點都不驚訝。
就連牢內的瘋王也是神態自若的樣子,看著金色的靈氣若有所思。
啊……居然都這么能沉得住氣嗎?
沒辦法,骨王只能把震驚的話語給噎了回去,只覺得一陣憋悶。
他突然有些想念劍王了。
要是那家伙在場的話,肯定會咋咋呼呼地大喊喊叫,也就不會顯得自已如此沉不住氣了……
嗡——
沈淵盯著自已掌心之上的天靈氣,將其催發到最大,緩緩朝著瘋王的頭頂的心臟抓去。
這一次,奇異的事情真的發生了!
當天靈氣靠近的剎那,那三顆原本處于虛無狀態的心臟,仿佛受到了同源力量的刺激,竟開始劇烈震顫,輪廓變得清晰、凝實!
沈淵瞅準機會,五指成爪,裹挾著濃郁的天靈氣,猛地朝其中一顆心臟抓去!
唰——
他居然真的穿過虛空,抓到了其中一顆心臟!!!
“抓住你了。”
沈淵微微一笑,手指驟然發力。
咔噠——
一道輕微的脆響響起。
瞬間,濃重的血腥味席卷了整個牢房!
在場的其他人都算是身經百戰之人,對血腥味沒有那么敏感。
但是沈曦立刻就皺起了自已的小鼻子,下意識地往棠梨懷里縮了縮,小聲嘟囔道:
“小梨嫂子,這是什么味道啊,好難聞啊……”
棠梨溫柔地摟住她,輕聲道:
“沒事的曦曦,你要是不喜歡這個味道,那我們就出去透透氣。”
沒想到,沈曦卻是倔強地搖了搖頭,小手抓緊了棠梨的衣角:
“不,小梨嫂子,我要留下來適應適應。連這點血腥都受不了,以后還怎么幫助我哥打壞人?”
棠梨失笑,輕輕揉了揉沈曦的小腦袋瓜。
……
此刻,瘋王還有骨王兩人的視線,已經被沈淵手中抓到的血色心臟所吸引。
這一次,不僅是骨王,就連一向沉穩的瘋王,也忍不住露出了極度震驚的神色,失聲驚呼:
“什么?!”
她能明顯感覺到,就在那顆心臟被取出的瞬間,自已渾身上下仿佛輕松了許多,就好像壓在自已身上的一顆巨石突然被移開了一樣。
瘋王駭然的目光死死盯住了沈淵手中的那顆心臟。
她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這種氣息……是天靈遺物的氣息!
“這是……”
沈淵掂量了一下自已手中冰冷的心臟,淡笑著說道:
“我若是沒有猜錯,它恐怕也是天靈遺物的一種,強制摧毀你心神的……就是它。”
說著,他將這顆心臟隨手丟向后方的骨王。
這舉動差點把骨王的心臟也給嚇出來了!
“誒!誒!!淵神你小心點啊!”
好在,身為人王,骨王的協調能力還是很不錯的,險之又險,最終他還是順利地接到了沈淵扔過來的心臟。
而沈淵則已經再次出手,又一次輕松取下了一顆盤旋的心臟。
瘋王心中那種輕松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了。
她此刻已經知道,沈淵真的做到了。
他真的成功找到了「天靈界」的媒介!
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瘋王的目光迅速看向了沈曦。
難道說……沈淵有辦法能利用沈曦這雙眼眸的能力?
除了這種解釋,瘋王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在瘋王胡思亂想的時候,沈淵已經將他頭頂上的三顆心臟全部取了下來。
“很好,所有「天靈界」埋藏在你身上的媒介已經被清除干凈,現在你不用再擔心「天靈界」會突然摧毀你的理智了。”
聽著沈淵的聲音,瘋王有些許的恍惚。
她沒有說話,而是緩緩閉上了眼,用全部心神去感受著自身的變化。
自已身上那種若隱若現的壓迫感已經消失,籠罩在她頭頂的那一層陰霾悄然散去。
此刻,她已經徹底擺脫了「天靈界」的控制。
束縛不再,枷鎖盡去,現在,她不再是世人口中的瘋王。
她是明嵐川。
是歷史最強人王——
狼王!!!
……
「人間界」,一號生死擂臺。
暗金色的龍翼攪動著氣流。
沈淵懸立在半空,俯瞰著腳下碩大的擂臺,目光深邃。
時隔不久,他再次回到了這座一號生死擂臺。
當時他便是在這里,斬殺陰九燭,徹底名震「人間界」!
那一次,他是以下克上的挑戰者。
而這一次,他再度歸來,身份已然天翻地覆,成為了整個「人間界」的領導者。
在他身旁,棠梨靜靜佇立,懷中抱著還不會飛行的沈曦。
今天可是把沈曦給累壞了。
幾個小時之前。
瘋王身上的「天靈界」媒介被全部清除,她被直接釋放,重新回歸狼王身份。
與之相同的,是獄王。
通過沈曦那雙「眼」,沈淵不僅在獄王的身上看到了和瘋王相同的三顆心臟,還找到了「天靈界」干擾心神的媒介——
「發」!
沒錯,就是頭發。
這東西隱藏的相當隱蔽,若不是「眼」有解析萬物的能力,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否則還真發現不了它。
直到獄王身上的「心」和「發」被沈淵全部找出來之后,骨王立刻上前,三下五除二地解除了獄王身上的「捆仙索」,然后一臉笑意地摟住了獄王肩膀的時候,獄王都還是懵的。
什么情況啊?
我居然突然被無罪釋放了?
后來,從獄王的口中,眾人這才明白,為什么當初「天靈界」要強行摧毀獄王的理智了。
獄王和許研究員等人的斷片不同,他居然是有記憶的!
他還隱約地保留著「天靈界」操控自已心神的感覺,他更是記得「人間界」眾人圍攻自已的畫面,那個時候,他的理智已經在和「天靈界」爭奪控制權了。
這恐怕就是「天靈界」覺得不能留下獄王這個隱患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