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御的說辭諄諄善誘,簡直猶如誘人墮落的惡魔低語。
不過,『斯金納』作為『專業委員會』的成員、雖然現在是在酒吧當酒保,但是他確實有著豐富的心理學知識儲備和相關的從業背景。
所以,他只是動搖了片刻,就立刻回絕了林御。
“就算如此,也不代表我會要跟你合作、站在支持你的這一邊。”
斯金納甚至對林御的態度,變得更加提防了起來。
他冷淡地說著,林御笑著搖搖頭。
林御也確實沒指望自已一個照面就把對方徹底說服,他還沒有那個能力。
但是……只要對方動搖片刻,就足夠了。
“放心,我只是在向你、或者說向我遇到的『心理學會』成員傳達一個態度而已。”
林御淡然開口道:“你們只需要心里清楚,誰更接近初代目的正統就好了——我沒有打算借助你們的力量來幫助我謀權篡位。”
“我會堂堂正正的與現在那位『弗洛伊德』展開對決、讓她也心服口服地承認,我才是更適合『弗洛伊德』名號的人。”
林御說著,展現出了十足的自信。
當然這自信在斯金納看來,也可以理解為……某種“神經質”的特質。
所以,斯金納沒有接林御的話,反而是再次看向了依然保持神秘、蒙著面的老鄭。
“這么說來……你果然是組織內的成員吧,而且已經被『施雷伯』這家伙說服了,所以在為他做事。”
雖然事先沒有對過口供、林御沒有給老鄭安排身份,但是老鄭聽到斯金納的誤會,也猜得出,這絕對是自已老板希望看到的“誤會”,所以也沒有否認。
“因為他說的有道理,不是嗎?”
“他剛才所陳述的觀念,確實更接近當初『心理學會』的觀念,”老鄭停頓了下,做了下心理建設,才把后半句話完整而沒有波折地說出口,“我認為,他的想法確實更接近初代『弗洛伊德』。”
由初代『弗洛伊德』本人親口頒發的認證自然相當有含金量,可惜現在的老鄭也并不能亮明身份。
斯金納嘆了口氣:“果然,我也不是第一個被你找上的人……你現在甚至已經有了成功‘策反’的對象了啊。”
“該不會『心理學會』內部已經被你滲透了不少人吧?”
斯金納說著,林御倒是沒有撒謊,直接輕笑著告知他事實。
“實際上,除了我身邊這位,一個也沒有。”
但他愿意說真話的原因,自然是因為林御清楚,他說了真話,斯金納也不會相信。
斯金納只是意味深長地看向了老鄭:“不管你是誰……都好自為之吧。我欽佩你的選擇,這是一條充滿艱辛的‘試煉’之路。”
“不過,我并不認同……只是,我可以當你和『施雷伯』今天沒有來過。”
斯金納說著,老鄭低聲開口:“那倒是多謝了。”
林御卻婉拒了斯金納的提議。
“那也不必,因為今天我來試著歸還物品之外,還有其他事情。”
斯金納十分意外:“還有事情?”
林御平靜點頭:“當然了,只是為了還個東西,我也沒必要親自跑一趟、專程來到深城據點,不是嗎。”
斯金納放下了手中的酒瓶,拿起來一只玻璃的古典巖石酒杯倒了杯水:“說服我加入你這邊,不也是個目的嗎?”
他喝了口水,半開玩笑似的說道。
林御很捧場地輕笑兩聲,接著又道:“確實是個很重要的目的,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斯金納端著杯子,示意林御繼續往下講。
林御也不賣關子,直接開口道:“『玩家互助會』的會長選舉在深城,引來了『秩序』和『守夜人』的大批人,『掠奪者』也有所動向,所以我想知道,『心理學會』是否有制定行動計劃、參與到這次的局勢之中。”
“畢竟,這次來的高手很多、玩家也很多,而且局面勢必會混亂……無論是哪種理念,我覺得都會認為,這次是對很多高潛力對象‘開展試煉’的好機會,”林御說著,隨后輕輕敲了敲吧臺,“不管『心理學會』是否要行動,我肯定是要進去觀察局勢、對我看好的幾個苗子……至少做一次全面的評估,酌情出手對局勢進行一些調整、讓他們更好地接受試煉和挑戰。”
“所以,我需要確認下你們這邊的動向,以免到時候雙方同時出手、反而讓‘試煉’的效果都落空。”
“甚至在這件事情上,我們的目的并不沖突,若是達成某種默契與合作,也不是不行。”
林御侃侃而談,完全憑空捏造了自已的動機。
但因為『施雷伯』這個名字的神秘性、以及『心理學會』對這個身份顯然存在的高估,林御說的這番話,反而沒有引起斯金納的懷疑。
畢竟……林御所說的內容,也極其合理!
更何況……
“我們確實觀察到了各大組織的動向、也有一些想法,”斯金納直言不諱地說道,“不過,具體要不要出手,我們還在思考之中。”
林御裝作很意外的模樣。
“這是為何?”
“組織剛剛才策劃了另一場在江城的重大行動、搗毀了『論壇』的服務器,這個若是你消息靈通,恐怕已經知道了……就算不靈通,過幾天也會知道的。”
斯金納開口說道,語氣非常輕描淡寫。
林御十分捧場,頷首說道:“我確實知道,非常漂亮的一件事……論壇這種東西,早就該關停了。”
“雖然我不認同現在『心理學會』的大部分行動,但是這件確實事我也覺得很好的。”
“但……這和深城這里的行動,有什么關系?”
林御捧完場之后,又接著問道。
“人手不足,為了江城的行動,組織的頂層戰力都會有所‘消耗’,很難騰得出手……而你剛才也說了,這次『秩序』和其他組織來的都是頂尖高手,”斯金納斟酌說道,“在準備不足、不少成員都狀態不佳的情況下,想要參與到這種其他幾個大型組織大量頂尖高手都在的局勢之中,搞不好可能不會能制造出什么‘有效試煉’。”
斯金納說著,林御馬上說道:“所以,你們跟我合作,不是恰到好處?”
“更何況……雖然你們不清楚局勢,但是我可是已經調查了一番、簡單了解了下——雖然不說能知道全貌,但是大致動向我還是清楚的。”
林御說著,看向了斯金納。
“所以……不必隱瞞我的到來,相反,我甚至需要你向『專業委員會』其他人、乃至于『理事會』都傳個話,告訴他們我的到來、我的合作意向……以及我的合作誠意。”
斯金納反問道:“你的誠意?”
“當然,既然來談合作、而且是在之前接觸都鬧了些不愉快的情況下談合作,我當然要主動展現下誠意咯,”林御笑著說道,“總之……根據我的調查,『掠奪者』那邊的行動大概分為了三個部分、主要行動目標是在『玩家互助會』選舉的第四日與第五日、在會場進行總選的時候,直接沖擊會場。”
“『天王』帶隊負責直接沖入現場,應該是要擊殺某些『玩家互助會』的特定成員并且搶奪『仁王』留下的【道具】組。”
“『凌仙』和『阿魚』則負責分別牽制『秩序』和『守夜人』的守備力量。”
“『占卜師』本人似乎不會參與,但是他給『凌仙』和『阿魚』分別留下了幫助手段。”
林御像是嘮家常似的把『掠奪者』的粗略布置簡單地透露給了斯金納。
斯金納原本還在端著杯子喝水,聽到一半才意識到了林御隨口說出的這些內容如果是真的該有多重要,連忙撂下杯子用手機備忘錄記錄了起來。
隨后,他有些驚詫地看向了林御。
“你這可不是‘簡單了解’、‘大致動向’的范疇吧。”
這簡直是偷看了『掠奪者』內部行動計劃書的地步。
而且……
這還只是“展示誠意”的部分。
就像是點心商店里的試吃一樣。
這說明了對方實際掌握的情報,應該比這個更多、更詳盡。
林御看著斯金納驚詫的神情,也明白自已的計劃已經奏效、對方的反應完全在自已的預料之中。
所以,他非常淡然地點點頭,低聲開口道。
“你們也可以不選擇與我合作,但仍舊可以從我這里獲取一些情報——畢竟,『心理學會』有所行動也是我希望看到的。”
“只是,從我這里獲得情報之后,希望你們的行動不要妨礙到我。”
林御說著,斯金納點點頭。
他思考了片刻后,隨后再次看向了林御身后的老鄭。
“但是我不明白,你為什么一定要通過我來傳遞這個消息?”
“你在組織里……不是已經至少有一位和你建立起了合作關系的家伙嗎?”
林御搖搖頭。
“別想的太復雜,斯金納。”
“我在這件事上找到你,只是因為……你恰好負責深城,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