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張鳴一般情況下吃飯是挺快的,今天之所以這么慢,完全是想要等一等那些重癥病人,看看其中有沒有求助者的老公。
慢條斯理的吃著飯,等了好一會,張鳴才看到一群由護工領著的病人進入了餐廳。
看著一張張面孔,張鳴的眉頭微蹙,還是沒有。
看來求助人的老公是屬于醫院中的特殊病人了,是那種不會被放出來的極少數人群。
收好餐盤,剛準備離開,張鳴便被餐廳門口的護工攔住。
“新來的?哪個病區的?”
看著對方審視的目光,張鳴裝作唯唯諾諾的開口道:“A區的?!?/p>
“嗯。”看著張鳴病服胸口的標識,護工點點頭。
“以后吃飯快點吃,別等B區的人過來,這也是為你好?!?/p>
“好了,你可以走了?!?/p>
回到自已的病房,躺在床上睡了個午覺。
不知什么原因,這一覺張鳴睡得格外的好,等下睡醒時,已經是下午兩點過了。
“叔,要不要去后院外邊活動?”
剛走出病房,張鳴就看到那個雙相情感障礙的少女跟她打了聲招呼。
想了想,張鳴點點頭,隨后跟在對方身后走到了外邊的活動小廣場。
來到小廣場,看著對方臉上燦爛的笑容和顯然是剛剛哭過此刻還紅著的眼眶,張鳴想了想,還是忍不住的問道:“小姑娘,看你這狀態,應該也不是一定要在醫院里住院吧?”
看著張鳴打量的著自已的臉,少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是有些控制不好自已的情緒,我家里人要上班,覺得我自已一個人在家比較危險。”
“其實他們挺愛我的,幾乎每天下班都回來看我呢?!?/p>
“叔你是為什么被送來的啊,我看你好像不像有精神病,是因為沒人愛你么?看著少女的審視,張鳴搖搖頭。”
“不是,我就是很好奇精神病院是什么樣子的,所以來住一晚?!?/p>
聽張鳴這樣說,少女冷哼一聲。
“原來還以為叔你應該是個好人呢,沒想到你也騙我,不跟你好了?!?/p>
看著一言不合起身離開的少女,張鳴愣愣的笑了笑。
這年頭,說實話還沒人信了。
不過該怎么能去C區看看呢?這A區和B區的人,好像都沒什么太大的問題。
起身走到活動場地的中心,張鳴看向一旁的另外一棟二層小樓。
A區和B區都是在同一棟主樓,C區則是單獨隔離的。
也不知道自已這么多年沒怎么鍛煉了,身手有沒有收到什么影響。
……
入夜。
從窗口翻出自已位于2樓的病房,張鳴躡手躡腳的溜向C區那棟二層小樓。
如果這一幕讓衛明杰或者白溫文知道,怕是會心臟病發作。
其實張鳴也知道自已一個省委常委,高級領導這么做顯然很不合適。
但是可能男人天生就是熱愛冒險的,特別是張鳴這樣一個還當過兵的,但卻因為職務問題,多年都沒有跟人再練幾手的。
畢竟領導喜歡打籃球,那把網球場改成籃球場好辦,但如果領導喜歡打拳擊,那是真的有些難繃。
許是精神病院已經安穩了很多年了,晚上的安保也并不嚴密,張鳴輕輕松松就踩著空調外機的支架攀上的二樓。
看著眼前的防護窗,張鳴略微有些頭疼。
這防護窗還做的挺結實的,張鳴嘗試著掰了幾下,完全沒有打開。
看來這C區的病人還是有些含金量的,不像他所在的A區,窗外是沒有防護窗的,畢竟只有2樓,就算哪天那個病人想不開了,跳下去也摔不死。
嘗試無果后,張鳴又翻到房頂,很幸運,通往房頂的維護樓梯沒有鎖,張鳴很輕易的就將其打開,隨后下到了二樓。
看著漆黑的走廊中,只有安全出口標識散發著綠色的熒光,張鳴大概數了數,C區的病房數量很少,只有五六間。
嘗試著推了一下距離最近的一間病房門,讓張鳴有些意外的是,病房門沒有鎖。
借著月光,張鳴看了一下病房內的情況,病房內布置非常簡單,只有一張病床,床上是有病人的,先四肢都被束縛帶控制著。
走近幾步,張鳴借著月光看了看,這人并非是求助人的丈夫。
許是聽到了張鳴的腳步聲,原本躺在床上閉著眼的這位猛地睜開了眼睛瞪向張鳴。
看到這一幕,張鳴屬實是被嚇了一跳。但病人嘴里也是被塞著東西,只能是嗚嗚的發出聲音,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退步病房,張鳴依次又打開了其它幾個房間,總算在最后的一個房間中找到了求助人的老公。
看著對方這會躺在床上,雙目無神的看著窗外的月亮,對自已進來都沒什么反應。
張鳴輕呼了一聲對方的名字:“蘇浩,”
病床上的蘇浩聽到有人喊自已的名字愣了許久,隨后才將目光從窗外的月亮上挪到了張鳴的臉上,這里的人都是喊他6號的,怎么會有人叫自已的名字?
“蘇浩,你現在的意識是否清醒?我是受你妻子委托來找你的,如果清醒的話,就連續眨三次眼睛。”
張鳴話音剛落,就明顯的感覺到病床上的蘇浩眼中的茫然少了一些,神情變的激動。
見此,張鳴知道這位的意識大概是清醒的,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我現在幫你解開嘴里的東西,你別喊,說話控制音量?!?/p>
片刻后,幫助對方解開手上和嘴里的束縛,張鳴看著對方的眼中簌簌的落下淚來。
哭了良久,蘇浩才收住了哽咽。
“我,我真的沒有病,真的沒有病啊。”
“你能帶我離開么?我想要離開這里,我不會再去鬧了,真的,我認了,我不會再鬧了……”
看著對方又有些失態,張鳴再次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慢慢說,沒事,今天我沒辦法帶你出去,但是明天,我一定給你一個公道。”
面對張鳴的安撫,蘇浩的眼淚再次掉了下來,哭了許久,他才開始講述起自已的情況。
“兄弟,我真的沒病,你要相信我。”
“你去幫我找個外地的公安局和司法所好不好,這邊的人都是一丘之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