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宋清梔收到好友黃莉莎的消息。
[梔梔,丁曉苒被開除了你知道嗎?]
[不知道,因為什么?]
[我也不清楚,所以才來問你,聽說是林特助親自去通知人事部的,林特助的意思肯定就是你老公的意思,要不你問問你老公?]
看到這里,宋清梔抬眸看向謝斯聿。
男人開著車,眉目清冷注視著前方。
過了一會兒,車子停下來等紅燈,宋清梔趁著這個空檔開口問他:“丁曉苒被開除了?”
“嗯。”謝斯聿知道她想問為什么,便說道,“她之前是不是總欺負你?”
“也不算欺負,就是喜歡呈口舌之快說我的壞話,她喜歡霍嶼白,總把我當成假想情敵。”
謝斯聿聲調平淡,“她收了譚玥的好處,周年慶那天故意裝暈想阻止官宣。”
宋清梔愣了一下,她之前就覺得丁曉苒裝暈跟譚玥有關系,但沒有去深究,沒想到這事兒被謝斯聿查出來了。
謝斯聿冷聲道:“一點小利就能收買,這樣的人公司不敢留。”
宋清梔點點頭,“開得好。”
丁曉苒這人心思就不在工作上,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喜歡在霍嶼白面前刷存在感,一心想著跟霍嶼白來一段辦公室戀情,私底下還喜歡跟小團體報團取暖蛐蛐別人。
這樣的員工就是公司里的攪屎棍。
不僅如此,她這種人今天可以為了錢聽譚玥的話,明天就有可能會為了錢出賣公司。
想到這里,宋清梔忽然問:“這次泄密給沈氏的人查到了嗎?會不會也是她?”
謝斯聿:“不是她。”
謝氏查到了泄密的人,策劃部的劉總監,在謝氏工作四年多,一直無功無過。
據這個劉總監所說,出賣公司是因為自己身患重病,家里一對雙胞胎剛上小學,母親又常年臥病在床,他壓力很大,他已經決定放棄治療把積蓄都留給家人。
沈氏集團的管理層有個人是他老同學,之前他去醫院看病偶然碰到那位老同學,知道他的情況后,那人提出跟他做一筆交易。
只要他愿意把謝氏新品數據和發布會的策劃案泄露給沈氏,就會得到一大筆錢。
他自然清楚這樣做意味著什么,可能會為自己招來牢獄之災。
但他本就身患絕癥,已經放棄治療了,醫生說,他最多只能再活兩年。
那天晚上,他回去之后想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把有關新品發布會的機密文件泄露給了沈氏。
在開除他之前,謝斯聿親自見了他一面。
辦公室里,謝斯聿詢問劉總監的時候,劉總監一直垂著眼看地面,不敢直視謝斯聿的眼睛。
謝斯聿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沒這么簡單。
但他們查到的證據都指向這個人,這個人對自己做的事也都供認不諱,別的什么都不肯說。
見問不出什么,謝斯聿就讓人把調查到的證據交給公安。
此人已經涉嫌犯罪,后續公安那邊會繼續調查,證據充足后會移交檢察院提起公訴。
宋清梔這幾天每天都花好幾個小時給老太太繡牡丹圖,終于在老太太壽宴前兩天繡好了。
老太太八十大壽前一天,謝斯聿和宋清梔一起回江城。
候機室里,宋清梔和謝知意打電話,謝斯聿坐在一旁處理工作。
“下午我和裴衍一起去接機。”電話里,謝知意語帶笑意地說。
“好啊。”宋清梔笑著說,“你跟他最近怎么樣?”
“我們感情很好。”謝知意的語調甜甜膩膩的,聽上去就知道她最近過得很開心。
宋清梔由衷地為她高興,“我也有好幾年沒見過裴衍了,他變化大嗎?”
“他變化不大,還是跟以前一樣帥。”
裴衍是他們那一屆的校草,讀高中那會兒身高就已經有一米八五了,冷白皮,微分碎蓋發型,一中丑丑的校服穿在他身上也出奇地好看。
登機后,宋清梔將手機調至飛行模式,謝斯聿也終于處理完了工作,可以休息片刻。
“我有點緊張。”宋清梔看向謝斯聿,“明天奶奶壽宴,會見到你們一大家子人。”
謝澤和喬婉玲也是今天到江城,不過她和謝斯聿是下午六點多到,謝澤和喬婉玲飛國際長途,要晚上十一點多才到。
宋清梔知道謝家的家庭成員有哪些,此前謝斯聿跟她講過。
謝斯聿的父親謝澤是謝家長子。
謝斯聿的二叔名叫謝城,謝城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叫謝銘,已婚,在國外工作,平時只在老太太生日和過年的時候才會回國,二兒子叫謝思源,在國內上大學。
謝斯聿的三叔名叫謝晟,有一兒一女,是對龍鳳胎,兒子名叫謝一航,女兒叫謝一涵,都還在讀高中。
謝斯聿的姑姑名叫謝玫,不婚主義,至今未婚,常年在國外跟著謝澤和喬婉玲夫婦打理謝氏海外的生意。
除了謝家老太太的兒孫們,還有已故老爺子這邊的兄弟姐妹和老太太娘家那邊的親戚。
這么一大家子人,宋清梔想想就緊張。
謝老太太不喜歡她,不知道謝家其他人對她會是什么態度。
“不要擔心,有我在。”謝斯聿輕輕捏了捏宋清梔的手心,無聲安撫。
“我給奶奶準備的刺繡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宋清梔說這話的時候其實心里是有答案的。
奶奶一向不喜歡她,這陣子又出了譚玥這個事兒,奶奶怎么可能會喜歡。
“你這么用心,奶奶肯定喜歡。”謝斯聿說,“你放心,我會好好跟奶奶談談。”
宋清梔這幾天有點累,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謝斯聿為她蓋上毯子,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吻。
飛機落地江城。
謝斯聿摟著宋清梔往出口走。
“梔梔!”謝知意沖著他們招手。
宋清梔循著聲音看過去,看見站在不遠處的謝知意和裴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