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意告訴清梔那人叫許文斌,做房地產生意的,曾行賄擾亂競標秩序,違法獲利拿下建設用地使用權。
清梔聯想到許芊瑩,她曾聽沈亦淮圈子里的人說起過,許芊瑩家也是做房地產生意的。
會不會這么巧?
清梔打開微信通訊錄,翻到一個之前加的沈亦淮圈子里的女生,問了一下這事兒。
那人回:【對啊,被抓的那個許文斌就是許芊瑩的爸,你不知道?】
清梔:【現在知道了。】
【許芊瑩的爸涉嫌行賄罪被抓起來了,她媽卷錢跑路了,許芊瑩一夜之間從千金大小姐變成犯罪嫌疑人的女兒了,許家公司也正在被一個大佬收購。】
清梔看到這段話,微微蹙眉。
直覺告訴她,這個收購許家公司的大佬很有可能是謝斯聿。
清梔問:【你知道是誰在收購許家公司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還有網上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市中心醫院的副院長張華晟,他是許芊瑩的姑父,許家也是被張華晟牽連,才被查出了行賄一事。】
清梔震驚。
張華晟竟然也跟許芊瑩有關系?
為什么謝斯聿會忽然對付張華晟和許文斌?
難道是因為......
清梔把這些事串聯起來,心中形成一個模模糊糊的猜測。
這天晚上,清梔心里兜著事兒,睡得不是很好。
第二天早上,清梔起床洗漱吃早餐。
她下樓的時候,謝斯聿已經穿戴整齊坐在餐廳喝咖啡了。
見到她,謝斯聿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清梔心情有點復雜,猶豫著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謝斯聿抬眸,見她神色異樣,問她:“有事?”
“嗯......”清梔在謝斯聿對面坐下,“斯聿哥,我......我有點事想問問你......”
男人眉眼冷淡,“什么事?”
“你......”清梔斟酌著措辭,“你為什么會忽然查張華晟和許文斌,是因為他們得罪你了嗎?”
原來是這個事啊。
謝斯聿淡定地喝了口咖啡,嗓音依舊冷沉,“是。”
清梔鼓起勇氣問:“我可以問問是因為什么事嗎?”
謝斯聿眸光微微一深,意味深長地看了清一眼。
清梔被他的這一眼看得心跳倏然加速。
下一秒,她聽見男人清冷低沉的聲音說:“因為你。”
很簡短的三個字。
清梔整個人卻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定格。
她嘴唇微微張開,卻沒說出來一個字,眼眸睜大,此刻震驚如潮水般洶涌澎湃,沖擊著她每一寸思緒的堤岸。
在謝斯聿幽沉深邃的眼眸注視下,清梔心臟噗通噗通地加速跳動。
半晌,清梔似乎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眼中帶著茫然地問:“為什么?”
“因為你是我太太。”對面的男人眸中泛著幽冷的光,“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你。”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靜止了,只有心跳的聲音在耳邊清晰可聞。
窗明幾凈,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在光潔的大理石桌面灑下一道光影。
清梔睫毛輕輕顫動,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怔怔地對謝斯聿說了聲“謝謝”。
......
下午,謝知意接到謝母的跨洋視頻電話。
“寶貝,這個年過得開心嗎?”謝母喬婉玲一身度假風長裙,戴著遮陽帽和墨鏡,背景是藍天和大海,“我這幾天跟你爸在大溪地度假呢,都忘記昨天是大年初一了。”
“開心啊,今年我和梔梔一起過年的,梔梔廚藝可好了,還親自下廚為我和我哥做了一桌年夜飯呢。”謝知意傾斜身子湊過去,將手機前置鏡頭對準清梔,“梔梔,我媽媽的電話。”
“阿姨新年好。”清梔忽然闖入鏡頭,有些拘謹地對視頻里的喬婉玲打了聲招呼。
“梔梔啊,歡迎你來我家做客,新年好啊!”喬婉玲笑著打了招呼,接著又輕聲細語地數落自己的女兒,“小意,梔梔是客人,你怎能讓她下廚做飯呢?媽媽是這樣教你待客之道的嗎?”
清梔忙開口解釋:“阿姨,不怪知意,是我自愿的,我來你們家打擾太久了,知意和斯聿哥都幫了我很多忙,我想做頓飯感謝一下他們。”
謝知意嘟嘟嘴說道:“媽媽,這可不怪我,我跟梔梔關系這么好,我當她是一家人,她下廚也是一片好意,推推搡搡拒絕倒顯得見外了。”
清梔也附和:“是啊阿姨,不怪知意。”
喬婉玲笑笑,溫和道:“梔梔真是乖巧懂事,還會下廚做飯呢,真是個乖孩子。”
清梔抿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阿姨您過獎了。”
喬婉玲跟女兒聊了幾句家常,忽然問起:“對了小意,你哥呢?他最近在忙什么?”
謝知意回道:“我哥天天在忙公司的事啊,過年都沒給自己放假。”
“這孩子,再忙也得休息啊。”喬婉玲話鋒一轉,“他最近有沒有談女朋友?”
“沒呢,依舊單著。”謝知意說,“你知道他那人,這么多年都沒見他談過女朋友,對女孩子都不感興趣,我都懷疑他性取向不正常了。”
“別這么說你哥,他就是太忙了,沒顧得上談戀愛。”喬婉玲說,“我有個朋友的女兒過兩天要回國了,那姑娘我瞧著很喜歡,比你哥小兩歲,我想把她介紹給你哥。”
旁邊的清梔聽見這話,微微一愣。
謝知意一聽有自己哥哥的八卦,語調瞬間興奮起來,“哪個朋友的女兒?我認識嗎?長得漂亮嗎?”
“你沒見過。”喬婉玲說,“之前他們一家一直在墨西哥,我跟你爸都很忙,沒時間帶你過去跟你那個姐姐玩,這次她回國,要來我們家里拜年,我跟你爸過幾天要回來一趟,撮合一下她跟你哥哥。”
清梔手指蜷了蜷,長睫掩飾眼中一閃而過的低落情緒。
謝知意問:“是來北城還是去江城?”
“江城。”喬婉玲說,“你們在北城呆了也有一段時間了,是該回江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