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窟山內擺下筵席,全是各種干果和生肉,血淋淋的,在配合著昏暗的環境,非常的滲人!
此時,洞內做了不少外表看起來是人,但其實都是狐黃白柳灰幻化而成妖物。
除了白老二,另外幾家都不是獨自到來。
有的三四個,有的兩三個,還有那個黃老太,果然帶著一個渾身陰氣森森的鬼物到來。
不過,對方披著斗篷,帶著斗笠,把自已遮的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是男是女,什么模樣!
“那小子怎么還沒到,究竟要讓我們等多久?”因為柳玉龍被干掉,不得不重新接手族群事務的黑蛇柳墨,滿臉不耐煩的看著灰三娘發問。
如果是面對柳玉龍,灰三娘肯定連甩都不甩它,但是柳墨就不一樣了,不說本就比它長一輩,光是實力也不是它能對付的。
所以,面對柳墨的發問,灰三娘并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旁邊一個同樣面容蒼老的老太太。
老太太本是拄著拐杖閉目養神,當灰三娘目光看過來的時候,它直接睜開了渾濁的雙眼,先是瞥了一眼灰三娘,似乎是在責怪它這點事都處理不好,
隨后又瞇著眼睛看向柳墨道,“你要是著急,可以去他家看看,問我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對方肚子里的蛔蟲!”
本來氣勢洶洶的柳墨表情一滯,被這話給噎住了,上次的打斗,讓他明白,自已就算是和對方對上,也最多五五開。
但那已經是上次了,聽說,這小子修為又有突破,不僅把牛心山給攪了個翻天覆地,還把黃皮子一族給攆的逃離了族地。
按照對方的脾氣,自已要是找上門,絕對是送菜的命。
不過,當著這么多同道看著,肯定不能落了氣勢,只見它一副毫不畏懼的模樣說道,“我倒是想找,但那小子滑的像個泥鰍,根本找不到啊!”
它的話剛說完,在場的妖物不約而同的轉頭,把目光看向了入口的方向,也是在這個時候,一道精神力傳遞的聲音在洞內響起。
“哦,不知道你找我什么事?”
柳墨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渾身一僵,上次高羽當著它的面把柳玉龍給斬首的畫面,不由在腦海浮現。
它怎么也沒有想到,只是不想落面子的場面話,竟然這么巧的被高羽給聽到了。
“怎么辦怎么辦,他不會直接出手吧?”
柳墨提心吊膽的向著狐仙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前段時間,它已經和狐族達成了協議,洞天福地內聯手,一是防備高羽,另一個則是共同探索秘境,畢竟那地方封閉了幾千年,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么危險。
狐族那邊,胡媚娘接收到它的目光,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見此,柳墨稍稍有了一些底氣,有狐族聯手,就算高羽突破又怎么樣,打不過難道還不能自保嗎?
這個念頭剛出現,就見一個身穿蓑衣,肩膀上站著一只耗子的青年出現在了洞口,剛一出現,一股強大的氣勢便從對方身上釋放出來。
在場的妖物感覺到那股撲面而來的氣勢,臉色全都一變。
因為這股氣勢和比傳言還夸張!
“怎么可能?”柳墨失態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那滔天的氣勢,它感覺自已和狐族綁在一起也不是對方的對手。
不僅是它,凡是認識高羽,和他有過接觸的妖物,全都面露不可置信,心中暗暗吃驚,“怎么這么強大?”
黃老太旁邊的黑衣鬼物,感受更甚,“他又變強了!”黑衣鬼物不是別人,正是被高羽拆了老巢的述律平。
在離開牛心山之后,她就去了黃皮子的老巢,把自已的遭遇講了一遍,特別強調了高羽的實力。
黃皮子曾經和高羽結仇,知道對方來這里肯定來者不善。
本來還想著摸清對方的方向,埋伏一波,可聽完述律平的講述,直接果斷放棄。
這也是為什么黃皮子一族四處逃竄的原因。
本來這次想著,這么多同道,即使打不過,聯合起來也不懼高羽。
可現在對方氣勢放出來,它知道自已想當然了,對方竟然又有突破,這么強大的氣勢,現場所有的同道一起出手,都不見得是對手,這還怎么打?
述律平心中莫名的涌現一股后悔的情緒,明明都已經逃脫了,干嘛還因為貪婪,參與到有高羽存在的事情里?
萬一對方發現自已的身份,隨后把它滅了怎么辦?
現場眾妖鬼心思各異,而高羽則是無視它們復雜的目光,昂首挺胸的走進了山洞。
至于洞口充當門衛的鼠妖,在他的氣勢下,連阻擋的念頭都不敢升起,任由他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高羽就這樣一步一步的走進山洞,過程中凡是目光所過之處,沒有一個敢與他對視,甚至在掃到柳墨的時候,對方嚇的跌坐在石凳上,低著頭不敢有任何舉動。
如此霸氣的一幕,使得洞內安靜下來。
高羽見此,心中滿意的點了點頭,他之所以進來之前就氣勢全開,就是為了避免那些不長眼的蠢貨,沒有實力還跳出來想要打臉。
到時候他為了面子,或者不愿意忍氣吞聲,直接滅掉對方,然后就是沖突激發,造成一系列的不可控因素。
那樣太麻煩,他不愿意浪費時間在這些可以避免的麻煩上。
目的達到,高羽收起了身上的氣勢,看著坐在那里的灰三娘,沒有啰嗦,開門見山的道。
“什么時候出發?”
隨著高羽把身上的氣勢收起,洞內的妖鬼們心頭猛的一松,那種猶如心頭壓了一座山的滋味太不好受了。
而面對詢問,灰三娘連忙從座位上起身,小心的陪笑道,“道友跋涉而來,不如坐下休息一二,然后我們在去?”
這話說的小心翼翼,沒有絲毫自作主張,話語中全是商量,將主動權交給高羽,剛才的氣勢,把一向能言善辯,心思狡詐的灰三娘給嚇住了。
再也沒有第一次見到高羽那種從容了。
高羽聞言,目光在桌子上看了一眼,血刺啦乎的,只一眼便沒了胃口,當即拒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