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國公還是慫了,最終沒敢動手。
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作為大乘期老怪,之前閉關(guān)時還沒覺得有什么,這一出關(guān),他便感覺到了宋茜的不尋常。
對方的實力,他竟然看不透,這就極其不尋常了,意味著什么,他心里清楚的很!
妹妹都疑似是大乘期存在,那么,作為哥哥,掌握巡察使權(quán)勢的宋玄,豈不是也是位大乘期老怪?
兩尊大乘期存在要立威,偏偏選到了他成國公的頭上,哪怕他心里感覺有點(diǎn)憋屈,但還是被他生生的忍了下來。
因為此事,在他看來,可能不僅僅只是宋玄兄妹要立威那么簡單。
宋茜能從皇城司調(diào)動出兵馬,這個信號太不尋常了,皇城司那兩位指揮僉事的態(tài)度有點(diǎn)不對勁,感覺有點(diǎn)縱容甚至是推波助瀾的意思。
若真如此,那宋玄的舉動,可不僅僅只是他個人的意思,甚至代表了整個皇城司的意志。
毫不客氣的說,當(dāng)皇城司意志統(tǒng)一時,即使是皇權(quán),都得忌憚幾分,更何況他一個國公。
這個時候,國公府與皇城司硬碰硬,著實不理智!
他必須得立即去一趟皇城司,和手銀道人以及水墨真人好好談?wù)?,不知為何,他心里有種感覺,這帝都的風(fēng)向,恐怕要變了。
一向從不站隊的他,這一刻,竟然也有了要站隊的心思。
老國公都開口了,大管家鄭澤成臉色一陣黯淡,放棄了抵抗,老老實實的蹲在了地上,等著被皇城司的人給套上鎖鏈。
至于其他供奉長老們,則是一個個暗自舒了口氣,老老實實的待在原地,配合皇城司的人將他們抓捕。
雖然被抓很丟臉,但至少比丟了性命要好,皇城司的人沒有上來就直接殺人,這也意味著此事還能談。
至于他們什么時候能被放出來,就看老國公后續(xù)和皇城司高層談的什么樣了!
.....
皇宮。
御書房內(nèi)燈火通明,或許是因為快要退位的緣故,皇帝趙盤比往日里勤政了許多。
看的出來,他迫切的想要將朝政梳理清晰,可以讓太子順利的接班。
但越是勤政,他便越發(fā)感覺吃力。
皇朝建立數(shù)萬年了,很多勢力已經(jīng)根深蒂固,各種弊端他不是不知道,但也是有心無力,根本無力改變什么。
能維持皇朝穩(wěn)定不生大動亂,在他看來就已經(jīng)是功德一件了,至于重塑道宋皇朝的榮耀,一統(tǒng)天下,這等事情,他是想都不敢想。
“陛下!”
房門口處,老太監(jiān)腳步急促的走來,低聲道:“皇城司的人馬,把成國公府給圍了!”
“哦?”
趙盤眉頭皺了起來,“水墨和手銀在搞什么幺蛾子,嫌朝堂上最近事情不夠多是吧?”
“不是他們兩人...是巡察使宋玄的妹妹宋茜,帶人把國公府給圍了!”
“宋茜?”
趙盤眉頭舒展了一些,“看來宋家兄妹是要立威,但一上來就找上了國公府,算是踢到了鐵板了!
那位老國公,可不是什么善茬子!
對了,宋茜是以什么理由圍的國公府?”
老太監(jiān)回復(fù)道:“據(jù)老奴所知,宋玄最近新任命了個秘書...”
他沉吟了一下,繼續(xù)道:“這秘書陛下可能也有印象,是長春侯府的嫡女,孫沐雪!”
“是沐雪那丫頭?”
趙盤面色有些復(fù)雜,“此事,說起來,是朕沒做好。本想讓長春侯出個頭,借此整治貪污靈脈之風(fēng),但誰曾想,卻引起了朝堂動蕩。
沒辦法,為了穩(wěn)定朝局,只能委屈長春侯了。
宋玄把她招入皇城司,算是給了她一個保命符,此事,他做的倒是不錯,甚合朕意!”
老太監(jiān)笑道:“今夜孫沐雪去成國公府參加宴會,結(jié)果在宴會上,被鎮(zhèn)北侯的兒子污言穢語給惹惱了,孫沐雪一怒之下出手廢了對方的修為。
國公府大管家為此很是生氣,便把孫沐雪給扣下了!
后續(xù),便有了宋家兄妹兵圍國公府的事件!”
“這樣啊......”
趙盤手指在書桌上無意識的敲了敲,問道:“你說,宋茜能從皇城司調(diào)動兵馬,是不是手銀和水墨二人默許的?”
“應(yīng)該是!”老太監(jiān)分析道:“根據(jù)近些時日傳來的信息,宋玄和兩位指揮僉事的關(guān)系,只能說是一般,不好不壞。
但無論如何,孫沐雪既然成了宋玄的秘書,便是皇城司的人。
宋玄好歹是地位僅次于指揮僉事之下的巡察使,貿(mào)然扣押巡察使的秘書,這也算是打了皇城司的臉面。
兩位指揮僉事會默許宋茜調(diào)兵,倒也并不意外?!?
趙盤嗯了一聲,“皇城司護(hù)短,朕向來是知道的!”
他沉默稍許,繼續(xù)道:“你剛才說,鎮(zhèn)北侯的公子,說沐雪那丫頭被宋玄給睡了,此事,你覺得有幾分可信度?”
“老奴覺得,可信度不低,皇城司衙門里,都已經(jīng)傳開了?!?
聞言,趙盤臉色舒緩了一些,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年輕人嘛,好色一些很正常,沖冠一怒為紅顏也可以理解!
不過,這么鬧下去也不合適,傳旨,讓國公府放人,皇城司人馬也退去吧!
誰若是還有不滿,明日早朝上折子就是!”
老太監(jiān)躬身道:“諾,老奴這就安排人去傳旨!”
...
皇城司,指揮僉事辦公署。
成國公臉色陰沉的看著眼前兩位指揮僉事。
“手銀,水墨,咱們幾人相識上萬年了,今日這事,你們做的不地道!”
手銀道人一臉茫然之色,“怎么不地道了,我可什么都沒干??!”
“少在這里裝糊涂,沒有你們的允許,那宋茜能調(diào)動的了武殿的兵馬?故意讓我難堪,看我笑話是吧?”
手銀嘆了口氣,擺手道:“非是故意要為難你,實在是我們也沒辦法。
宋玄要立威,偏偏你們國公府撞上了,我也不敢攔??!”
成國公不信,“他是你的下屬,你不敢攔?”
“確實不敢!”
手銀道人抬手指了指帝都某個方向,低聲道:“白馬書院那個老怪,被人殺了,你知道嗎?”
成國公面色一怔,“開什么玩笑,那老家伙常年待在秘境世界內(nèi),以他的能耐,這世間誰能殺他?”
手銀道人雙手一攤,“宋玄殺的!”
成國公愣住了,沉默半晌,方才悶悶道:“我知道他,他是陛下安排給二皇子的靠山....所以,今夜他抓了我的人,是在告訴我,該站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