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笑道:“多慮了。我說過,不會參與進去,撈點好處就走。”
巴山雨沉默了幾秒,說:“馮章背后那位是天寶真君,這位真君是所有真君中最富有的,仙界的生意有許多是他開的。他要是肯培養你,給的好處你想象不到。”
陳凡眨眨眼:“這樣不更好嗎?”
巴山雨:“所以,我們也必須在你身上加籌碼,否則你會變心。”
陳凡笑道:“的確,那你們準備給我什么?”
巴山雨:“此事,我要與上面商量,你等我消息。”
老鼠不再說話,陳凡拿出一個竹筒,在上面打了幾個眼,然后將這只金毛老鼠裝了進去,丟入玉鼎。后面需要傳信的時候,他會取出老鼠。
凌晨兩點,胡芽傳來消息,他便起身出門。
雙方碰面的地點在大門口,幾輛車開過來,胡芽和陳凡坐到第一輛車上,吩咐司機開車。
“芽姐,看來要去的地方不遠。”他說。
胡芽笑著看了他一眼,說:“我們得到消息,附近的青龍寺有幾名叛賊。他們來到統領的眼皮子底下,一定圖謀大事。我們去把人抓了,好好審問。”
陳凡:“芽姐,仙界那邊應該也有不少反賊吧?”
胡芽點頭,她攏了攏秀發,說:“仙界大小反賊上百個,他們都想當仙帝想瘋了。”
陳凡暗暗吃驚,沒想到仙界已經這么混了,難怪無力管下面的事。
“這些反賊為什么要跑到凡間,他們在圖謀什么?”他問。
胡芽笑了起來:“小弟真聰明,一下就想到了關鍵點。這人間可是沉睡著不少古老的存在,有的是神話時代的老古董,有的是秩序時代的老東西,甚至還有上個紀元的存在。他們非常可怕,一旦被叛賊所用,就會對仙界產生威脅。”
大家還不熟,陳凡沒問太多,只是暗中把消息傳遞給巴山雨。巴山雨沒回復,看來這里的人與他們那一系無關。
他拿出一罐蜂蜜送給胡芽,笑道:“芽姐,百花仙蜜,味道很好,送你了。”
胡芽眼睛笑成了月牙兒,說:“謝謝弟弟,一看就是好東西。”
路不遠,二十分鐘后,車子開到山上,眾人步行上山。山頂修建了一座寺廟,胡芽安排屬下守在外面,她帶著陳凡往里走。
廟門上設了禁制,將里面的氣息全部隔絕了。
胡芽:“小弟,破門。”
陳凡一掌打在門上,強大的禁制頃刻被破,大門粉碎,兩人并肩走入。
正面的一座佛殿內沖出四道身影,分別朝著四個方向逃去。不過,外面的人早就布下天羅地網。他們一升空,就被半空一張巨大的光網攔下,只能退回。
四人跌落寺院,皆是僧人打扮,兩個中年人,兩個年輕人。
胡芽笑道:“還想逃?跪下,束手就擒,可免一死!”她身上,忽然就釋放出驚人的殺氣。
一個大胡子中年僧人重重一哼:“就你們兩個,也想留下佛爺?”
他手中多了一把長刀,刀刃血紅,泛起森寒血光,一刀斬來。
“毒龍血刀?”胡芽眼睛一亮,“小弟,你要不要去試試?”
陳凡也瞧出這柄刀不凡,對使用者有加持使用。
他點點頭,取出青冥仙劍,一步踏出,身形隱沒,用的正是李劍宗傳授的手段。
大胡子僧人一驚,閃電后退,手中血刀揮出一片刀光,籠罩全身。
“叮!”
一聲金鐵交鳴之音過后,血刀被蕩飛,大胡子僧人被陳凡一腳踢飛。恐怖的混沌仙力轟入他的身體,令神胎麻痹,頓時就失去了行動能力。
緊接著,另外三人也陸續被打倒。這四人的修為最高才是神胎,其余是金丹。
四個人倒地,外面的人沖進來,用繩子將幾人捆住。繩子上有符文,專門捆這種地仙。
胡芽讓下屬把人帶到佛殿里,佛殿內只有一尊佛像,寶相莊嚴。佛像前點了一百零八根蠟燭,燈光搖晃,映照得佛爺如同鍍上了一層神光,更加神秘了。
大胡子跪在地上,被戴上了枷鎖。這枷鎖是黑色的,極為沉重,壓得大胡子呼吸都困難,根本不可能逃掉。
胡芽盯著大胡子僧人問:“說,你們是什么人,在此有何圖謀?”
之前還很囂張的大胡子,此時臉色慘白。修行人和普通人不同,有的是辦法讓他說實話。嘆了口氣,他說:“我四人來自靈寶洞天。”
靈寶洞天,乃是四大真君洞天之一,為靈寶真君所建。
胡芽點頭,向陳凡解釋:“靈寶野心甚大,他自立為帝,身邊追隨他的人不少。他留下傳承的洞天里,也有不少宗門被其迷惑,走上了不歸路。”
她繼續問:“你們來此的目的是什么?”
大胡子僧人道:“奉宗主之命,來此接引一位降世的神君。”
陳凡對仙界的仙格排序略知一二,仙帝最尊貴,擁有最大的天道權限,古稱天帝。仙帝之下是真君,相當于世俗中的尚書和內閣大臣,相當于宰相級別的存在,擁有部分天道權限。
真君之下,是神君。神君雖然沒有天道權限,但是可以從真君處獲得部分授權,地位相當于六部侍郎、一省之巡府,他們的權力來自于真君。
神君之下,有大量的天君。天君之稱謂聽著大氣,實則是遠離中樞,沒什么權限的外放的官,有時候一座山頭都可能封一位天君。再之下,就是仙君,一般擔任某些地方官職,多數受天君節制。
神君戰力一般都很強,能被安排下凡的神君,更是其中戰斗力強悍的存在。
胡芽立刻問:“哪一位神君?他在人間的身份是什么?”
大胡子僧人道:“金光神君,他的名字我們并不知曉,明天才會告訴咱們。”
胡芽嘆氣:“可惜了,想要找出金光,恐怕沒那么容易。”
陳凡問:“金光神君轉世之身就在這附近嗎?”
大胡子搖頭:“不知道,我們只是奉命在此等消息。”
“如何傳遞消息?”陳凡繼續問。
大胡子:“宗門在我身上種下了一道神念,我的經歷他們都能感知到,不可能再傳來消息了。”
胡芽擺擺手,手下人把這幾人押了下去,繼續審問。
佛殿靠墻的位置設有一張方桌,兩邊放著椅子。胡芽坐下來,沉吟道:“金光神君應該就在附近,可他若是還沒有蘇醒,要找他可不容易。”
說完她展顏一笑,把那柄毒龍血刀交給陳凡,說:“小弟實力很強,這四個人的修為雖然不如你,但能這么輕易就拿下,連我也不容易做到,難怪統領這么器重小弟。”
“芽姐過獎了。”陳凡不客氣的收起血刀。
胡芽搖頭,美眸里閃過一抹深思:“我不是捧你。統領這個人別看對我們幾個隊長客客氣氣,其實心里只把我們當成工具。可他對小弟不同,我從他眼里看到了倚重。他這樣的態度,我還是第一次見。小弟身上,一定有統領看重的東西,是嗎?”
陳凡暗暗吃驚,心想這胡芽的觀察力著實驚人!他知道這事瞞不住,于是笑道:“統領說我的資質不錯,是天品仙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