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飛機降落在遼北省東陽市機場。
我們三人剛出航站樓,就攔了輛出租車。
\"師傅,\"我拉開車門,\"這有二手車市場嗎?\"
司機搖頭:\"沒有專門的,但汽配市場那邊有人賣二手車。\"
\"帶我們去。\"
車子穿過繁華的南京路,最終停在一家掛著\"東陽汽配城\"牌子的市場門口。
我們在汽配城轉了一圈,發現隔壁街上有幾家汽車租賃店。
推開其中一家的玻璃門,幾個紋身大漢正圍在茶幾旁打牌。煙霧繚繞中,一個光頭大漢抬頭:\"租車?\"
我點點頭:\"門口那排都能租?\"
\"都能,\"他扔下牌走過來,\"押金五千,一天三百。\"
我指了指門外那輛灰撲撲的豐田海獅:\"這車賣不賣?\"
光頭瞇起眼打量我們:\"一口價六萬。\"他彈了彈煙灰,\"沒手續,要就開走。\"
李建南湊到我耳邊:\"這么便宜,不是贓車就是抵債的。\"
我看了眼手表:\"時間緊,顧不上了。\"轉頭對光頭說,\"行,我們去取錢。\"
光頭指了指馬路對面:\"那邊右拐有銀行。\"
我們走進銀行取了十萬現金,隨后在街邊找了家餃子館填飽肚子。
\"建南,\"我擦了擦嘴,\"你去雜貨店買份地圖,再備點干糧和水。\"
李建南點點頭起身離開。
我和堂哥徑直回到汽配城,光頭老板正在門口抽煙。
我發動汽車,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儀表盤顯示油量充足,但車燈和雨刮器都需要檢查。
下車繞了一圈,輪胎狀況尚可,車身有幾處刮痕,但不影響駕駛。
回到店里,我從包里數出六萬現金,遞給老板\"六萬是吧?\"我從包里掏出錢,\"點一點。\"
光頭咧嘴一笑,露出顆金牙:\"爽快!\"他隨手把鑰匙扔給我,\"油是滿的。\"
十分鐘后,李建南拎著塑料袋回來,里面裝著地圖、礦泉水和壓縮餅干。
我們三人上了車,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
李建南握著方向盤,突然壓低聲音:\"阿辰,后面那輛黑色桑塔納從汽配城就一直跟著。\"
我回頭望去,一輛舊款桑塔納不緊不慢地吊在后方兩百米處。
\"都注意點。\"我在車廂里翻找,從第三排座位下摸出一把生銹的扳手和螺絲刀。
將扳手遞給堂哥,他掂了掂分量:\"只要對方不動槍,\"嘴角扯出個冷笑,\"這玩意用不上。\"
李建南踩深油門,后視鏡里那輛桑塔納也跟著加速。
車子剛駛上國道,一輛白色夏利突然逆行沖來!
\"小心!\"堂哥大喊。
李建南猛打方向盤,輪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砰!\"
夏利狠狠撞在我們側面,車身劇烈震動。與此同時,后面那輛桑塔納一個急加速,橫擋在前方。
\"操!\"我抓緊座椅,看到夏利車里跳出三個持棍棒的蒙面人。
堂哥推開車門,大步走向那四個紋身大漢:\"兄弟,我們初來乍到,不知哪里得罪了?\"
領頭的蒙面人晃了晃手中的鋼管:\"少他媽廢話!把錢跟車留下,饒你們一命!\"
堂哥點點頭:\"行,求財而已。\"他回頭沖車里喊,\"二弟三弟,下車!車給這些兄弟!\"同時暗暗給我們使了個眼色。
我跟李建南對視一眼,低聲說:\"等會干側面這三個,前面四個交給堂哥。\"
我們推開車門,那三個蒙面人見我們兩手空空,明顯放松了警惕。
\"干!\"我突然暴喝一聲,從后腰拔出螺絲刀,猛地捅向最近的蒙面人!
李建南同時掄起扳手,沖了上去。
螺絲刀直接捅進最近那個蒙面人的大腿。那人慘叫一聲,鋼管\"咣當\"掉在地上。
李建南的扳手同時砸中另一人的手腕,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第三個蒙面人剛要掄起鐵棍,被我一個飛踹正中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桑塔納車頭上。
堂哥那邊更是兇悍。他一個肘擊撞碎領頭大漢的門牙,反手奪過鋼管,照著另外三人膝蓋橫掃過去。慘叫聲中,兩個紋身男跪倒在地,最后一個轉身要跑,被堂哥追上去一腳踹飛出去,倒在地上不動了。
不到三分鐘,七個劫匪全躺下了。堂哥踩住最開始那個蒙面人的手腕:\"誰派你們來的?\"
他疼得直哆嗦:\"沒...沒人...看到你們去銀行取錢...想撈一筆...\"
我們剛要上車,黑色桑塔納的車門突然被踹開。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踉蹌著爬出來,手里攥著把雙管獵槍,槍口正對著堂哥后背!
\"小心!\"我大喊一聲。
李建南反應極快,手中的扳手猛地甩出。
\"砰!\"
扳手精準砸中槍手的鼻梁,骨裂聲與槍聲同時炸響!獵槍走火打向空中。
那人仰面栽倒,獵槍脫手滑出兩三米遠。堂哥一個箭步沖上去,一腳把槍踢進排水溝,
堂哥一腳踢在那槍手太陽穴上,那人腦袋一歪昏死過去。
我快速搜遍七個人身上,把兩輛車的鑰匙全拔出來揣進口袋。又從他們褲兜里摸出三部手機,掄起扳手砸得粉碎。
\"走!\"我拽開變形的車門。
堂哥拍了拍手跳上車。李建南一腳油門,輪胎在公路上擦出兩道黑痕。
后視鏡里,那幫人還在地上呻吟,兩輛沒了鑰匙的車像廢鐵般癱在路邊。
車子駛上高速后,堂哥點了支煙:\"這邊這么亂?大白天就敢攔路搶劫還敢開槍?\"
李建南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這兩年還好一些。我當兵就在遼北省,前些年比現在亂多了,以前一個照面就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