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檢票口出來,被那個大媽抱著的孩子,沖著他咧嘴笑了笑。本文搜:看書屋 免費閱讀
秦守業沖他笑了笑,然后手里多了一根棒棒糖。
他伸過去,那個孩子就張嘴咬住了。
秦守業超過那個大媽,快步走了出去。
他走出去五六米,就聽見后面傳來了兩句話。
“你吃的啥?誰給你的?”
“那個哥哥!”
秦守業嘴角微微上揚,那孩子挺懂事,沒喊他叔叔。
“哪個哥哥啊?”
“那個,那個……”
“哪個啊?”
出站口外面全都是人,那個大媽也沒看清孫子指的是誰。
“小伙子坐車不?”
“小伙子去哪啊?”
秦守業走出去沒多遠,就有幾個十歲的男人湊上去,靠在旁邊,一邊跟著他走一邊問。
“不坐。”
那些人也不纏著他,轉身就去問別人了。
秦守業不坐車,一來是想要獎勵,二來是二嫂父母家住的地方,距離火車站不遠。
天津火車站的位置,在河北區與河東區交界的海河北岸,這時候叫天津東站,也有人叫老龍頭火車站。
二嫂娘家就在第四十五中學的家屬院住。
她父親是第四十五中學的老師。
秦守業從車站出來,先奔著海河河邊去了,然后沿著河邊往東南走。
人多的地方他就走幾步,人少了就往前跑。
到了四新橋,秦守業往左拐,上了東興路。
東興路往東北方向走,然后就到了天津市第二工人文化宮展覽館。
“和二嫂說的一樣嘿……這地方修的還挺好的。”
李小冉之前和他交待過了,火車站門口拉人的板車不能坐,有些車老板會坑外地人。
有些人還會搶東西……
她說了坐車咋走,也說了要是不坐車咋走。
秦守業就選了不坐車,沿著河邊走,到了四新橋就沿著馬路往東北走。
看到這個工人文化館了,也就離著學校不遠了。
秦守業繼續往前走,到了路口就往右拐,上了津塘路,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
他每過一個路口就會往對面看了一看,要是看不到路牌他就找人問一下。
“大爺,對面那條路是虎丘路嗎?”
“嘛?虎丘路?還在前頭呢,孩子你往前走。”
“見著人,你就問問,長嘴就是問路的,不問路留著干嘛?就吃東西是嘛?”
“謝謝您大爺。”
秦守業道了謝,立馬就往前跑了。
“天津人還真健談……”
秦守業一路走一路問,總算是找到了虎丘路,沿著這條路往里去,很快他就看到了第四十五中的學校大門了。
這個學校秦守業上一世就知道,在天津挺有名的。
二嫂也和他說了,這個學校里有一些學生是龍僑子弟。
那些歸國龍僑,有些留在了天津,他們的子女大都被安排進了這所學校。
這學校因此也得了另外一個名字。
龍僑學校。
他聽二嫂說這個的時候,心里高興的不得了。
大部分歸國龍僑手里,都會有一些老物件。
秦守業本想著替二哥看看丈母娘,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要是能想辦法聯系上那些龍僑,說不定能從他們手里兌換一些老物件呢。
秦守業直接去了學校里面,一進去他就被門衛大爺給叫住了。
“嘛呢!嘛呢!你干嘛滴!”
“大爺,我找人。”
“誰是你大爺,你得喊我伯伯(baibai)!”
“伯伯,我找人。”
“你找嘛人?”
“李厚澤。”
“你了是李老師什么人啊?”
“我二哥是他女婿。”
“你為嘛不是他女婿?”
秦守業有些無語,這位臭貧起來沒夠是嗎?
“他閨女嫁給我二哥了。”
“小伙子,伯伯跟你逗個樂……李老師他今天沒來學校。”
“他家就在學校后頭,你過去就能瞅見好幾排樓,第三排,上二樓。”
“哪一戶啊?”
“孩子,你了不會張嘴喊是嗎?”
“站過道里,你了喊幾句成嗎?”
秦守業點了點頭。
“謝謝您。”
“孩子你麻溜兒去,眼瞅著就到飯點了,你這會兒過去,李老師正做晌午飯呢,能把你那份順帶著弄出來,知道嘛?”
秦守業點點頭,轉身就走了出去。
“介孩子,空著手走親戚,也是蝎子粑粑獨一份了。”
秦守業沿著學校院墻,繞到了學校后面,找見了那大爺說的家屬樓。
就四層高,兩頭各有樓梯。
他按那個大爺說的,直接上了第三排那棟樓的二樓。
“李叔!”
“李叔在家嗎?”
“李叔,俺二嫂讓我來看看您。”
三聲喊出來,過道兩邊的門打開了幾扇,有些人把腦袋伸了出來。
他們看了看秦守業,然后就把頭縮了回去,房門也給關上了。
就剩了一個戴眼鏡,頭發花白的男人。
他看著秦守業眼熟,就從屋里出來了。
秦守業看他也眼熟……
二嫂結婚的時候,她父母去龍城了。
這男人眉眼之間和李小冉也有點像……
“小伙子,你叫啥?”
“叔,我叫秦守業,俺爹叫秦大山。”
那男人一瞪眼,立馬就笑了起來。
“老三!真是你啊,你長這么高了啊?”
“上次去龍城,你才這么高吧?”
李厚澤笑著伸手比劃了一下。
“李叔,這都好幾年了,我要是不長個,那還咋找媳婦。”
“走走走,屋里說。”
李厚澤說著就要去拿秦守業手里的面口袋。
“李叔,我拿就行,我力氣大。”
他上樓的時候,就把面口袋和帆布包拿了出來。
手里拿著袋子,帆布包斜挎在了身上。
李厚澤帶著他進了屋……
房間不是很大,一進門,右手邊就是一面墻,靠墻放著一張桌子。
再往里就是一張床,床靠左邊那個墻角放的。
床頭挨著的那面墻上有一扇窗戶,窗戶下面還放了一張不到一米長的木桌,上面放了一些書籍,還有一瓶鋼筆水。
桌子右邊還有一扇門……里面是一個小房間。
那應該是李小冉弟弟的房間。
“守業別愣著了,快坐。”
李厚澤邊說邊給他倒了一杯水,倒水的時候,他還從放杯子的那個柜子里,拿了一個玻璃瓶出來,用里面的勺子,使勁的刮了刮瓶壁上的白糖粒子,然后放到了水杯里。
李厚澤端著水杯放到秦守業面前,然后就坐到了他對面。
“家里糖沒了……”
“沒事李叔,我喝白水就行。”
“對了李叔,俺嬸子不是病了嗎?她咋沒在家歇著?是還在住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