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主任終于打完了電話,我看著他略顯嚴肅的臉,鼓足勇氣說,“秦主任,您看這個需要案子,您有沒有時間和我對接一下?”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說,“走吧。”
我一愣,心里想,這個秦主任到底是個什么人啊,讓我等了將近一個小時,現在竟然讓我走。
我強忍著內心的不滿,面帶官方的微笑說,“秦主任,這個案子是有時效的,如果延期了,我們都不好解釋。”
秦主任看了我一眼,用有點不可置信的語氣說,“你在跟我講案子的時間?”
我一看這位秦主任有點不高興了,馬上口氣軟下來說,“秦主任,我只是擔心我完不成工作,我知道這些您都明白。”
秦主任說,“那走吧。”
我看著秦主任的表情,心里發緊,難道他看出來我有點不高興了,我無奈的拿起檔案袋,說,“好的,秦主任。”
我轉身出門,我感覺秦主任好像正在我身后看盯著我,我沒有回頭,心里想,怪不得不婚呢,真是個奇怪的人,我自顧往電梯口走去,楊秘書正好回來了,他看見我大聲的說,“哎,吳玫,你怎么走了呢,我正好還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說呢。”
我看著楊秘書,笑了一下說,“楊秘書改天吧,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楊秘書有點奇怪的看著我說,“吳玫,你怎么好像有點不高興了呢。”
我解釋說,“楊秘書我真的有事。”
我上電梯的時候,發現秦主任也上來了,他穿著外套,拎著檔案包,筆挺的走進電梯,我沒有和他說話,秦主任也沒有搭理我,我心里想,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對接工作嗎,大不了下次求林國和我一塊來,也不至于自已受他的氣,我又想到他是顧宇航的小舅,我想起第一次見到顧宇航媽媽的樣子,又猜想,難道他們姓秦氏家族的人都喜歡為難人?
下了電梯,到了一樓,我發現秦主任并沒有下來,猜想他可能是去地下車庫了,我抱緊檔案袋,深吸了一口氣,心里想,大就不相信他,我代表的是司法廳,這個秦主任一直找搭和我對接工作
出了檢查院的大門,我看了一下時間,還不到十點,這個點打車回去也應該來得及,我站在大門口等,出租車旁一黑色的車轎車停在我身邊,還了一下喇叭,我以為我擋了路,就往邊上讓了讓,秦我聽見一個聲音從車里說“走吧。”
我有點發懵,不看著拉下車窗的秦主任,又了“秦哪?”
秦主任嘆了一口氣說,“你們司法廳,是怎么想到要派一個聽不明白話的同志來的,呢當然是去法院了,還能去哪?”
我馬上反應過來,了說我露出笑容,“對不起秦主任,我是沒反應過來。”
秦主任無奈的搖搖頭,說說一句,“上車。”
我“哦”了一聲馬,開了后座的車門。
秦主任又說了一句,“前面。”
我又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關上后車門,坐到了副駕駛,我心里想,這個秦主任,怎么惜字如金的呢,說話兩個字的兩個字說,就他不能一次說明白嗎,再說干嘛非得讓我坐前面啊。
秦主任看我坐在好啟就動了車,他的車開的很穩,一個手打著方向盤感覺游刃有余的,我坐在他的身邊有點緊張,腦袋里一直在游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感覺秦主任好像在看我,但是我也沒有勇氣轉臉看他,仍然認真的看著前方,馬路上的車很多,有的紅綠燈,需要等好幾個才能過去,我目視著前方,不知道要說什么,干什么。
秦主任突然說話了,“你不是帶著卷宗嗎,難道還看上風景了?”他的語氣好像有一絲不滿,我心里一緊,不知道他為什么有點生氣,我心里想,我坐在這里不看風景難道還要看你嗎?
我換上一副官方的笑臉說,“秦主任,您有什么吩咐請說。”
秦主任瞄了我一眼,嘆了一口氣說,“案宗的主要內容你口述給我一遍,一會到法院直接和民庭對接。”
我馬上明白了秦主任的同意,原來他是想利用路途的時間做對接,然后到法院直接進行確認,看來是我一直誤會人家了。
我打開卷宗,把案件的主要內容口述給了秦主任,由于我已經看了三遍卷宗的內容了,所以我說的比較流利,基本沒有什么廢話,再加上這個案子本身就不復雜,不過幾分鐘,我就口述完了。
秦主任聽完以后,似乎沒那么嚴肅了,輕聲的說,“嗯,作為新人,你的思路還算清晰,不過對案情深層次的東西還是沒有理解到位。”
我看了一眼秦主任,他好像沒有生氣,似乎還有那么一點滿意,我說,“秦主任您說的對,我現在缺乏工作經驗,對很多工作的理解還不夠全面,我知道,這也是我的短板,感謝秦主任對我的提醒。”
秦主任轉頭看了我一眼說,“你對近期開展的,法檢司三方工作機制,是怎么理解的。”
我聽秦主任這么問,就知道他是想考我的業務知識了,我稍微停頓了一下說,“秦主任,我理解的法檢司三方機制,主要就是對于一些需要通過調解方式解決的民事案件,法院、檢察院和司法廳協同參與,推動矛盾糾紛的多元化解 。尤其是對當事人有意愿調解的民事檢察案件,依托司法廳設立的調解工機制調解成功后,由法院進行司法確認 ,這樣可以最大限度地發揮人民調解的作用,保障當事人的權益。”
秦主任轉頭看了我一眼,點點頭說,“還可以,既然你了解這項機制在實際工作的運用中,那就應該想到,法院進行司法確認這一步,也是你的工作程序,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發揮三方機制的作用。”
我點點頭說,“明白了,秦主任,是我考慮工作的步驟不夠完整,謝謝您的提醒。”我心里想,這個秦主任是在提醒我,法院的這一步我也應該提前想到。
對接完案情,我們就沒有什么說的了,秦主任認真的開著車,我把案件的卷宗都收好,放在腿上,車里的異常的安靜,我祈禱快點到法院,我好馬上下車,前面一臺車突然一個停了下來,秦主任一腳踩住了剎車,我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前傾斜了過去,秦主任馬上用另一只手擋在了我的胸前,他關心的問,“沒事吧?”
我的心不受控制的縮緊了一下,臉一熱,有點慌亂的說,“我沒事,謝謝秦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