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呦!”
小山岙的大爺大娘們也驚呼了一聲。
鹿嬈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伸手一撈。
當空把王建國同志給撈了回來,跟撈麻袋一樣。
“這倒霉孩子。”
連何耀祖都忍不住捂眼睛了。
如果沒有他們鐵牛在前面鎮著,那王建國絕對是他們紅星公社第一倒霉蛋了。
“謝謝,謝謝鹿知青。”王建國驚魂未定。
但當落到實地后,竟然覺得很刺激是怎么回事?
他是真的想把鹿知青供起來了。
鹿嬈看了一眼山澗下邊奔騰的地下河,誠懇地說道:“您下次來,站在知青點那邊用喇叭喊我們就好了,上邊太危險。”
“那敢情好。”王建國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看看鹿知青多體貼吶。
是他不想用大喇叭嗎?
是之前用喇叭喊,被揍過好嘛。
但現在鹿知青說用喇叭,那肯定不會被揍了。
老支書他們那么寵鹿嬈,那當然是沒問題。
“吵一點就吵一點吧。”一起趕過來的周冬梅說道。
鹿嬈一頓,問道:“有多吵?”
周冬梅神秘莫測地沖她一笑:“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鹿嬈忽然有種不太妙的感覺。
周冬梅笑著拍拍她的肩膀:“沒事,你到時候覺著煩揍他就是,你揍人疼。”
王建國:“……”
他聽到了好嗎?
不過不要緊。
他們村人丁興旺,小犢子多的很。
他又不傻,非要親自上。
這邊很快就散場了。
大爺大娘們抬著臘八粥回去了。
鹿嬈也抱著兩只小瓦罐準備回自已家。
轉身時想起來,問羅鐵柱他們:“你們的粥夠吃嗎?”
四個小樹林值崗人員齊齊扭頭。
“不夠吃,嗝~”
鹿嬈看著打飽嗝的四個,覺得他們肯定是剛剛著急跑過來吃進冷風的緣故,便悄悄打了個手勢,讓他們跟上來。
“耶!”羅鐵柱四人立刻開始猜拳,贏的人跟鹿知青去,其余三個繼續站崗。
“唳——”
天空中,海東青平展著翅膀,極快地俯沖下來蹲到鹿嬈肩膀上,討好地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臉。
“你也要吃嗎?”鹿嬈問。
海東青立刻嚴肅地蹲好,假裝它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傻鳥。
鹿嬈見狀,就把它也帶去了。
等大爺大娘們都去了大隊部分粥,羅鐵柱才躡手躡腳地抱著瓦罐溜到銀杏小院里。
臘八粥還留了不少,鹿嬈給羅鐵柱打了滿滿一瓦罐粥,還給他裝了點咸菜和餃子。
“鹿知青,這是我們今天在林子里撿的兔子,特別肥,送給你吃。”羅鐵柱放下一只胖嘟嘟的灰毛野兔,抱著瓦罐就跑。
結果。
剛轉身。
就跟披星戴月回來的隊長撞了個正著。
羅鐵柱張著嘴,心里都氣哭了。
他這什么運氣!
“隊長再見!”他拔腿就跑,見他們隊長的魔爪伸了過來,他急忙喊了一句,“鹿知青在屋里等你!”
傅照野抓人的動作一頓。
覺得教育隊友不急在今天,轉身毫不猶豫地鉆進了鹿知青的廚房。
“你回來了?”鹿嬈看到他回來非常高興,火速給他打了一大碗臘八粥,還有一大盤餃子。
“用新米和面粉做的,味道都非常好,你快嘗嘗。”
鹿嬈指著小半鐵鍋臘八粥和六十幾個白面餃子,豪邁地說道:“這些都是你的!”
傅照野捧著碗的手微微一顫。
第一次有人跟他說這樣的話。
讓他敞開胃口吃。
不用怕,這些都是你的。
“好。”傅照野拿著筷子,低頭飛快地扒拉粥。
這臘八粥剛入口,果然綿軟可口,不光是聞著香,吃起來更香。
“支書爺爺他們已經看過稻子和麥子,決定留一些出來做種子,明年開始種這批種子。”
鹿嬈坐在旁邊,一邊看傅照野吃飯,一邊說:“剛剛支書爺爺和隔壁建國叔也談妥了,明年他們大山岙跟咱們買糧種,一起跟著種。”
傅照野埋頭干飯,聞言問了一句:“那現在的種子可能不夠,你要繼續種?”
“嗯,大概一個半月就能成熟一批,下一批就種五十畝地。”鹿嬈說道。
傅照野繼續低頭干飯,面上很平靜地說了一句:“好,下次我進去幫你一起干活。”
等了幾秒。
鹿知青沒回應。
鹿知青這會見他吃得香,突然覺得自已餓了,正拿著筷子沉浸式吃餃子。
她肩膀上的海東青,時不時蹭一下她,然后把頭伸過來。
鹿嬈就自已吃幾個,給海東青喂一個。
一分鐘過去了,鹿知青還是沒有回應。
鐵牛低頭瘋狂干飯。
沒事。
下次再找機會,反正時間還那么長。
他吃了一碗粥,又吃了一碗粥。
等鍋里的粥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準備吃餃子。
結果一抬頭。
剛剛端給他的那盤餃子已經缺了一個角了,再一看,剛剛盆里溫著的那二十幾個餃子早沒了影。
他一扭頭,就對上蹲在鹿知青肩膀上兩眼發直的海東青。
很好。
他太熟悉妞妞這個眼神了。
上次它吃撐,就是這個樣子。
剛剛鹿嬈那句“這些都是你的”還在他耳畔如雷般響著,震動他的心房。
但現在,心被這只鳥啄了幾口。
海東青面對主人殺人的目光,呆呆地轉動了下眼珠子,然后悄悄升起翅膀,把自已的腦袋埋了下去。
這次,它還很講義氣,用自已寬大的翅膀把鹿知青的臉也給遮住了。
“呵。”傅照野冷笑一聲。
飛快地干掉剩余的餃子,收拾完拎起鳥,平靜地跟鹿嬈告別,約好明早來做早飯。
平靜地走出銀杏小院,關上大鐵門。
然后,一把將裝死的鳥夾在胳膊底下,大步邁向何家大院,還是一臉平靜。
他今天累了,不想跟只鳥吵架。
等進了何耀祖的屋,傅照野就把吃撐的海東青往坐在炕上湊著油燈看報紙的耀祖面前一放。
“它偷吃鹿知青的餃子。”
妞妞:???
雄鷹睜著一雙黑溜溜的鷹眼,不可置信地瞅著它的主人。
傅鐵牛把鷹放下扭頭就走,頭也沒回。
“啾~”
海東青無力地掙扎了一聲。
第二天。
第三天。
雄鷹都沒能離開耀祖家。
直到第三天,它才偷偷摸摸終于逃了出來,悄咪咪飛到銀杏小院。
結果它看到了什么?
“啾啾啾!”
海東青急得都要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