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繼續告病兩天,康熙就采納朝臣的舉薦,將案子交給了八阿哥胤禩主理。·零\點^墈+書? ~追!蕞^薪¢蟑?結¨
此決定一出,八爺黨人欣喜若狂!
這可是打壓太子、擴張勢力的天賜良機!
如往常一樣,八阿哥胤禩和負責此案的大臣們商議了案件流程后,就帶著小團體八爺黨回了廉親王府。
八福晉郭絡羅氏早早就備了好酒好菜等著,算是小團體舉辦的慶功宴。
九阿哥胤禟搖著扇子得意道:“老四這次病得可真是時候,恰到好處!
若非如此,這差事落到他手里,咱們再想插手,怕是難如登天,少不得要費一番周折!”
十阿哥胤和十四阿哥胤禎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幾分不自然的尷尬。
他們可是知道胤禛那“病”的真相。
此時,兩人只能含糊地附和:
“是啊是啊,九哥說得對。”
然后趕緊把話題引向夸贊八阿哥。
胤:“不過,這事落在老四頭上,他也沒八哥辦得漂亮,咱們刑部有人,老四有什么!”
胤禎無語的瞟了眼胤,沒有說話!
他心里對胤禛,只覺得暗暗可惜!
這個差事,所有人知道皇阿瑪屬意四哥,但他運道不好,怪不了誰。
也不知道四哥知道此事,會不會怨懟那姜氏......
八阿哥胤禩溫潤如玉的臉上,此刻也難掩志得意滿的野心光芒。
他舉起酒杯,微笑道:“諸位兄弟謬贊了。
此次機會難得,我們在刑部、都察院的人都要動起來,務必將此案辦成鐵案!
要讓太子的黨羽,無處可逃!”
胤禩話語溫和,卻透著森森寒意,胤禟、胤,胤禎聞言,紛紛舉杯,激動道:“對,讓他無處可逃。”
......
當胤禛的身影重新出現在朝會時,大臣們紛紛側目,這不見一段時間的人,冷不丁出現,還真有些意外。
而且,看著有些清瘦以及臉色還有些蒼白,但脊背依舊挺得筆直,眼神銳利如常的胤禛。
他們心中不免有些唏噓!
若是早兩天,可惜了!
不過,胤禛的狀態,倒也讓疑心他借病避事的大臣們,也都信了他確實生了場大病。
有幾個中立派,之前因胤禛追繳國庫欠款而對他恨得牙癢癢的官員,后又因南苑驚馬一事有所改觀,但也絕不會主動在朝會上找他說話的人,此時,卻破天荒地主動上前和他搭話。
胤禛心中了然,面上卻不露分毫,難得地沒有冷臉相對,反而順著他們的話,聊了幾句家常閑話。~白·馬+書¢院~ `蕪*錯+內.容-
這一聊,倒讓這幾位大臣猛然發現,這位以“冷面”著稱的雍親王,拋開公務上的嚴苛和不近人情!
私下似乎也并非全然難以接近,竟也會開玩笑!
太子胤礽高踞上首,冷眼看著下面的動靜。
他原本以為江南這案子會是老四來辦,以老四的性子,或許還會顧念幾分舊情,不至于將他往死里逼。
沒想到老四竟真的病了,換成了老八那個笑面虎!
老八豈會放過這等將他踩下去的機會?
他心中不是沒有懷疑過老四裝病避過,但此刻看到他那確實不佳的臉色,那點懷疑也消散了。
太子嘴角揚起一抹偽笑,走到胤禛身邊,大方得體的安慰道:
“四弟病體初愈,還需好生將養才是,公務雖要緊,但身體才是根本。”
說著目光掃過一旁正與幾位大臣談笑風生、左右逢源的八阿哥胤禩時,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冷哼一聲,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胤禛低頭,嘴角揚起一抹無聲的嗤笑!
八阿哥胤禩和大臣們寒暄完,也走到胤禛身邊,臉上難得地露出了幾分真切的關心,溫聲道:
“四哥面色看起來還有些不愈?
是身體還未好妥嗎?
四哥若是還有什么不適,定要告訴弟弟,弟弟府上還有些不錯的藥材。”
胤禛看著胤禩那志得意滿,虛偽卻又裝出溫潤如玉的表情,冷臉以對,只淡淡回了句:
“勞八弟掛心,已無大礙。”
多余一個字都沒有。
就在這時,李德全的聲音響起,皇上駕到。
康熙步入大殿,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前列的胤禛。
康熙心中瞬間就起了讓胤禛從旁協助辦案的心思,但轉瞬又想到太醫的話還有胤禛此時還蒼白的臉色,只得按捺下去。
坐在龍椅上,他才面露關切地問道:“老四,朕看你臉色還是不好,怎不再休養一段時日,若還有不適,不必強撐。”
胤禛出列,恭敬回話:“謝皇阿瑪關懷,兒臣已無大礙。”
康熙眉頭輕蹙,未再說其他,說了句“身子要緊,”就未再關注。
朝會開始,議題很快轉向了江南貪污案。
八阿哥胤禩立刻出列,精神抖擻、條理清晰地開始匯報案件進展,言語間的證據以及涉案人員均指向太子。
胤禛垂眸聽著,眼角的余光卻一直留意著御座上的康熙。!狐?戀~文*血? ,埂!歆¢蕞?噲?
他能清晰地看到,隨著老八的匯報,皇阿瑪的臉色越來越冷,眼神也越來越深沉。
想起鄔思道那日的分析,胤禛心中冷笑,看向志得意滿的胤禩時,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嘲諷。
靜心齋。
姜瑤正被化身“小唐僧”的弘晙念得一個頭兩個大。
“額娘,你今天一定要認真準備哦!
我晚上一定會把阿瑪請來的!”弘晙背著小書包,走到門口了,還是不放心又轉身叮囑。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準備。
小祖宗你快去上學吧!
再不走真遲到了!”
姜瑤連連擺手保證,一邊給張福寶幾人使眼色,讓他們趕緊把這小話嘮拉走。
自從早上得知胤禛去上朝了,弘晙就處于極度興奮狀態,從練太極到吃早膳,嘴巴就沒停過,核心思想只有一個:
今晚胤禛要來吃飯!
結論是,胤禛前兩天和弘晙說,他只要去上朝,就表示他身體好了。
在弘晙這里就是,身體好了,就可以來吃飯了。
姜瑤簡直悔不當初!
她發誓,以后絕對不會再當著弘晙的面對胤禛動手了!
她更后悔的事,以前在鄉下給幾個外甥洗腦,說什么“父母感情好,孩子才是寶”、“爹娘吵架,娃娃害怕”之類的言論時,沒有避開弘晙。
導致這小家伙現在拼命“撮合”她跟胤禛“和好”。
還有,她就不應該為了讓弘晙親近胤禛,跟他說,胤禛是愛他的,他可以相信他的鬼話!
現在,弘晙這個小家伙嘴里不再是唯一的“娘最厲害。
多了一個“阿瑪知道的真多。”
看著小家伙走遠,姜瑤揉了揉有些漲疼的太陽穴,她決定先去躺躺,至于準備什么的。
她如今是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那些事完全用不到她動手,只需吩咐一聲就可以了。
靜心齋的奴才,如今各個干勁十足,還學會了互相監督,誰要是偷懶耍滑或是放松警惕,其余人就是連番討伐。
算是讓姜瑤見識了一頓板子的威力。
只是,她有點愁,晚上要是胤禛不來,她家小話癆得多傷心啊!
算了,不躺了,得弄點好吃的東西,晚上好哄人才行。
......
胤禛今日去戶部,并未待太久。
戶部里的人見他臉色蒼白,紛紛勸他回府休息。
加之目前戶部主要任務是配合老八查案,老八顯然也不希望他過多插手,其他并無緊急公務,胤禛便順水推舟地提前回了府。
反正,今日的目的已然達到。
讓所有人看到他“好了,卻又沒完全好”的狀態。
想到他出宮時,皇阿瑪額外賞賜的那些珍貴藥材,胤禛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臉上哪還有半分朝堂上的蒼白虛弱。
酉時三刻,胤禛就回了府。
只是,剛進前院,就見進寶在門口候著!
“何事?”胤禛腳步未停。
進寶趕緊回稟:“回主子爺,三阿哥今日下學后沒回靜心齋,一直在前院等著您呢。”
胤禛腳步幾不可查地一頓,眼神凌厲的看向進寶,眉頭蹙起:“胡鬧!你們就不會勸他回去,或者直接送他回去?”
進寶向蘇培盛投了個眼神,見他回避了,只得心里叫苦:“回主子爺,奴才們勸了……可三阿哥不肯,說一定要等到主子爺您回來……”
胤禛揉了揉眉心:“人呢?”
“在……在教場那邊看陳師傅練武呢。”
胤禛先回了書房,在丫鬟的伺候下更換常服。
只是更衣時,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一旁的穿衣鏡,下意識地又瞥向鏡中自己的胡須,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
正在為他系腰帶的丫鬟芳華,敏銳地注意到了胤禛的目光似乎停留在鏡子上,她以為胤禛是看鏡子里的她,不動聲色地微微側身,露出自己一段白皙纖細的脖頸,姿態柔美。
她在前院伺候已有五年,深知主子爺書房從不用丫鬟,她們這些丫鬟的職責僅限于洗漱、更衣、布餐、奉茶。
主子爺也從未碰過她們中的任何一個。
前院還有個恩典,丫鬟年滿二十二即可放出府婚配,不必等到二十五。
眼下她年限將至,芳華心里愈發不甘。
尤其是頒金節前,她偶感風寒咳嗽了兩聲,王爺不僅讓她下去休息,還溫聲問她是否想家,并賞了一支珠釵……這讓芳華覺得,主子爺待她或許是不同的。
她的家世雖不算頂好,但比起那個農戶出身的姜格格,可是強了不知多少。
她或許……可以搏一把?
然而,胤禛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他所有的心思都在那兩撇胡子上,越看越覺得確實有些礙眼。
一旁的蘇培盛卻將芳華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心中冷笑:又一個不自量力的!
前車之鑒才過去多久,就有人又往上撲了!
在這前院伺候的人,不需要多聰明,老實、忠心就足夠了。
主子爺何曾在前院臨幸過丫鬟,偏偏這些人里,總有幾個自視甚高的。
“把這鏡子都給收了!”
胤禛突然的指令,除了芳華有些失落地慢了半拍,其余丫鬟動作麻利地將房內的鏡子都撤了下去。
眼不見為凈,胤禛這才覺得心情舒暢了些,起身往教場走去。
剛靠近教場,就聽到里面傳來陣陣叫好聲和驚嘆聲:
“三阿哥真厲害!”
“這才學了多久,就把陳師傅的招式比劃得有模有樣了!”
“當真是學武的奇才!”
胤禛闊步進去,只見弘晙手中握著一桿小小的紅纓槍,正舞得虎虎生風,雖然力道和精度掌握得尚且不足,但架勢、步法竟已有了幾分模樣,小臉上滿是專注和興奮。
胤禛臉上不禁露出欣慰的笑意。
“主子!”眾人見到胤禛,連忙跪地請安。
弘晙隨后也看到了胤禛,立刻收勢,“阿瑪!”
胤禛對他笑了笑,見他又轉身跑了,無奈的搖搖頭!
抬手讓眾人起身,目光看向那位他費了不少心思請來的武師傅陳興:“陳師傅,三阿哥學得如何?”
陳興沒了剛開始來時的傲慢,一臉興奮,拱手道:
“回四爺,三阿哥天賦異稟,力大且筋骨強健,更難得的是悟性極高,基礎招式一學就會,一點就通!
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贊嘆,“卑職發現三阿哥平日練的那套拳法,看似綿軟緩慢,實則內蘊玄機!
竟能極好地調和控制他體內那過于旺盛的力道,既能避免傷及自身,又似乎能引導其力發揮出更大效能!
卑職聞所未聞,實在精妙!”
胤禛聞言,眸光微閃。
他知道那拳法是姜氏練的,也是她教給弘晙的。
他曾讓粘桿處的人暗中研習揣摩過,并未發現什么特別之處,無非是些強身健體、舒緩筋骨的把式。
他私心里猜想,這拳法最大的特殊之處,恐怕和姜家那獨特的月印傳承有關。
“阿瑪,你回來啦,我都等你好久了!”
弘晙放好槍,背好自己的小書包,才跑到胤禛身邊。
極其自然地伸手拉起胤禛的手,就開始往外拽:“阿瑪,我們快走吧,額娘肯定早就準備好好吃的了,弘晙的肚子都快餓扁啦!”
胤禛低頭,看著他張還冒著細汗,紅撲撲的小臉,還有那雙亮晶晶的杏眸里盛滿了純粹的期待和真誠。
接過蘇培盛貼心遞來的帕子,伸手拭去他額頭的細汗!
胤禛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終是邁開了腳步。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