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瑾不置可否:“可以,不過這些人知道的事只怕不會太多。”
“晚上務必注意守夜,以防戢軍夜襲。”她又提醒道。
按理說,戢軍有城可依,一般不會主動出城。
不過瑾陽軍攻城有神器,戢軍已連失兩郡,保不齊他們狗急跳墻。
就如今天的墨淵谷,如果不是她足夠謹慎,說不定也著了戢軍的道。
夏蟬衣和霜降忙應下,快步前去安排。
“其他人怎么樣了?”姜瑾又問。
白露回:“姚師長和云羽分別前往圃峰和流火兩縣,華箬和金峰他們今天已在攻打昌縣,還不知戰果如何。”
“南文和褚青他們還在竹忻縣處理后續,明天就會開拔往西贛郡過來。”
涔縣。
城樓上,卞淮面上沒什么表情變化,心卻是一片冰涼。
派出去伏擊的幾千人,一個沒回來,包括充翁。
他是昨晚連夜到的涔縣,據他的推測,瑾陽公主極有可能親臨涔縣。
沒想到瑾陽公主真的來了,按路程明天應該可以到。
更糟糕的是,他剛剛得到消息,瑾陽軍已在攻打昌縣,還不知戰果如何。
好在守城的是裘林,作為大將,在知道瑾陽軍有轟隆神器的情況下,問題應該不大。
施句嘆口氣:“瑾陽軍,太強了。”
“好在我們在涔縣附近的官道上做了大量陷阱,必讓瑾陽軍損兵折將。”
卞淮眼神不變:“那些陷阱,只怕難不住瑾陽軍,最多也就是讓他們損失點兵力罷了。”
施句猶豫片刻還是道:“明天,不如把這里交給我,您先回潼縣?”
卞淮扭頭看他:“你也覺得明天我們必敗?”
施句抿著唇,七天時間,瑾陽軍直接拿下崇州兩郡,這就很說明瑾陽軍的實力。
不單單他們有攻城神器,更是因為瑾陽軍士兵作戰勇猛,瑾陽軍將領能把控形勢,領導有方。
更要命的是,據他所知,瑾陽軍至今為止,從未有過敗績,一次都沒有!
施句看向漆黑的夜空:“如果大單于愿意現在退的話,我們還有機會,不至于像曲召……”
曲召當初被他戢軍‘送’出了關,僅有幾千人的隊伍,能不能平安穿過溧丹等多個族落回到曲召都難說。
而今他戢族還有十多萬兵,不管是去哪都是強大無比的隊伍,別人不敢輕易動手。
卞淮搖頭:“如何甘心?”
他們為了打進漢族,花了數十年的時間,犧牲了無數的勇士,而他們僅享受了幾年時光。
還未能為草原上的同族運送多少東西,讓他們衣食無憂。
施句看著昏暗的天色,嘆了口氣:“是呀,如何甘心?”
對于明天大將軍對上瑾陽公主,他其實不太有信心。
姜瑾此女,是真正從尸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是瑾陽軍真正的主心骨。
她似乎是天生的將帥,智勇雙全,運籌帷幄,行事果敢。
卞淮眼里閃過冷光和瘋狂:“希望明天戰事順利,如果能擊殺瑾陽公主,那我們就贏了!”
施句眸底的光也漸漸亮了起來,他們戢軍如今除了放手一搏,已無退路 。
天色微亮之時,溫龍城的魯平收到消息,忍不住心情愉悅。
“何事如此開心?”上官茂好奇詢問。
魯平把紙條遞給他:“你看看,主公已拿下撫平郡和壽慈郡,現在正準備攻取西贛郡。”
“甚?”上官茂幾人俱都一驚:“你說甚?主公又拿下崇州兩郡?”
幾個腦袋湊到一起低頭看紙條。
一個冬季的掃盲,他們已經完全能看懂紙條上的內容。
正是因為看懂了,他們才更覺得不可思議。
上官茂低聲喃喃:“七天,七天就攻下兩郡?”
上官戰也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魚漠也是一時語塞,抖著嘴唇不知該說什么。
魯平笑著道:“主公親率大軍必然大勝,現在我們也要準備準備了。”
上官茂愕然,抬頭看他:“我們?”
魯平點頭:“對,我們溫龍城地處西贛郡的交界處,其他不說,等主公的人來打盤遜縣時,我們多少也能幫些忙。”
上官戰眼神一亮:“對對,我們幫忙,你說怎么做?”
他可太想幫忙了,恨不得現在就參與其中,上場廝殺。
魯平沉吟道:“我覺得可加大巡邏范圍,現在西贛郡面臨被圍,必有大量百姓逃難,這些百姓可以先帶回溫龍城,等主公拿下西贛郡再讓他們回原籍。”
上官茂眉頭微挑:“你覺得主公很快就能拿下西贛郡?”
溫龍城回歸后,瑾陽軍雖給他們運來大量物資,不過受限于路程,物資也只夠他們自已吃用。
如果現在救助大量百姓回來,他們城中物資就不太夠了,除非這個時間很短。
魯平肯定點頭:“應該不會太久。”
想起什么,上官茂神情激動起來:“主公也會到盤遜縣嗎?我們是不是可以拜見主公?”
這個魯平還真不知道:“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到時候再看,總會有機會的。”
大慶的周睢此時也收到消息,臉上露出一個放松的笑來。
李瓚急問:“如何?”
周睢笑著道:“主公已拿下撫平和壽慈兩郡,現在正在圍攻西贛郡。”
李瓚大喜:“真的?太好了,哈哈,太好了!”
這大概就是跟對了人的爽感。
今年他去了戈鳳過年,第一次面對戈鳳的繁華,他深有感觸。
曾同也是滿臉興奮:“真想看看我們的威震炮,那威力,絕對嚇得戢軍屁滾尿流。”
說起這個,周睢同樣也覺得有些遺憾。
他換了話題:“蛟軍和泗州軍如何了?”
慕寧無奈:“泗州軍節節敗退,德陽郡只怕很快就要守不住。”
年后她就到了大慶,時刻關注各方動靜,以確保姜瑾能最快得到各地的消息。
周睢面色沉了下來:“姜淳是何想法?”
慕寧抿唇:“大皇子準備和談。”
李瓚和曾同眼神閃動,竟然知道大皇子如此隱秘的動向?
看來泗州高層中有主公的人。
不過兩人很聰明的什么都沒說。
周睢面色更沉了:“和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