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產房里傳來女兒一陣陣的慘叫呼痛聲,馮麗華對著何霽明劈頭蓋臉就是一通指責和罵。
“是誰之前和我說讓我們給他一個機會,說會好好照顧小韻和孩子的?現在你是怎么照顧的?好端端的小韻怎么會早產?”
曾白玲聽不下去了,霽明是她的兒子,馮麗華以為她自已是誰啊?憑什么動不動就訓斥霽明啊?
“親家母,這事還真不怪霽明,霽明上班去了,壓根就不在家,小韻的舅舅舅媽今兒個突然來找小韻,也不知道他們在樓上說了什么,就吵起來了,小韻舅媽離開時還在哭,小韻在房間里又砸東西又叫的,我怎么勸怎么哄都沒用,這不,小韻就早產了。”
馮麗華才不信這話,“你別一有事就往小韻舅舅舅媽身上推,他們都對小韻好著呢,一直拿小韻當女兒疼。”
曾白鈴一聽這話更來氣了,“你的意思是,我們對小韻不好?我不拿小韻當女兒疼?天地良心啊,你自已問問小韻,她嫁進我們家這么多年來,可干過一件家務活?哪頓不是吃現成的?我們就差把她供起來了,結果呢?她還動不動就擺臉色給我們看,不是摔筷子就是砸花瓶,我說過她一句不好嗎?”
馮麗華也怒了,曾白玲說她沒說過女兒一句不好,可現在這字字都在說,“我女兒嫁進你們家可不是幫你們家干家務的,再說了,不就是摔個筷子砸個花瓶嗎?多大點事啊,你也不想想我女兒自從懷孕以來,都進了幾次醫院了?你們要把她照顧好了,她能遭這些罪嗎?”
眼見著兩人越吵越兇,商自強不得不出聲阻止道:“現在都什么時候了?小韻還在里面生孩子呢,有什么事不能等小韻把孩子生下來再說?”
何霽明也勸曾白玲,“媽,少說兩句吧。”
曾白玲心里說不出來的憋屈,她這都是為了誰啊?結果兒子還讓她少說兩句?
可又心疼兒子,到底從小疼到大的。
她憋了口氣,瞪著馮麗華。
馮麗華瞪回去,然后兩人重重哼一聲,扭開頭。
怕兩人又吵起來,商自強拉著馮麗華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產房里,商韻的叫聲還在繼續,馮麗華就坐不住了,走到產房的門口貼著耳朵聽動靜,等了半晌還不見女兒把孩子生下來,就忍不住叫何霽明。
“你快去找醫生問問,怎么這么久啊?”
曾白玲接嘴道:“這女人生孩子又不是老母雞下蛋,哪有那么快啊?”
馮麗華本就擔心女兒,再加上才剛和曾白玲吵一架,現在一聽曾白玲說這話,立馬炸了,“你說誰是老母雞呢?說誰?”
要不是商自強急忙一把抱住馮麗華,她都要沖上去打曾白玲了。
何霽明有一點煩躁,他朝曾白玲道:“不是說了讓你少說兩句嗎?”
曾白玲自知理虧,哪還敢再說話。
商自強也被曾白玲惹了一肚子的火,可看在女婿的面子上,他不好再說什么。
見曾白玲和何霽明都兩手空空的,他想了想,問:“霽明,孩子的東西都帶來了嗎?”
何霽明這才想起來他忘了帶了,當時接到他媽的電話后他就立馬請了假開車回來,然后把一直喊著肚子疼的商韻抱進了車里,壓根也沒想起來帶東西。
準確的說,這生孩子的東西一樣也沒收拾,商韻自已是不會收拾的,曾白玲則想著商韻這預產期還有一兩個月呢,到時候再收也不遲,誰能想到她會早產啊?
馮麗華一聽居然連孩子的東西都沒帶,氣得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尖叫:“你們兩個到底是干嘛吃的啊?到底有沒有把小韻和孩子放在心上啊?”
商自強的臉色也很不好看,“我們在這里守著,你們快回去拿吧。”
何霽明不敢耽誤,開車載著曾白玲回了家。
等兩人拿好東西過來時,商韻還沒有生,但是叫聲小了很多,估計沒什么力氣了,這時產房里的護士開門把頭探出來,讓去買些吃的給產婦吃。
“我去買。”何霽明忙又往外走。
等何霽明買了一碗餛飩回來時,只見曾白玲和馮麗華又吵了起來,原因是馮麗華看到他們帶來的孩子的東西里,居然只有小孩用的被褥和小孩衣服,沒有尿不濕和奶粉。
曾白玲覺得馮麗華簡直是沒事找事,“我這不是帶了尿布嗎?至于你說的那個什么尿不濕,我聽都沒聽過,還有奶粉,也不需要,孩子生下來喝小韻的奶不就行了。”
馮麗華紅著眼睛叫:“這都什么年代了,還讓孩子用尿布,我一個親戚家的孩子去年出生都用上尿不濕了。”
“曾白玲,你到底有沒有點常識?虧你還是生過孩子的,不知道孩子生下來后兩三天才有奶水嗎?奶粉必須買!尿不濕也要買!沒得商量!”
產房的門再次被打開,護士一臉不高興道:“你們家屬能不能小點聲?這里是醫院,會影響到產婦的。”
看幾個人的穿著打扮,就知道非富即貴,怎么素質就這么低呢?
被人這么說,曾白玲和馮麗華臉色都不禁訕訕的,商自強板著臉,丟下話往外走,“我去抽根煙。”
何霽明一臉無奈又疲憊,他把餛飩給了護士后也出去了。
去買馮麗華口中的尿不濕和奶粉。
等何霽明拎著他專程跑到百貨大樓買的尿不濕和奶粉回來后,產房里,終于傳來了孩子微弱的啼哭聲。
曾白玲和馮麗華都一臉歡喜的跑到產房門前,商自強也激動的站了起來。
幾分鐘后,護士出來了,還是剛才那個護士。
“商韻生了,是個女兒,因為是早產兒,體重只有4.4斤,所以得送進保溫箱里待著,產婦要在產房里觀察兩個小時才能出來。”
曾白玲的笑立馬僵在了臉上,“女兒?怎么會是個女兒?是不是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