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的聲音打斷了兩人之間曖昧的氛圍,霍銘予卻在抬眼看清來人后輕喘出聲。
“唔~”
性感的聲線清晰的傳進在場三人的耳中,霍銘予面色發燙,眼神卻透過陶枝望向不遠處花園入口站著的謝峪謹。
謝峪謹和兩人隔的不算遠,霍銘予眼中的得意和挑釁他看的清清楚楚。
身側握著文件的手緊了緊,牙齒也不自覺咬緊,一股從來沒有出現在他人生當中的名為嫉妒的情緒很快蔓延至他周身渾骸。
讓他平時毫無差池的理智搖搖欲墜,憤怒的恨不得立即沖過去將霍銘予從陶枝面前撕開。
謝峪謹從來沒有覺得一個人這么礙眼過,此時此刻,如果有打分制,且滿分是十分的話,那他看霍銘予的不爽有一百分。
陶枝是背對著花園入口的,聽到謝峪謹的聲音時,她的手還在霍銘予的腰上。
回過身的同時手也從霍銘予腰側放了下來。
離開時還十分自然的用指尖刮過霍銘予的腹肌,引的霍銘予又是一陣顫栗。
獨屬于她的觸感離開,霍銘予心頭驟然就涌上了一股失落,緊接著就是對謝峪謹毫無眼色的行為不爽。
陶枝還沒開口他就直接沒好氣的嗆聲道:“這么晚你來姐姐家干什么?”
打攪了他和姐姐的好事,這個謝峪謹還真是礙眼。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
不對!他就不該出現在姐姐家!
想到這里他看向謝峪謹的眼神帶著懷疑。
這個謝峪謹,呵,剛剛明明看見了他和姐姐在干什么但是還是出聲打攪,說明他是故意的。
是個正常人這個時候都會回避,那他為什么故意那么做?
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也在打姐姐的主意!
狗東西,他就知道這家伙肯定不像表面上那么無欲無求,都是裝的,可惡的裝貨!
謝峪謹自然察覺到了霍銘予的敵意,但在陶枝轉身時,他臉上的情緒就已經收拾好了,面對霍銘予的質問,他卻是看著陶枝回答。
“抱歉,是一些關于公司的合同,我拿來給你過目。”
“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很正常的話語,霍銘予聽著卻覺得哪哪都十分怪異,可是他又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
陶枝抬腳朝他走,面上無所謂道:“不打擾,走吧,進去看。”
謝峪謹也不算是不請自來,他提前就給陶枝發過消息了,陶枝回復他可以,所以他才來的。
只是沒想到會撞見這樣一幕。
看著陶枝毫不留戀的轉身就要走,霍銘予疾步上前拉住她的手,面上是一臉委屈的表情。
“姐姐...我沒有獎勵嗎?”
陶枝停下身抬眼看她,心里覺得好笑。
當著謝峪謹的面討要獎勵,霍銘予安的什么心思再明顯不過了。
不過陶枝也不反感,多有意思啊這樣的場景?
但今天給霍銘予的甜頭已經足夠,她不會再給他什么獎勵,而是抽出手拍了拍他的臉頰,語氣是帶著笑意的漫不經心。
“別太貪心。”說完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
謝峪謹等到陶枝先離開后抬眼和霍銘予對上目光,兩人之間雖沒言語,但周圍的空氣卻都因這眼神交鋒火花四濺。
霍銘予朝他挑挑眉,而后咧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謝峪謹眸色沉沉,轉身跟在陶枝身后離開。
等二人都進了別墅,霍銘予抬起手撫摸上剛才被陶枝拍過的臉頰。
嘿嘿,姐姐摸他臉了。
說他貪心,但姐姐還是獎勵他了。
姐姐的手也好香,好喜歡。
將剛才握過陶枝的右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小心翼翼好似親吻的是陶枝的手一樣。
待到身上那股熱意消退一些,他才回過身撿起地上的外套跟了上去。
今晚不洗澡了,他要帶著姐姐的香氣入睡。
謝峪謹和陶枝回到了客廳,陶枝坐在沙發上看著手里的合同。
不是什么十分重要的事,就是和材料供應商之間的合作。
按理這些事情謝峪謹完全有能力也有資格直接談妥決定,但他還是拿來給她過目了。
對于他是否是真的謹慎還是其他,陶枝并不關心。
謝峪謹坐在陶枝的對面,看著她白皙的手指一頁頁翻過那印滿黑色字體的合同,他的心臟也不由跟著緊縮。
她會不會發現這其實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會不會發現其實是他想要來見她的借口?
她...那天晚上的事,她有沒有覺得他不夠自重不夠正經?
喉間因為緊張而泛澀,一邊害怕她討厭他,一邊又忍不住想要她翻著紙張的蔥白手指牽住他,撫摸他,如同剛才撫摸霍銘予那樣。
他瞧見了,霍銘予不要臉的勾引,和她頗感興趣的蹂躪。
她喜歡那樣的身材嗎?
他的其實也不差的。
但是這樣的事他要怎么開口?
他在她心里或許還是連朋友都算不上。
他該怎么做?
茫然和酸澀充滿他的腦海與心間,謝峪謹強迫自已移開目光不要再向變態一樣的去盯著她的手看。
視線轉移,卻剛好看到了不遠處剛被向姐插好放在一旁擺柜上的花。
謝峪謹眸色微頓,繼而便是巨大的失落感席卷了他整個人。
原來她喜歡的是那樣妖冶且神秘的玫瑰嗎?
確實和她很搭。
可是他的心卻像是泡進了苦水里,就連喉間也跟著發苦。
那他是不是也和家里的佛洛依德一樣,根本不受她的待見?
再次移開目光,和正好進來的霍銘予對上。
兩人一人挑釁,一人淡淡錯開。
霍銘予十分自然的坐到了陶枝身旁,整個人也快要湊到陶枝身上一樣的朝著陶枝探身過去。
“什么合同要姐姐大晚上的看?姐姐都辛苦一天了,應該好好休息。”
這話就是在嘲諷謝峪謹不懂事不知道體貼了。
但陶枝卻沒按照他的意思來,把他捧太高了他就容易飄,所以陶枝直接推開他湊過來的毛茸茸的腦袋,冷淡的語氣道:“你說的對,時間也不早了,你回去吧。”
聽到陶枝當著謝峪謹的面趕他走,霍銘予原本還笑著的臉頓時垮了下去。
“姐姐...”
“嗯?”陶枝抬起眼皮淡淡朝他瞥去,雖然眼睛帶著笑,可是霍銘予卻知道他不能再得寸進尺了。
于是他立馬坐直身體,眼睛一轉笑著道:“我等謝學長一起吧,我回學校剛好和謝學長順路,正好把謝學長一起送回去。”
說完他又看向謝峪謹,面上笑的人畜無害,好像真的是一個熱心腸的學弟一樣,但他眼中那敵意謝峪謹卻看的清清楚楚。
“謝學長開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