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若離開的下一秒,傅辰卿就進來了,他不禁問道:“嫂子,你這是要去哪兒?”
“我去宮廉那邊看看我的大伯父怎么樣了。”桑若跟他解釋道,怕他們誤會:“看完大伯父我就回來,我也是為了看看大伯父為什么要這么對阿延。”
順便看看,這背后到底有沒有其他人的指使?
上一次的醫館爆炸事件已經讓她學乖,讓她相信沒有一件事情是空穴來風的。
就是不知道,這一次的事情,會不會是醫館爆炸事件的翻版?
所以她這一次才非去不可。
聞言,傅辰卿就朝著病房內看了一眼,用著他們兩個人才能夠聽到的聲音說:“嫂子,你有沒有告訴阿延?”
“我跟他說過了,他同意讓我去的。”桑若微微一笑:“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傅辰卿,要不是你,可能阿延根本不會恢復得這么快。”
他們之間如履薄冰的關系,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夠破冰。
是因為傅辰卿,阿延才有了這些轉變。
傅辰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嫂子,你別跟我說這種話,這是我應該做的。”
“那我就不耽誤你了,你先去吧。”
“好。”
當他在病房內的窗戶里看到桑若上了宮廉的車,傅辰卿才有些不解地問:“阿延,你這次怎么突然間同意了?你不怕他對嫂子圖謀不軌?”
之前他不是怎么都不愿意看到宮廉靠近桑若的嗎?怎么這會兒就變了態度?
這前后轉變,未免也太大了吧?
“我擔心有什么用,小若她有自己的想法。”
薄燼延知道桑若這一次去的目的是什么:“而且她這一次去是為了幫我出頭,雖然方式我不喜歡,但目的都是為了我著想,我能不放她去嗎?”
而且他現在的眼睛看不見,雖然動過手術了,但術后還沒有完全恢復。
小若想要查清楚這次事故的真相,他為什么不能理解她?
要是她為他做到這個份兒上了,他還生氣的話,那就真的是把她往宮廉身邊推了。
宮廉那天來病房內的那番話,無疑就是故意挑釁他,他要是真的信了,才是真的上當。
“可是,你這樣做,風險很高啊。”傅辰卿倒不是懷疑桑若,而是擔心宮廉:“宮廉這個人什么樣子你最清楚了,為了目的不擇手段,你真的放心嫂子跟他走?”
這件事情做得,不像他的風格。
聞言,薄燼延不禁嗤笑道:“不放心又能怎么樣?我現在就是個瞎子,瞎子有什么選擇的權利?”
別說選擇,他連發脾氣的權利都沒有。
瞎子就是瞎子。
瞎子的情緒是不需要被人照顧的,日常就是被人忽視。
他早該習慣了。
“阿延,你別這樣。”傅辰卿聽了都心疼他:“嫂子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你跟她在一起這么久了,你還不清楚這一點嗎?”
薄燼延沉默了片刻:“好了,我不想說這些了,我只問你,宮廉在靠近小若的時候,溫清意那邊有沒有什么動靜?”
“溫清意都被你折磨成什么樣了?她能有什么動靜?”傅辰卿淡淡開口:“不過自從宮廉把溫清意交給你之后,確實再也沒有找過她。”
“看樣子,他應該是真的把溫清意給放下了。”
想想也是挺唏噓的。
溫清意以前還是個大明星的時候,剛剛出道就被宮廉給看上了,好不容易兩個人在一起,結果他說不愛就不愛了。
薄燼延倒是不這么看:“你以為他不找她就是把她給放下了?我要是記得沒錯,溫清意應該是宮廉的初戀,初戀哪兒那么容易忘記的?”
“當回憶里的那個人真正出現時,你猜他會不會撇下小若,而再次撲向溫清意的懷抱?”
溫清意現在,也幾乎是活在宮廉的回憶里。
他不相信,宮廉沒有在午夜夢回之時,腦海中沒有浮現過她的影子。
“有那么夸張嗎?”傅辰卿被他措辭給弄得有些無語:“宮廉看著可不像是會回憶的那種人。”
他想要什么,直接動手不比自己一個人在那回憶來得強?
薄燼延輕笑了一下:“你不相信的話,可以等著看,他們之間的發展會不會變成像我說的這樣,說不定還會把小若牽扯進去。”
以小若現在跟宮廉的進展速度,溫清意知道是早晚的事情。
那時候,她只會比現在更加崩潰。
“這又關嫂子什么事?”
“當小若選擇跟宮廉做朋友的時候,她就無法獨善其身了。”說著,薄燼延頓了頓:“另外,傅辰卿,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情。”
傅辰卿:“什么事?”
“你去找一下阿城,讓他不要再折磨溫清意,把她給放了。”
把她給放了?
聞言,傅辰卿站在他病床旁邊,怔愣了許久,才問他:“你要把溫清意給放了?她可是傷害嫂子的元兇!我沒聽錯吧?”
溫清意可是整件醫館爆炸的主導者,輕易放出來可是很危險的。
到時候只怕是會再度傷害嫂子。
“你沒聽錯,我就是要你通知阿城,讓他把溫清意給放出來。”
薄燼延也覺得是時候把她給放出來了:“你光看到她是傷害桑若的元兇,難道你沒有看到她是唯一能制衡宮廉的女人嗎?”
她別的不說,她在宮廉心里的地位,可不是宮廉這段時間苦苦追求的桑若能夠比得上的。
畢竟溫清意是宮廉的第一個女人,始終是不一樣的。
而且他們之間的婚約還在,不是嗎?
關于這一點,傅辰卿也并不否認:“這個我當然知道,只是你這一步走得很危險啊,一個不小心就會讓溫清意恨上嫂子,你確定要這樣做?”
“你少給我廢話,趕緊去給做!”薄燼延被他這樣婆婆媽媽的樣子給弄得有些不耐煩:“現在是溫清意更重要還是對付宮廉更重要?我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可言。”
“傅辰卿,你也不想看到宮廉這么明目張膽的靠近小若吧?”
傅辰卿有些無語:“話是這樣說,可是……”
“你要是不愿意,我就親自去找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