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萊和吳悠悠下樓,回到車里。
吳悠悠特意坐后面,和盛萊拉開距離,她朝著盛萊伸出手。
盛萊故作不懂,“什么?”
“U盤。”
“什么U盤?”
吳悠悠瞪大眼睛,“你沒拿到U盤?”
盛萊見吳悠悠著急,從包里拿出U盤,在吳悠悠面前晃了晃。
吳悠悠伸手去搶,盛萊抬手躲開,“告訴我,里面是什么東西?”
“為什么告訴你?給我!”吳悠悠起身去搶,又被盛萊躲開。
“現在東西在我手里,你不告訴我里面是什么,萬一是什么不干不凈觸犯法律的東西,我豈不是成了你的共犯?身為警察,我有權問清楚。”
“我又不是你的罪犯!你審我!”
“我可沒有審你,我是在為你的安全考慮!但若你實在不想說,我不介意讓你成為嫌疑犯,那我就有權審問你了。”
吳悠悠,“……”
這還是那個總是公事公辦,不茍言笑的盛萊嗎?
怎么變得這么無賴?
“你以公謀私!”吳悠悠咬牙說。
盛萊最討厭這四個字了,吳悠悠想用這四個字給盛萊制造壓力,讓他把U盤交出來。
卻不想,盛萊無所謂地挑挑眉,“反正你已經不止一次說我以公謀私!而且在你身上我已經多次違反規定,不差這一次!”
盛萊說著,就要將U盤放入包里,吳悠悠只好告訴盛萊,里面是什么東西。
吳悠悠沒有看過U盤,只是把喬北辰告訴她的那些事,轉告給盛萊。
喬北辰懷疑爺爺奶奶的死不是意外,他覺得是他的父母有意為之。
可他拿著爺爺的血檢報告咨詢過很多相關部門,最后的結果都是證據不足。
吳悠悠能感覺到,喬北辰當時迷茫又無助的心情,甚至自我懷疑,覺得是自己多想,父母并未害爺爺奶奶,故而這些年,他留著U盤,再也沒有拿出來。
換做之前,吳悠悠肯定也會覺得匪夷所思,只怕不是真的,可發生下藥的事,喬家父母把親生兒子推出去頂罪,心思之惡毒,什么事做不出來?
人往往對子女的愛超越父母,喬家父母對兒子的愛都如此稀薄,何況對父母?
正所謂久病床前無孝子。
吳悠悠曾經也經歷過這樣的心境,母親整日吸毒,要把她賣掉換錢時,她恨不得母親怎么不去死?
如果母親死了,她的世界就輕松了。
是恩寧和林放把她從地獄里撈出來,拯救了她,不然她真不敢保證在暗無天日的深淵里會不會變成惡魔。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惡魔,只是有人把心中的惡魔釋放了出來。
而惡魔也不盡相同,有的人是被逼無奈,可有的人因為自私,天生為惡。
“現在你知道了,你幫我想想,這里面的東西能不能作為指控那對黑心父母的證據?”吳悠悠問。
盛萊搖頭,“如果里面的東西只是如你所說的話,做不了任何證據。”
“他們可是涉嫌殺人!”
“你有證據嗎?喬北辰的爺爺奶奶已經過世多年,都化成灰了,根本采集不到證據!何況你也說了,安眠藥的藥量不至死,頂多他們算用量不當,定不了罪!”
“比如嫖.娼和出軌,前者是犯罪,后者是道德問題,遭人恨卻不是犯法,明白嗎?”
盛萊啟動車子,送吳悠悠回去。
警車開在路上是很拉風的,過往車輛都不敢和警車搶道,一路暢通無阻。
到了林放家樓下。
盛萊沒有下車,問吳悠悠,“你們打算怎么做?”
吳悠悠的理想是送喬家父母去坐牢,讓他們為他們的惡行付出代價。
他們去坐牢,喬北辰就徹底自由了。
也不用出國,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可以自在地生活在帝都。
可U盤里的東西不能給喬家父母定罪,那就只能逃離。
“我打算讓喬北辰補辦完護照立刻出國,去一個他父母找不到他的地方。”
“他父母如果報失蹤還好,如果告你拐騙的話,你也脫不了干系。”盛萊道。
“那怎么辦?他繼續被他父母控制下去,他會死的!”換成吳悠悠自己的話,在那樣的環境中,她也會瘋掉,失去生的希望。
“你就那么在乎他?”盛萊回過頭,望著后面的吳悠悠,眼神里噙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吳悠悠別開視線,本想解釋點什么,話到嘴邊又覺得沒什么好解釋的,最后什么都沒說。
盛萊見她連個解釋都沒有,也不強求,長吐口氣,“U盤先放在我這里,我回去研究一下,看看有沒有什么突破口。”
吳悠悠吃驚看向盛萊。
她沒想到他愿意主動幫忙。
盛萊等吳悠悠上樓后,驅車回警局,連夜叫上趙鵬,還有兩個值班的警員,一起研究U盤里的東西。
他們研究了一夜,結果依舊是沒辦法找到切入點給對方定罪。
證據太單薄了,支撐不起犯罪。
老人規定的安眠藥劑量是兩片,雖然吃了四片超標了,可四片不足以致死。
盛萊為此特地去了一趟醫院,調出喬北辰爺爺的病例,想根據喬爺爺的疾病出發,四片安眠藥的劑量會不會引發病情加重導致死亡。
讓盛萊沒想到的是,喬爺爺臥床多年,在醫院的病例只有最初發病那階段的住院記錄。
也就是說,喬爺爺臥床多年一趟醫院沒去過。
后期喬爺爺的病情發展到什么程度,誰也不知道。
只能根據喬爺爺當初入院的病例分析,是不會致死的,但至于后期喬爺爺身體大不如前,各器官出現衰竭,又感染上流感,安眠藥的劑量會不會致死那就不好說了。
醫生給盛萊舉了個例子,那一場流感尤其臥床老人都會有很多痰液,人是清醒的時候可以咳出痰液保持順暢呼吸。
可人在深度睡眠的情況下,無法咳出痰液,很容易造成窒息,因此喪命的可能性是有的。
但這不是絕對,當時的情況是什么,誰都不曉得,或許老人就是因為流感感染而亡,也不一定。
簡而言之就是,安眠藥間接導致死亡的可能性有,但不絕對。
可如果喬奶奶也是這樣過世的話,那么十之八九就是喬家父母故意謀劃。
但時隔多年,當年的情況已經無從知曉,也無從查起。
就好比,明知道真相是什么,可就是沒有途徑去驗證。
除非喬家父母親口承認,他們怎么可能承認?
盛萊將調查結果告訴吳悠悠,他沒有隱瞞,如實全數告知。
吳悠悠也犯難了。
喬家父母那么狡猾,像泥鰍一樣,又都是高智商的人,他們不會自露馬腳。
但吳悠悠還是想到了一個辦法,他們不是用人言可畏陷害倩倩嗎?
那么她也要讓那對禽獸品嘗一次,什么叫人言可畏。
吳悠悠從盛萊那里拿回U盤,當即聯系了一個很有名的狗仔,這個狗仔之前想拿池安的黑料,悄悄聯系過她,希望她賣點池安的黑料。
吳悠悠當時把這狗仔臭罵了一頓。